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四分院之后,格格吃饭的速度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以前拖拖拉拉半小时,现在二十分钟搞定。
“我吃好了。”格格放下碗,笑眯眯的看着连竟,意思是;先吃完不管,后吃完洗碗。
连竟嫌弃的撩了撩眼皮,放下碗,起身到旁边的橱柜前,拿出上个月格格买回来的哆啦A梦围裙,套在脖子上,然后背过身对她说,“过来!”
“干嘛?”格格拿着牙签剔牙,连竟回头看了她一样,“系上。”
格格瘪了瘪嘴,“你自己系。”
“够不到。”
这丫是故意的吧!
格格翻了个白眼,走过去站在他背后,双臂环过他的腰,拉起两边的带子,一边打结一边说,“有件事儿,想你跟说一下。”她微微低着头,额头不小心碰到他绷紧的脊背,愣了下,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步。
连竟眉峰微微挑了一下,“恩!”了一声,算作回应。
格格快速的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连竟转过身,看她抿着嘴笑,嫌弃的说,“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审美。”
格格一乐,看着他穿着哆啦A梦的围裙,觉得特别的喜感。
“是么?我觉得我审美还不错,至少我觉得你这张脸还不错。”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连竟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洗碗。
“说吧!”
“啥?”格格愣了下,马上想到自己刚刚是打算把林东北他姑奶奶的事儿给连竟说一下的。“哦,是林东北的事儿。”
连竟刷碗的手顿了一下,淡淡的说,“上次你打架,帮你的那个?”
格格脸一黑,“能不提打架的事儿么?”
“那群殴?”
格格感觉受到了暴击,翻了个白眼,双手支着下巴,决定无视他,继续说,“对,就是林东北,我上次遇见他女朋友,后来送她女朋友回他家,见到了一张老照片。”
“你在哪儿遇见耿乐乐的?”连竟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干嘛总是不听重点,打断我?”格格不悦的抗议,连竟继续刷碗。
“好吧,在酒吧,她喝醉了。”格格无奈,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重点是那张老照片。”
“然后呢?”连竟问,格格连忙说,“你可能不会相信,照片里的女人是民国初期的一个大家小姐,样子。”她愣了一下,故意卖了个官司说,“你肯定想不到她像谁。”
连竟放下瓜布,回头看她,“你这样说一点悬念也没有。”
格格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反正照片上的人是林北。”
“那个你说过,跟你爸是朋友的明芳斋老板娘?”连竟愣了一下,问。
格格连忙点头,“对,就是她,林北。你肯定想不到,林东北说,林北是他太姑奶奶。”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出林北和周申的照片,“你看。”
连竟接过手机,格格一股脑将从林东北那儿听来的关于林北和周申的事儿全部说了一遍,然后期待的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连竟嫌弃的把手机递给她。
格格眨了眨眼,“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什么?”连竟转回身继续洗碗,水流敲击着瓷碗,发出“哗哗哗!”的声响。
格格摸了摸鼻子,“周申就是庄函,林北就是林东北的太姑奶奶,不奇怪么?民国到现在都几十年了。”
“确切的说,明朝朱棣的时候,庄函就存在了。”连竟淡淡的说。
“那他也是一直游走在空间之中?”格格狐疑的问。
“林北应该是。”连竟淡淡的说。
“什么意思?庄函难道不是?”格格狐疑的问。
瓜布擦着盘子面,留下一团泡沫,连竟皱了皱,又用瓜布划拉了一遍,泡沫更多了。刷了一遍,又刷了一遍,泡沫却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溢出水槽了。
格格终于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把推开他,“哪有你这样洗碗的,洗一遍,挤一遍洗涤剂,跟不要钱似的,可真是土豪得不是地方。”
连竟背着手站在她身后,微微低着头,正好看见她低头刷碗时露出的一小节白皙的脖颈。
垂在腿边的手轻轻点了点裤线,连竟悠闲在靠在桌子边,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厨房不大,桌子离料理台也近,连竟一伸手就能碰到她后脑勺。
“我问你话呢,你说庄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按理说,龙吟还没过来的时候就见过庄函,他是现在这个模样,林北跟庄函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现在这个模样,而你说你从三年后来,那时候他还是这个模样,除了能游走在时空之间,我想不出别的可能。”格格一边用清水把盘子清洗好,一边若有所思的问,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连竟突然靠近。
“还是说……”格格一回头,额头正好与他紧抿的嘴唇一擦而过,留下一点点濡湿,一点点温热和软绵。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儿的时候,连竟已经退后一步,剑眉轻皱。“你干什么?”格格脸红脖子粗的捂着额头,像一只瞬间炸毛的猫儿般死死的瞪着连竟。
连竟抬起手,格格下意识的往后退,连竟嫌弃的说,“脖子。”
脖子怎么了?
格格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没有啊!”
“那里。”连竟指了指左边,格格又摸了摸桌边,“没有,到底有什么?”
连竟嫌弃的用食指和拇指拎起她的手去碰她左边的脖颈。格格愣了下,指尖在脖颈处轻轻的滑动两下,果然摸到一个东西,是一颗饭粒!
格格把手伸到眼前,看着那颗黏在指尖的饭粒,脑子里突然莫名其妙的闪过连竟张嘴含住她的手指,用殷红的舌尖把它卷进口中的画面。
这画面太销魂,光用想的就让人筋骨酥麻。
格格脸一红,连忙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饭粒抿进嘴里,然后狼狈的转过身,拿着瓜布狠劲儿的刷刷刷!
连竟的眼神在她伸出粉红色小舌卷走饭粒的时候闪了闪,波澜不惊的说,“按照龙吟的说法,庄函是明朝的术士,也就是道士一类的,那个时候能坐到那个位置,说明他年纪应该至少要二十几到三十岁,附和你看见的庄函的年龄,之后他又出现在民国时期,林北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成功的买办了,并有一家自己的洋行,这意味着什么?”
格格愣了下,“什么?”
“你的脑袋是用来装豆腐渣的么?”连竟嫌弃的说。
格格拿瓜布的手一紧,回头恶狠狠的瞪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装什么就不捞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得了。”
连竟皱了皱眉,说,“意味着他至少在民国经营了几年才会置办好这么一家洋行。”
“所以,他能长时间在另一个时空停留?就像我们家老头和我二爷爷?”虽然这种时空,空间论听起来很微妙,但不能否认,它确实发生在她身上了。
连竟露出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抚了抚额,说,“我想表达的是,不管是你爸,你,还是你二爷爷,他们在哪个时空,或者说空间也行,他们的存在都是作为单独个体,而且是受到时间控制的。”
格格愣了下,啥意思?
“意思就是,时间是无尽永前的。也就是说,你和你爸,你二爷爷不管到哪里,时间是永远向前的,也就是说,你们的年龄,你们的身体构造受时间控制,会老去。”说完,连竟背过身躯,格格一愣,“干嘛?”
“围裙。”
格格对着他的后背做了个鬼脸,一边帮他解开围裙,一边说,“那你的意思是,就算庄函能跟我和我爸,二爷爷一样通过某些媒介穿梭空间,他的年龄也会随着时间永前而变化,但是他在明朝,在民国,在现代,在未来,他的容貌没有一点变化,这点很奇怪?”
“是的,就好像,他根本不会老,不论他在哪个空间驻留多长时间,他都不受时间永前的限制。”连竟皱着眉头说。
格格突然“啊!”了一声,连竟瞪她,“一惊一乍的。”
“我想到一个可能。”格格兴奋的说。
连竟打了个哈气,几乎与格格异口同声的说,“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