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头!”连竟挂掉电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凌傲微微愣了一下,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要回去找桑小姐啊!
“好的。”
车子猛地调头往回走,凌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连竟,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桑格格那张脸,不由得叹了口气儿,暗道,难道这就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连竟自然不会知道,凌傲已经在心里给他标上了一个情圣的标签,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的烦躁情绪中,总觉得有什么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事情明明都是按照自己安排的那样进行着,韩帧毫无意外的喜欢上麦里,雅思买断了麦里十年的演绎合同,也就是说,十年内,无论麦里有多火,有多么渴望离开,她都必须留在雅思,不会选择出国发展。当然,如果十年过去了,她依旧想出去,他相信十年后的韩帧绝对有能力留住她。
这一切都按照他所设想的发展。
只要麦里和韩帧结婚,桑格格就不会和韩帧结婚,不会死。
至于林腾,他自然也不会让他继续接近桑格格的。那个傻丫头大概到死都不知道,林腾这种‘白莲花,绿茶婊’只不过是那她当一个备胎罢了,一旦遇见他想要攀附的人,会理所当然,毫无顾忌的把她踹开。
连竟已经气得咬牙切齿,把林腾比作了人人厌恶的‘白莲,绿茶’。
“连总。”凌傲突然出声,连竟从思绪中拉回神智,不太高兴的看着他。
凌傲连忙笑着说,“连总,到医院了。”
连竟不由得皱了皱眉,侧头看了眼窗外,果然是市三院的门诊大楼外。耳尖微微一阵发红,他连忙轻咳一声,拉开车门下车。
“凌傲!”扒着车门,连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弯下腰顺着车窗看着里面的凌傲。
凌傲愣了下,以为他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交代,连忙说,“连总还有什么事儿么?”
连竟微微眯着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凌傲,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是常青藤毕业的吧!”
凌傲一脸莫名的说,“是,工商管理专业!”
连竟点了点头,眼睛更亮了几分,而后佯装不慎在意的说,“你几年几岁了?”
几岁?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总裁是嫌弃自己年纪大了?喜新厌旧了?
凌傲舔了舔嘴唇,故作轻松的说,“31。”
“有点大啊!”连竟在口中呢喃,车里的凌傲瞬时两股一颤,总裁果然是嫌弃他年纪大了!
“有女朋友了么?”连竟摸了下鼻尖,耳朵有点微微发红的说。
凌傲愣了下,已经不是两股发颤了,整个人都有种突然被丢进冰窖里的感觉。总裁这是,要研究给他多少遣散费了?
“没有。”凌傲就差含泪高呼,臣为了祖上江山社稷废寝忘食,绝无时间顾忌个人感情。
内心丰富的凌傲忐忑的看着连竟,谁知他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朝他伸出手,“车钥匙给我,你打车回去。”
凌傲眨了眨眼,乖乖的从车里下来,把车钥匙放在他手里。
连竟目送临高离开,才转身进了医院大厅,在导诊台打听了韩帧的病房,从右手边的电梯上了五楼。
————
“我渴了!”
“我想吃苹果!”
“那个,桑格格,你帮我把电视调一下台。”
……
格格被指示的脚不沾地儿,整个人像一只不停旋转的小陀螺。
韩帧面朝下趴在床上,无聊的打着手机游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格格,若是见她坐下来,便刻意找点事儿让她做。
格格气得差点把水果刀直接甩他头顶算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要不,我帮你请个护工?我下午还有工作的。”格格忍着甩飞刀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说。
韩帧嫌弃的乜了她一眼,“我是老总,还有什么比我重要。”
格格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到他脸皮已经厚道这种程度了,大概在努力一下,就能上天了吧!
“主要是,我在这儿也不定什么事儿,专业护工好啊!比较会照顾人。”格格苦口婆心的劝,实在是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你出钱么?”韩帧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你差钱么?”格格翻了个白眼,手一话,水果刀划过指尖,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殷红的血珠从指肚渗出。
韩帧连忙一皱眉,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傻么?连个苹果也削不好。”说着,张嘴将她的食指含入口中。
格格整个人都愣住了,目光呆滞的看着韩帧低垂着头,卷曲的睫毛忽煽忽煽的好看。
他的舌尖轻轻填过指肚,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韩帧在含入手指的瞬间愣了下,脸上一阵阵发热,想把她推开,却又觉得有些刻意,便这么一手抓住她的手,薄唇含着她的指尖。
“你们在干什么?”虚掩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连竟阴沉着脸站在门口,目光阴鸷的看着床边的二人。
格格想也没想的一把抽回手背到身后,讷讷的说,“你怎么来了?”
连竟皱了皱眉,目光冷冷的看着韩帧。
韩帧无所谓的笑了笑,挑衅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笑着说,“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我的哥!”
哥你妹!
格格气得差点背过气儿去,他这么说,摆明了是她和他有什么好嘛!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格格连忙解释道。
连竟横了她一眼,“那是怎样?”
怎样?
格格愣了下,连忙举起手指给他看,“我手被削皮刀划伤了。”指尖上还染着血,血珠一一点点往外冒,变成饱满的一颗红色的珍珠,然后“啪!”的一声掉在素白的被罩上。
“没有医生么?”
格格“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便见连竟一脸波澜不惊的说,“你确定他嘴里没有病毒?艾滋病就是通过血液和传播的,也许他有口腔溃疡!”
“爱,艾滋病?”不会吧?
“我去,连竟,你变态,你才有艾滋病,你全家艾滋病。”韩帧气得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伤口,疼得脸色一白,“嗷!”的一声又重重摔趴下了。
连竟嫌弃的乜了他一眼,走过去一把拉住格格的手,从口袋里掏出蓝白格子的手帕轻轻压在她的指肚上,然后对床上龇牙咧嘴的韩帧说,“听说美国是艾滋病高发大国,回头我介绍一个专门研究艾滋病的权威教授给你系统的检查一下。”说完,拉着格格的手,头也不会的往外走。
格格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被气得脸色发紫的韩帧,突然意识到,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四舍五入比韩帧多活了六年的连竟,怼起人来简直杀人不见血啊!
回过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连竟的背影,格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精神出轨了!
“桑格格,你个混蛋,你敢走一个试试?你不要工作了?”韩帧回过神儿来,一边用力砸着枕头,一边朝着门口大喊。
格格愣了下,留下来的念头还没滋生出来,连竟已经一把将它掐死在摇篮之中,皮笑肉不笑的回头看了韩帧一眼,淡淡的说,“你也说了,有什么比大老板重要呢?我现在需要她帮忙。”
“你也有病?”韩帧冷笑,连竟及其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再看一个用力表演,企图吸引观众视线的跳梁小丑。
“我已经给你请好了专业护工,一会儿就到了。”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格格出了病房。
韩帧忍无可忍的看着缓缓合上的门,一把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扔了过去,“连竟,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赶出雅思!”
出了病房,确定病房里听不见她的声音,格格才一脸狐疑的问连竟,“你真给他请好看护了?”
连竟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她,淡淡的说“没有。”
“那你?”
“还是你现在想回去?”连竟松开手,淡淡的说。
“你当我什么也没说。咱们现在去哪儿?”
连竟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病房门口的挂牌,淡淡的说,“找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