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奇领着连竟进了别墅,管家从厨房出来,见到连竟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试探的说,“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连竟笑着看着管家,没说话。
韩三奇朝管家说,“我去书房一趟。一会儿送两杯姜茶上来。”
管家点头,韩三奇回头看了连竟一眼,尽管内心惊涛骇浪,面上却一派平静的说,“跟我上来吧!”
连竟跟着韩三奇上了二楼,韩三奇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连竟站在门口朝书房里看了一眼,眼眶有些发酸。
“进来吧!”韩三奇径自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看着门口的连竟。
连竟走过去,坐在韩三奇对面,两个人面对面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韩三奇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青烟徐徐上升,书房里瞬间弥漫了一股烟草的气息。
“别抽了,对身体不好。”连竟突然开口,伸手拿下韩三奇嘴里的烟。
韩三奇皱了皱眉,目光幽幽的看着连竟。
连竟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是你儿子韩帧,你信不信?”连竟说完,整个书房里出奇的安静。韩三奇看着他,搁在办公桌上的手抖了抖,估计是气得。
“你觉得我是傻子?”韩三奇冷冷的说。
连竟耸了耸肩,所问非所答的说,“您最近的身体怎么样了?”
韩三奇一愣,目光瞬时犀利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连竟看着对面神采飞扬的老头,心里知道,这个时候的韩三奇,大抵是他人生中最灰暗也最关键的时刻。
他长长叹了口气儿,淡淡的说,“既然身体出毛病了,就该积极治疗。”
连竟比谁都了解韩三奇,这就是一个固执强硬的老头儿,如果他不在这个时候出现,未来的三年,韩三奇都会隐瞒自己的病情,不积极治疗,以至于延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
“你到底知道什么?”韩三奇慢悠悠的撩了撩眼皮子,冷冷的说。
连竟说,“肝癌早期,还是可以治疗的,只是不希望你拖累病情而已。”
韩三奇的脸色遽变,整个人像瞬间被人抽了灵魂一样,呆滞的看着连竟。
连竟没说话,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淡淡的说,“爸!我是韩帧,我知道你现在一时间无法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可能。韩帧还在美国。”韩三奇笃定的说。
连竟苦笑道,“是,他还在美国,可是,我是六年后的韩帧。”
————
到了雅思之后,格格才想起来,本来要跟连竟说一下韩帧的事儿的,结果竟然给忘记了。
“桑小姐,你来啦!”格格才进办公区,就被琳达个叫住了。
格格连忙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琳达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的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区,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说,“你来得正好,麦里演唱会负责现场布置的大卫也来了,我带你过去见他,回头你就跟着他忙一下演唱会的事儿。”说着,拉着格格就往不远处的小会议室走。
格格一脸懵逼的别她拽着往前走,进了小会议室,才发现里面七七八八坐了十来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大胡子,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纠结的肌肉把T恤撑得鼓鼓囊囊的。
“大卫!”琳达笑着打招呼,大卫慢悠悠的抬起头,咧嘴笑了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琳达风情万种的撩拨了一下长发,眯着眼睛说,“你不是你们这儿缺人么?这不,林腾给你找了个,以前在剧组做过道具,人归你了。”
在座的人都是职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精,琳达一提林腾,便知道人是林腾带进来的。
大卫撩了撩眼皮子,“恩!”了一声。
格格心里有点怂,干巴巴的笑了笑,旁边的女孩连忙拉了把椅子,笑着说,“先坐这儿吧!我叫菲菲。”
格格朝菲菲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琳达,琳达拍了拍她的肩说,“那行,就这样,我先走了。”说着,扭着水蛇腰,踩着高跟鞋疯一样的飘出了小会议室。
格格咽了口涂抹,一回头,便看见大卫瞪着一双褐色的眸子盯着她。
“那个,我叫桑格格,大家叫我小桑,或则格格都行。”格格一边干笑一边说,总觉得所有人看着她的目光都跟看动物园的大马猴儿似的。
“咳咳!”大卫轻咳一声,“行了,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然后准备开会。”
十来个人一一做了自我介绍,格格也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几个,反正稀里糊涂的坐在那儿听着半天,也没听明白具体怎么回事儿。
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卫和副总监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放松了下来。
菲菲推了推格格的胳膊,对她说,“听明白了么?”
格格心里苦笑,“没太明白,我之前是在剧组做道具的,没参加过演唱会的现场布置。”
菲菲一笑,“那有什么,慢慢就都回了。对了,你说你在剧组,那你肯定看见过很多大明星吧!牟德华,刘彦祖,见过么?”菲菲一脸期待的问。
格格摇头苦笑,“没见过。”
菲菲失望的瘪瘪嘴,一旁的一位男同事突然靠过来说,“那你见过冰冰?”
格格记得刚才做介绍的时候,这男的好像说自己叫,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是叫林平之。他还自嘲自己准备练葵花宝典了,是个挺有意思的小伙子。
“也没有。”格格笑了下,解释道,“我们剧组就是小剧组,没那么多明星。”
“哪个剧啊?”菲菲八卦的问。
“圣宠。”格格说完,林平之愣了下,连忙说,“这个我还真听说过,新闻有一段时间报道过,那剧组出了不少事儿啊!灯光师陈佑好像还是杀人未遂呢,不抓了。好像那个女配和男主也都有牵扯呢。”
林平之一提起陈佑,格格才想起陈佑自杀的事儿。
“哎,我还听说,那个陈佑在监狱里面自杀了,心脏还遗体捐献了,说是被抓进去之前就签了遗体捐献的同意书。”菲菲也说。
“对了,格格,你听没听说过,那个陈佑为什么要害腾格啊?”菲菲一脸好奇的问格格。
格格愣了下,旁边的林平之连忙说,“听说好像是腾格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女配,知道了陈佑的什么秘密,去勒索他,后来陈佑就动了杀心了。”
格格看着林平之,不由得想到了陈佑和在医院里神智不清的温文,心中有些难过。
腾格和王丽肯定是看见了陈佑推温文,后来在剧组遇见陈佑之后对他进行了勒索,所以陈佑才动了杀心,只是庄函,他到底为什么要帮助陈佑呢?还有陈佑自杀前去探监的林北,她没道理去见陈佑啊!
格格正恍惚的想着,这时,菲菲突然拍了她肩头一下,“格格,你想什么呢?”
格格连忙干笑着说,“没有啊,就是觉得陈佑这人挺怪的。”
菲菲愣了下,“啥意思?”
格格皱了皱眉,突然说,“按照陈佑的这种偏激型性格,没道理犯案之前还遗体捐献啊?”
“这算什么啊!还有跟奇怪的事儿呢!”林平之用一种王之蔑视的眼神看着格格,神秘兮兮的说,“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我一个在医院工作的同学说,陈佑捐献的那颗心脏正好就是要运送到他们医院的。当时手术室都已经准备好了,要换心脏的病人连手术服都穿上了,那边运送的救护车跟车护士突然打电话回来,说心脏丢了。”
“心脏丢了?”格格惊呼出声,整个小会议室里的人瞬间全部朝她看过来。
格格脸一红,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
林平之咧着嘴笑,“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格格苦笑着挠了挠头,一旁的菲菲连忙说,“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什么人,连心脏都敢偷?”
林平之压低了声音说,“不知道,听说是救护车走到半路,车胎爆了,就下车检查的功夫,装心脏的巷子没了。哦!对了,有个医务人员也消失了。”
“那报警了么?”格格连忙问。
林平之点了点头,“报警了,但什么也没查出来。”
“那多出来的一个医务人员,没线索?”格格皱眉问。
林平之耸了耸肩,“听说那个医务人员还没出医院,走到厕所的时候被人打昏了,找到的时候,睡得跟死猪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被剥了个干干净净。”
“我去!还有种……”菲菲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慨,林平之伸手推了她一下,大卫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黑着脸说,“继续,今天一定要把现场布置的方案拿出来。”
原本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员工瞬时间哀嚎一片。
“老大!人性呢?”
“老大!没有爱了么?”
……
大卫把水杯往桌上一放,亮了亮自己的手臂肌肉,皮笑肉不笑的说,“案子做不好,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还谈什么爱不爱?”
众人一片哀嚎,小心心瞬间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