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检查好了升降梯,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麦里从后台上来,身上还穿着便服,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这几天不仅加班加点的练习,医院里母亲不太稳定的病情也同样折磨着麦里,也幸好连竟一直在帮忙,才让她不至于倒下。
怀抱着回报连竟的心思,麦里越发觉得这场演唱会不能有一点的失误。
小谢调试完升降机,抬头叫麦里过来。演唱会一开场,麦里要穿着盛装从升降机里一点点升上来,直到停止,升降机会升高到距离舞台1.5米的地方,麦里要在方寸之间跳舞,并演唱第一首开幕歌曲。
麦里小心翼翼的迈到直径两米的升降台上,一侧头,目光落在格格的脸上,不由得愣了下,
“是你啊!”
格格干巴巴一笑,“你还记得我啊!”
麦里说,“我当然记得,你是连总的朋友吧,听林哥说,你还是他学妹。”
格格挠了挠头,笑着说,“是的,我跟学长同校。这次来雅思,也是学长介绍的。”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着麦里,不得不承认,麦里这样的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仙气儿,难怪连竟被迷得五迷三道的。
格格在心里暗附,顺便把连竟这颗想吃嫩草的老牛给鄙视了一番。
韩帧现在24岁,三年后就是27。按照连竟的逻辑,他是三年前就过来了,所以满打满算,连竟今年有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老大叔,二十岁的青春美少女!
格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连竟冠上了个大大的“无耻”二字。
“林哥说你很有能力。”麦里笑着说,格格也不知道林腾是真的说了,还是麦里出于礼貌才说的,反正心里很受用,笑眯了眼睛说,“能力倒是一般,不过吃苦耐劳。”说着,做了个大力水手的动作,逗得麦里咯咯直笑。
“你还知道你自己能力一般?”韩帧从后台绕过来,一打眼就看见正在舞台中央说话的麦里。
麦里一听见他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躲,结果没注意道脚下的电线,整个人失去平衡,硬生生往格格身上倒去。
格格连忙伸手托了她一下,抬头恶狠狠的瞪了眼韩帧。
韩帧回瞪了她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麦里从她怀里拽出来,一脸担忧的说,“怎么样?”
麦里脸一红,整个人往后缩,“没,没事儿。”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韩帧和连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她就是莫名的有些惧怕韩帧。
韩帧讪讪的松开手,摸了下鼻尖,没话找话的说,“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麦里头压得低低的,讷讷的说,“挺好的。”
韩帧还想说点什么,林腾已经走上舞台,笑眯着眼睛对韩帧说,“韩总也来了!”
韩帧就烦林腾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明明一肚子心眼儿,偏偏要摆出一副白莲花的姿态。
哼了一声,韩帧一把拽住格格的袖子,对林腾说,“麦里毕竟是公司力捧的新人,我自然上心。”说完,黝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麦里的脑门,皮笑肉不笑的说,“不仅是我,总裁也很重视,他也来了。”果然,他一说完,麦里便猛地抬起头,一脸奇异的看着他说,“连总也来了?”
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挡到了谷底,韩帧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这是怎么了?”林腾明知故问的说,格格嫌弃的说,“闲的没事儿找抽型呗。”
麦里捂着嘴“噗嗤!”一声乐了。
林腾伸手点了点格格的脑门,语气颇有几分宠溺的说,“你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皮?”
格格红着脸,哭笑不得的说,“女大十八变嘛!”
“越变越好看!”麦里在旁边接着,格格回头,两人相视而笑。
三个人在舞台正中央聊得正开怀,殊不知台下暗处的VIP坐席里的连竟把台上的一切都看得真真切切的。
他阴沉着脸,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轻轻的,有规律的敲打着扶手。
凌傲坐在他旁边,本来正在念下午的行程表,发现旁边好一会儿没动静,侧头看去,见连竟咬牙切齿的看着舞台上,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凌傲!”连竟突然开口,凌傲莫名的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默默的在心里给那位桑小姐点了一根蜡。
“演唱会结束后,韩帧要是不肯辞退她,你就想办法把人调到总裁办吧!”说完,目光波澜不惊的看着台上的人。
凌傲虽然吃惊,但是作为一个具有专业素质的高级特助,他绝不会多问一句不该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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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在十点整正式开始,麦里站在升降机里从舞台下方一点点升上来,整个体育馆除了舞台正中央的聚光灯打开,光线对准着舞台外,其余所有的灯光在开场的瞬间全部熄灭。
格格已经从后台出来,从舞台下面绕到前面的观众席。教主和菲菲也出来了,猫着腰朝她打招呼。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了几倍,“啪!”的一声轻响,所有的灯光同一时间亮了起来,把整个体育馆照得灯火通明。
前奏响起,伴舞从后台鱼贯而出,升降台也升到最高点,随着音乐声,麦里开始舞动身体,歌声随着音乐在空旷的体育场里回荡开来。
闪光灯,聚光灯,美轮美奂的舞台,熟悉的歌声,连竟坐在台下,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如此听着她的歌声,迷恋上这个天生就适合站在舞台上的精灵。
如果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道白月关,那无疑的,连竟心里的那道光,就是台上的麦里,以至于从未来回到这里,他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儿,就是今早掌握雅思集团,替此时还没遇见麦里的韩帧把她紧紧抓在手里,然后让韩帧顺利娶回麦里,不让她再出国。当然,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桑格格的悲剧也就可以避免了。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表情,好像看见自己亲手把桑格格和韩帧之间的那条姻缘线剪断,系在麦里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