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没想到连竟会直接带她去医院。
“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格格狐疑的看着连竟,见他按了电梯楼层,不由得皱了皱眉,“是看温文?”
连竟回头看了她一眼,“是。”
“为什么?我以为应该是去看看陈佑,不,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格格有些不能接受。
连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预警那边的消息是,陈佑昨天晚上在监狱里用磨尖的牙刷戳破了自己的喉咙。”
“啊?”格格脑补了一下那场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浑身发毛的看着他,“他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他都能推温文出去,可见是个胆小怕死的,没理由自杀啊!”
这也正是连竟想不明白的。
“狱警说,陈佑出事的前几天,有一个女人来看过他。”连竟淡淡的说,格格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想到温文。
“是温文?”
连竟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还不能确定。”说话间,电梯停了下来,电梯门从左右分开,连竟率先出了电梯。格格连忙跟上,直接往温文的病房走,结果两人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吵嚷声。
格格一愣,连忙往病房跑,结果刚跑到病房门口,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枕头从门里飞了出来。
连竟连忙从后面拽了她一把,枕头贴着她的脑门飞过去,“碰!”的一声砸在身后走廊的墙壁上。
“这什么情况?”格格看了看连竟,门里传来女人的吵闹声。
“哎,你们医院什么意思?不是救死扶伤么?怎么还能往外赶人?”女人一边说,一边骂骂咧咧的,一名小护士从里面苦着跑出来,一头撞在连竟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护士连忙道歉,连竟忙问,“里面这是怎么了?”
小护士回头看了眼病房,一脸委屈的说,“就是里面那个病人医药费都已经欠了两万多了,而且病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已经完全好了,精神上的问题是可以去专业的疗养院疗养的。我们劝家属办理出院,结果家属就来闹。”
格格皱了皱眉,虽然知道小护士说的话没什么毛病,可是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高兴。
“那里面的人是谁啊?”格格小声问,小护士嘴角一抽,满脸的不悦说,“好像是病人的一个表姐吧!”说完,伸手抹了一下眼泪,“一进来就说我们是黑医院,撒泼打诨,还搭上了我们一个值班的大夫。”小护士叹了口气儿,继续说,“你们是病人的朋友么?我觉得你们可以去劝劝家属。我先走了。”
小护士急急忙忙往护士站跑,格格看了看连竟,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病房里突然又传出来一阵吵嚷声,女人的嗓门特别大,估计整个走廊的病房都能听到。
“你哭什么哭,哭什么哭?人都死了,这回你看谁给你医药费。”女人一边骂,一边气冲冲的往外走,出了门口,见到格格和连竟的时候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笑着说,“哎,你们是温文的朋友吧!”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顶着连竟,格格心里“咯噔!”一下,在连竟说话之前伸手拽了他手臂一下,淡淡的说,“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她。”说完,拽着连竟就往前走,直接越过了温文的病房。
直到走进安全门,格格才长长出了一口气儿,一抬头,连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看我干嘛?”
连竟背靠在墙壁上,“怎么不进去看看?”
格格脸一黑,“你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
格格不疑有他,连忙说,“就刚刚那女的,你没看那架势,回头我们说跟温文是朋友,她没准能把我们俩给扣下!”温文的病是精神上的,就算她这次给还了医药费,那么后续治疗和照顾怎么办?
她现在贸然的,没有任何计划的就去扛这件事儿,回头很有可能把事情办得更糟糕!
连竟上上下下打量着格格,好一会儿才说,“所以就不管了?”
格格摇了摇头,“不是不管,是要想办法能把这事儿妥善办好,温文的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最好是能联系到一些慈善机构资助,这样对她的后续治疗和疗养都有好处。”她皱着眉头说,“回头我给临市的表哥打个电话,我记得临市好像有这种企业资助的疗养院,专门收容一些精神不好,又没有家人照顾的病人。不过温文的监护权问题,可能要跟刚才那位女士谈一谈。”
连竟没说话,格格狐疑的抬头,正好对上他灼灼的视线,脸一红,“你觉得怎么样?”
连竟连忙别开头,淡淡的说,“我们公司有在做慈善。”
格格一愣,不太相信的看着他,“真的?”
连竟点了点头,“资助了一家精神疗养院,倒是可以让那边跟这边医院对接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温文送过去。”
格格瞬时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不过……”格格顿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说,“看样子去看陈佑的应该不是温文。”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格格肚子里已经饥肠辘辘了,只想快点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好好吃点东西。
“你把我放在市区就行了。”格格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旅店。
连竟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子飞快的上了高架!
“哎!这哪儿啊?”格格皱了皱眉,回头看连竟。
“回四分院,难道你还要去住那个红星招待所?等着那两个混蛋继续报复你?”连竟淡淡的说。
格格一听,瞬间炸毛了,“反正我不去四分院,你停车,我要下车。”
连竟至若未闻的继续往前开,格格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抢方向盘,“连竟,你这是绑架!你停车!”
连竟一边推开她的手,一边说,“你可以报警!”
卧槽!这就有点无赖了好嘛!
格格气得直跺脚,忍不住嚷道,“你到底要干什么?羊皮纸卷已经丢了,就算你把我带回去,我也没办法让你们回到原有的空间。”
“你是这么想的?”连竟颇为受伤的侧头看她。
格格脸一白,连忙别开眼,“难道不是么?”
连竟突然猛打方向盘,又猛踩了一下刹车,格格触不及防的向前面的挡风玻璃撞了过去。
“你疯了?不要命了?”格格捂着脑门又惊又恐的看了一眼连竟,拉开车门往外跑。
连竟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桑格格,你能不能别闹了?长点脑子行么?”
“我闹?”格格不敢置信的回头,目光厌恶的落在他脸上,“连竟,你凭什么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你们骗我,利用我,不是么?”她讥讽的笑道。
连竟身子一僵,抓着她手腕的手紧了又紧,胃里一阵阵抽疼。
“连竟,你凭什么管我?”
“连竟,你就是个冷血的混蛋!”
“连竟,你不爱我!”
“连竟,我也不爱你!”
耳边好像又传来一声声的控诉,他眨了眨眼,疲惫的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突然用力将她拉进怀里,双臂紧紧的裹着她,沙哑着嗓子说,“别说了!”
格格一时间有点愣,脸颊贴着他身上冰冷的衣料,听他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连竟,你放开我!”格格越是用力挣扎,他抱得越是紧,两条胳膊就像两根钢条一样紧紧地裹着她的腰,好像恨不能将她给拦腰勒断一样。她急促的呼吸着,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连竟,你弄疼我了。”她突然大喊,用力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口。
连竟闷哼一声,猛地从记忆里拉回神智,皱着眉头用力将她推开。
“哎!”
格格没想到他会突然推开自己,一个没防备,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好痛!
格格脸红脖子粗的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对着连竟就是一巴掌!
“啪!”
连竟被打得脸一歪,舌尖舔了下唇角,淡淡的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阴沉着脸,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肩,阴鸷的眸子死死的顶着她的双眼。
愤怒,懊恼,无奈,里面有太多总感情柔和在里面,格格害怕的缩了缩肩,想要从他手下挣脱。
“桑格格!”低沉的嗓音从连竟喉咙里挤出来,格格看着他近乎血红的眼睛,突然有点害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想到连竟欺骗、利用自己,心里就莫名的一团火气儿,压都压不住。她把这种情绪归结于连竟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但鬼知道她现在这种仿佛被人在心口剜了一刀的感觉是有多难受。
“我从来没想伤害你。隐瞒你父亲的事儿,是我不对。”他淡淡的说,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的脸。
“没想伤害我? 你害得我失业,还不算是伤害?”格格真的是在心里被点了一把火儿,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儿,张牙舞爪的在他面前挥舞着锋利的小爪子,恨不能将他给撕碎了。
连竟眼神闪躲,格格连忙冷笑道,“无话可说了?现在,放开我,咱们最好再也不见。”说着,用力挣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连竟眼神闪了闪,见她马上就要走远,无奈的冲上去,举起手掌对着她的脖子狠狠敲了下去。
格格只觉得后脖颈一疼,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绵绵的倒进了连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