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还沉浸在自己快要死掉了的忧伤中,没注意到连竟略有几分紧张的表情,苦笑着说,“我出现在一个墓地里,看见了我自己的坟墓,时间是三年后。还有,我好像还有一个老公。”
连竟的脸一白,幸好是夜里,即便是有灯光也显现不出来。
“你,看见他了?”连竟小心翼翼的问,目光灼灼的看着格格,脑子里在拼命的想,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她老公,他要怎么解释?
幸好,格格摇了摇头,不无遗憾的说,“没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背影。”说完,双手支着下巴,神情有些迷离的说,“不过他身材很好,身高绝对有一米八以上,穿得很得体,也没秃顶,看身材就有八十分,估计即便是长了一张鞋拔子脸,这个身材也能迷倒一群人吧?”她不太确定的说,顺便脑补了一下顶着鞋拔子脸的完美身材老公,“噗嗤!”了乐。
连竟不着痕迹的咽了口涂抹,凉凉的问,“你笑什么?”
格格尴尬的摸了下鼻尖,“笑我老公!”
“咳咳咳!”连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你连脸都没看到就知道是你老公?”连竟别开脸,不想看格格那一脸花痴的表情,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格格翻了个白眼,“当然是我老公了。”说完,一脸向往的说,“我当时要是看见他的脸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提前去追他,趁我死之前,多跟他相处相处。”
连竟嘴角抽了抽,心口一阵抽痛。
格格见他突然伸手捂住心口,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连忙站起来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了?”
连竟一把推开她。
格格被推得一跄踉,差点跌坐在地上,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了?心口疼?”
连竟抬头,神情痛苦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就算他是你丈夫,也未必就是你爱的人。”他说完,猛地转身,什么也不说的往自己屋里走。
格格愣了下,耳朵里再次想起他刚才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朝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大喊,“他当然爱我,我也爱他,我怎么会嫁给一个不爱我,我也不爱的人呢?”
连竟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捂在心口位置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一把拉开门冲进去,然后“碰!”的一声关上门。
格格狐疑的看着连竟风一样的窜回自己屋子,有点蒙,挠了挠头,心说,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个的都发哪门子的疯?
第二天一大早,格格特意早起,没想到一开门,正好看见连竟从大门外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快速的别开眼。
格格翻了个白眼,急吼吼往外走。
“这么早,去哪儿啊?”人还没到画壁那儿,连竟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早餐不吃了?”
格格露出个鄙视的笑容,没回头,凉凉道,“找工作啊!”说完,摆了摆手,“我走了啊!告诉龙吟,午餐不用准备我的了。”
连竟看着她急吼吼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龙吟笑吟吟的从沃克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暖壶。
连竟“哼!”了一声,“做了那么多年的奴才,现在还要继续下去?”
龙吟嘴角的笑容龟裂开来,冷笑道,“总归要回去的,不是么?”
连竟目光看向原来龙吟的房间,若有所思的说,“庄函接触朱玉英到底是什么用意?她还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么?”
龙吟摇了摇头,“过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房间了,第二天庄函就出现了。”
“庄函绝对不是只为了让她偷家谱这么简单吧!”连竟右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了眼院子里的老槐树,茂密的枝桠上已经抽出嫩嫩的绿芽,原来他回到这边已经三年多了!
“显然庄函也不知道家谱和桑家,四分院之间的联系,所以他才设局把朱玉英引到四分院。”连竟说完,狐疑的看了龙吟一眼,“你觉得朱玉英的坠崖,会不会跟庄函本身也有关系呢?”
龙吟拎着暖壶的手紧了紧,便看见西厢房的门从里面来开,朱玉英从门里探出头,面色不悦的说,“龙吟,伺候本宫洗漱。”
龙吟笑着躬身,“是,公主。”说完,迈着步子往西厢走。
连竟看着龙吟的背影,不由得皱了皱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按照龙吟的说法。
他本是明朝的文武状元,家中受奸人迫害,后被朱玉英救下,在袁容府中当差。
永乐三年四月,龙吟回到自己家老宅——也就是五六百年前的四分院,在院子里被人袭击,再醒来后,人就在四分院的院子里了。
桑沉收留了龙吟,那时候连竟还没出现,关于龙吟的一些事儿,是从桑沉口中得知的,但一些具体的细节,比如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已经被查封的老房子里,又是如何被人陷害的,这些事儿他从不提起。
直到后来格格住进四分院,庄函和陈佑之间关系爆出来,龙吟才说出庄函的真实身份——明成祖朱棣暗中养着的术士!
这些术士就是给皇帝炼丹药的。历代帝王一到晚年,宫中必然会兴起一股炼丹热。成祖对这位庄函大术士很是依仗,龙吟在出事前曾于宫中见过他几次,容貌与后来格格所描述的一般无二。
如此想来,朱玉英能穿梭空间的次元壁来到这里,很有可能是与庄函一起的,或者,庄函在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连竟看着龙吟在西厢房里进进出出,不由得抖了抖肩,有点浑身发麻的感觉。
大明朝的内宫女眷,已经开放到由着外臣出入伺候洗漱了?
这都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