自从睡上四分院的这张床之后,格格基本就不做梦了,就算做了,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
难得的,这一晚,格格一觉到天亮。
宿醉的结果显而易见,头疼的脑仁子都要炸开了一样。
格格呻吟一声,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刺,不好受的又连忙闭上了。
“小房东,你醒啦?”不合时宜的声音想起来,格格愣了两秒,猛地坐起来,扭头看着顶着两轮黑眼圈,满脸红道子的沃克。“你为什么在这儿?”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看衣襟,幸好,一切都在。
沃克打了个哈气,委屈的说,“小房东,你忘了?”
“我忘什么了?”她拧了拧眉,脑子里转了转,好像记得自己吐了连竟一身,然后呢?“我怎么回来的?”她一把抓住沃克的领子,眼睛瞪得铜铃一样。
沃克哈气连连,吸了吸鼻子,讷讷的说,“连竟送回来的啊!不过没事儿,你们刚到门口,我就把你从他车上抱下来了,守了你一晚上的,没让他靠近你半步。”沃克讨好的看着她,乍一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只憨态可掬的斗牛犬。
格格心中暗道,你这样才让人害怕好嘛!
“不行了,我要去睡了。”沃克打了个哈气,顶着两只黑眼圈往门口晃。
沃克走到门口拉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连竟时,明显的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连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有事!”
沃克“哦!”了一声,揉着脑门离开。
格格在屋里听见连竟的声音,脑仁子更疼了,恨不能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连竟推门进来,见格格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坐在床上装死,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冷笑道,“醒了?”
“我睡着呢!”格格翻了个白眼,拉过抱枕抱在怀里,愤愤的看着连竟,决定先发制人,“昨天你怎么把我从酒吧里带出来了?经过我同意了么?”
连竟走过来,站在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格格,一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的表情。
格格吓得缩了缩脖子,戒备的仰头看他,“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连竟突然压低身子,一股淡淡的茉莉掺杂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格格下意识的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向后仰。
敌越退,我越近!眼看连竟就要压倒自己身上,格格就势翻了个身,抱着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整个人“咕咚!”一声砸在地板上。
格格坐在地板上愣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竟转过身坐在床上,双腿岔开,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格格揉着疼痛不已的屁股,一抬头,正好对上他那两条嚣张的大长腿,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说什么?”
“借酒消愁,买醉,混夜店。”连竟低头吹了吹手指,漫不经心的问。
格格觉得吧,现在这情况有点诡异,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被丈夫抓女干在床的戏码!
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格格干脆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抬头恶狠狠的看着他,“我已经成年人了,会对自己负责,不用你管。”
连竟手指顿了一下,另一只手放在床沿上,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咚咚咚!”一下一下,跟敲在她脑门上似的。
格格烦躁的揉了揉酸涩的脖颈,不耐烦的说,“我觉得你管得有点多。”
连竟敲着床沿的手顿了一下,突然低头,目光阴鸷的看着她,“是么?”
格格干巴巴一笑,“是,是吧!”
连竟抿了抿唇,勾出一抹冷笑,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抬腿就走。
格格愣了下,扭头看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喊住他,“连竟。”
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一下,连竟没回头,“恩?”了一声。
格格站起来,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突然石破天惊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言情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喜欢你就欺负你,管着你,然后无时无刻不想在你面前拉存在感!
她觉得连竟就是这样的,先是欺负她,但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又总是出手相救,虽然害她失业了,但是明显给她在雅思安排了工作,现在又管着她不让喝酒去夜店,妈惹,怎么想都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啊!
格格被自己的发现惊到,整个人都有点凌乱了!
心中暗道;宝宝是有老公的人啊!宝宝不会接受你的啊!我们俩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你应该悬崖勒马,收起对我的熊熊爱火,去寻找人生的真爱啊!
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松,连竟慢悠悠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纠结的格格,忍不住冷笑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么?”
“啊?什么?”格格抬头,茫然的看着他 。
连竟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淡淡的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怕你在酒吧出事儿,回头影响……”他顿了一下,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艹!
格格感觉自己瞬间被雷给劈了,整个人外焦里内,恨不能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似乎还嫌打击不够似的,连竟皱了皱眉,上上下下打量格格一番,然后淡淡的说,“我对飞机场不感兴趣,也对你。”他伸手对她的身体画了一个梨形,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不喜欢吃梨。”
我艹,十极暴击有木有?
格格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晕晕的摆着手说,“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否则容易出人命。”
连竟唇角微微勾了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门一点点合上,格格一脸疲惫的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摔在床上,看着头顶的青色纱幔微微晃动,突然坐去来,一脸懵逼的说,“所以,这家伙一大早堵在我门口,就是为了刺激我?给我会心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