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国给回本市的航班因为天气的原因迟到了一个小时,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多了。
凌傲站在接机口,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连竟,心里莫名的有点担忧,不知道老董事长让总裁来接小儿子韩帧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年老董事长突然让连竟入主雅思,小老板韩帧还在国外留学没回来,算起来,今天应该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一想到一会儿王见王的场面,凌傲便不由得冒了一身的冷汗。
连竟低头看了眼手表,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到?”
凌傲探头朝接机口看了看,已经有乘客拉着旅行箱陆续走出来。
“快了!”凌傲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越来越多的乘客,“在哪儿。”凌傲突然兴奋的大喊了一声,朝前面高高举起手里的接机牌,上面写着韩帧的名字。
凌傲是见过韩帧的,但不确认韩帧还认识自己,所以一大早就准备了接机的牌子,现在大老远看见韩帧走过来,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了。
不,也许落下的太早了。他暗暗叹了口气儿,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连竟,心里越发的有些不安了。
凌傲想到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连竟的身份,其实倒不是连竟和老董事长韩三奇长得有多像,而是他跟韩帧像,两个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凌傲?”
这时,韩帧已经走了过来,目光先是落在凌傲身上,然后微微向旁边移动,落在连竟的脸上时,不由得一愣。
连竟面上波澜不惊的看着韩帧,缓缓的伸出手,“连竟。”
韩帧皱眉看着连竟,这是他第一次见连竟真人,之前虽然从杂志和照片上看到过几次,但绝对没有此时来得震撼。
像,很像!
“韩帧。”韩帧伸出手轻轻碰了下连竟的手,把手里的行李箱递给凌傲,对他说,“我爸呢?”
凌傲刚想说话,连竟已经先一步说道,“老董事长在家等着您。”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韩帧摸了摸鼻尖,目光阴冷的看着连竟的背影,抿唇勾出一抹冷笑。
车子就停在机场外面的停车场里,凌傲开车,连竟和韩帧并排坐在后面,一路上无话,到了半山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天已经渐渐擦黑。
凌傲先下车拿行李箱,连竟朝他伸出手,接过行李箱,让他想回去。
凌傲看了眼已经先一步走进别墅的韩帧,不由得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从看见韩帧的一瞬间,他就味道了一股硝烟的味道,想来今晚的韩宅必会不太平。
韩帧推开大门,灯火辉煌的客厅里坐着个老人。
“舍得回来了?”韩三奇回过头,面上带着浅笑。
韩帧脱掉身上的风衣,露出里面的羊毛马甲和工整的手工汗衫。他把风衣搭在手腕上,旁边的佣人已经走过来,轻轻的喊了一声,“少爷!”
韩帧把风衣递给佣人,回头笑眯着眼睛走过去坐在老人对面的沙发上,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说,“我怕我再不回来,你会忘了还有我这么个儿子。”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了眼刚走进来的连竟。
连竟今天穿了一套铁灰色的西装,带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目光扫过来,带了几分讥讽。
韩帧不悦的皱眉,把视线调回去,看着韩三奇,“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韩三奇复杂的回头看了连竟一眼,叹了口气儿,“过来吧!”
连竟走过去,坐在韩帧旁边看着着一对父子,仿佛一个局外人一样,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连竟,这是韩帧,比你,小三岁。”韩三奇一言难尽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要不是确认自己只生过韩帧这一个儿子,他都要怀疑连竟是他的私生子了。“韩帧,你就管他。”韩三奇头疼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连竟,叹了口气儿,“叫哥吧!”
韩帧抬头看了眼连竟,忽而一笑,“哥!”
连竟没说话,看着韩帧有点脸热,嫌弃的瘪了瘪嘴,“我还有点事儿,先离开了。”说完,站起身就要走。
“你等一下。”韩三奇连忙叫住他。
连竟回头,韩三奇说,“韩帧既然回来了,他工作的事儿,你就安排一下吧!”
连竟点了点头,刚想走,沙发上的韩帧就突然炸毛了,猛地站起来,指着韩三奇的鼻子说,“韩三奇,你对得起我妈么?好嘛,我才二十五,你私生子都二十八了,真真是好啊!”
韩三奇本来还想着,这兔崽子竟然没闹,感情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怎么着吧!你什么意思?”老太婆早几年就死了,也没人管着,韩三奇干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冷笑着看着儿子,“怎么?现在怕人抢了你的东西?当初出国的时候怎么不怕?”
韩帧火冒三丈,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儿了,看了眼韩三奇,又看看连竟,气得一脚揣在茶几上,茶杯“叮叮咚咚!”倒了好几个。
“你以为我惦记你的拿点东西?”韩帧冷笑道,“我还真看不上。”
“那你回来干什么?”韩三奇老神在在的说,目光讥讽的看着韩帧,“听说你在美国搞了个公司,怎么说回国就回国了?”
不提还好,一提公司,韩帧脸一红,咬牙切齿的说,“没人规定我不能回国!”
“我以为是你公司的财政出问题了。”韩三奇笑着说,这一句话无疑是一把刀,“噗!”的一声硬生生捅进韩帧的胸口,未了还拧了一把。
“回头你把你公司的评估报告和财务状况都做一份策划,然后给连竟看,如果合适,他会投资的。”韩三奇凉凉的说,目光扫了连竟一样,颇有点心照不宣的意思。
韩帧就像被硬生生割了一层脸皮似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之恨不能一把掐死韩三奇算了。
有这么当老子的么?正经儿子不管,倒是让个私生子登堂入室,在家里指手画脚,简直无耻!
“还有,连竟,今晚你也别走了,住一宿,明天再回去吧!”韩三奇揉了揉眉心,对连竟说。
连竟复杂的看了眼韩三奇,点了点头,“好!”
“行了,那就开饭吧!”韩三奇招呼管家开饭。
韩三奇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晚饭吃得不多,草草吃了两口就上楼休息了。
韩帧和连竟坐在餐厅里大眼瞪小眼,刀子摩擦盘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连竟优雅的切了块牛排放进嘴里,食髓知味的嚼着。
韩帧到底年轻,忍不住心里的火气儿,“啪!”的一声把叉子拍在桌上,转身上了二楼。
管家从厨房出来,担心的看了眼连竟,“连先生,您没事儿吧?少爷可能脾气不太好。”
连竟扯唇笑了笑,“没事儿,忙烦您帮我准备一下客房吧!”
“好的。”
管家去楼上准备客房,餐厅和客厅一下子空落下来,连竟放下刀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感觉酒液划过喉咙,带着一分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