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想看什么?”负责为参观群众讲解的讲解员小张笑着走过来,沃克微微愣了下,回头见是一名面貌清秀的姑娘,不由得愣了下,指着面前已经空了的展示柜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一本荒诞经?怎么没有了?”
小张愣了一下,脸一垮,讷讷道,“先生可能不知道,前段时间博物馆闹了贼,荒诞经被偷了。”
沃克“啊!”了一声,嘴角抽了抽,是谁手比自己还快?
是了,一定是庄函。
“先生?先生?”小张碰了碰沃克的胳膊,“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别的馆看看,前面的玉器馆和青铜器馆也很值得一看。”校长说,沃克皱了皱眉,摇头道,“不了,我……”
“恩?”
沃克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小张的脸上,眼中冒起一团炙热的火焰,连忙抓住小张的手说,“小姐,我叫沃克,我们能成为朋友么?”
小张脸皮薄,“刷!”的一下子红了。
当讲解员三年了,不是没遇到过有意追求她的人,但是沃克长得这么极品还主动的,真的很少。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现在是工作时间。”从沃克手里抽回收,小张抬手抹了一下鬓角的发丝,低垂着脸说。
那就是下班后可以了?
沃克微微眯了眯眼睛,刚想说什么,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梁薇红着眼睛举着验孕棒的样子,心里一阵窒闷,便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哦。那算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跑出博物馆,一直到站在阳光下,心口那种惊悸还没有退去。
他似乎,有些想念梁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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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小姐!”凌傲一把拉住梁薇的手,皱眉看了眼对面的韩三奇,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桑小姐,这时连先生留给你的,你考虑好了么?”
凌傲是今天早晨才知道连竟新立遗嘱的事儿,只是没想到韩三奇的动作那么快,还没到一天时间就准备把这份股权收回去。他是连竟一手提拔上来的,虽然对这份遗嘱颇有微词,当这毕竟是连竟的意愿,他不太希望格格这么草率的处理了。
格格低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苦笑道,“我已经想好了,股份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的。”她总不能说,我没准三年后就翘辫子了,给我也没用。
哦,不,如果凌傲真的和自己结婚了,那这份遗产便有凌傲的一份了。
想到这儿,格格不由得看了看凌傲,脑子里想象着自己跟他手牵手不如礼堂的场面,又想象着自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场景,不由得悲从中来,叹了口气儿说,“你放心,就算没有这些股份,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什么叫不会亏待我?
凌傲瞬时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格格,又看看韩三奇,“董事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三奇阴沉了眸子,仿佛在说,我想的哪样?
格格看着凌傲皱了皱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好像她跟凌傲之间有什么似的。
好吧,在她看来,两个人确实是有什么。
“凌傲。”格格看了眼一脸猪肝色的凌傲,挣开他的手,在韩三奇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上签好名字。
三个字,价值几千万的股份就出手了,格格完全感觉不到突然暴富的喜悦,只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连竟,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连竟一出事儿,媒体那边是压都压不住的,今天一大早,各路消息满天飞,韩三奇直接把韩帧叫到总公司,自己同时也要亲自去坐镇,一来稳定股价,二来稳定军心。
送走韩三奇和凌傲,病房里就只有格格和连竟两个人了。
格格很少看见连竟这么安静的样子,就好像沉睡的王子,正等着公主来吻醒他。
“连竟,你不是最喜欢炒我鱿鱼么?你起来啊,你起来,来炒我鱿鱼,我不生气的,行么?”她拉起他略微有些凉意的手,指尖细细的摩擦着他的掌心,上面有细细的茧子,不知是怎么留下的,她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你知道么?其实我以前特别特别的讨厌你,你又霸道,又不讲理,还喜欢开除人,说话的额时候恨不能鼻孔都竖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招摇的花孔雀。”她笑了笑,鼻子有些发酸的说,“真的很讨厌的,我那时候啊,真的是恨不能把你从四分院里给赶出去呢。可是后来经过了那么多事儿,每次我遇见危险,遇见弄不明白的事儿,都是你在我身边帮助我的。我知道,你这人挺好的,外冷内热,除了嘴把特别毒,没有什么缺点。”
“哦,对了,还有啊!昨天耿乐乐给我打电话了,林东北爷爷去世了。那本荒诞经下部也不见了,我想,应该是被林北拿走了,有人说,林北去见过林东北的爷爷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仿佛只是一夜之间,他就廋了好多,再也不是那个成天寒着一张脸,生龙活虎的挤兑她的连竟了。
“你这个样子让我有些害怕。”她讷讷的说,说着说着的,掉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要仰起头才不至于掉下来。
人的感情大都是不受控制的,她以前觉得自己不会喜欢连竟这样的人,可当得知他出车祸的那一瞬间,心是不会骗人的,它会痛,会慌,会不知所措,会让她突然生出一种 无法言明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突然间看见了一块绿洲,那种本能的渴求是骗不了人的。
“怎么办?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她笑了笑,一边笑,一边抹了下眼眶,手背湿漉漉的。“我这算不算是出轨?喜欢上你,但是我未来老公是凌傲!”
“凌傲大概不会喜欢你。”韩帧已经站在门口听她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了,听她越说越离谱,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个女人是没有心么?他把遗产都留给你了,你还想着跟凌傲结婚?良心都被狗吃了?”
格格皱了皱眉,完全一副吃了狗屎一样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韩帧冷哼一声,走过去径自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低头看着连竟那张跟自己几乎一摸一样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算起来,他大概是我哥。”他淡淡的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格格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别开脸,小心翼翼的拿起手帕帮连竟擦脸。
“你都擦3次了,再擦就脱皮了。”韩帧一把抢下她手里的帕子,然后黑着脸说,“你真的把老头儿给你准备的合同都签了?”
又是合同?
格格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换成现金也没什么不好的。”
韩帧皱了皱眉,“如果连竟醒来,发现你拿着她的钱跟凌傲双宿双栖,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气昏过去。”
他当然不会!
格格在心里苦笑,如果他真的有哪怕一丁点的喜欢他,他都不会告诉她,凌傲才是她未来的老公。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儿?”韩帧不悦的问。
格格懒得搭理他,扭头拿起床头柜上的包,站起身要走。
“你去哪儿?”韩帧连忙拉住她的手。
格格低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去哪儿不用你管,既然你说他是你哥,你就好好照顾他。”说完,一把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韩帧看着她甩门而去,讪讪的摸了摸鼻尖,低头看着连竟,讷讷道,“这个女人是石头做的么?又臭又硬,你是怎么看中她的?还把那么多东西都留给她?”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心里又不免有那么几分庆幸,幸好连竟喜欢的不是麦里。
虽然一开始他是抱着把麦里从连竟手里抢过来的心态接近她的,但经过演唱会那件事后,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麦里的,会担心她,会怕她受伤,在她被绑架的时候,心里急得恨不能把整个城市都翻过来。
“连竟,醒过来吧!我不希望麦里因为你而愧疚。”从昨天开始,麦里的情绪就不太好,一来是被吓的,二来是从林腾那里听说了连竟出事儿的因由,心里愧疚难当,一直嚷着要来医院看他。幸好林腾及时把她拦住了,不然明天早晨的头条就会变成雅思集团总裁英雄救美,惨遭车祸。
床上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韩帧不由得苦笑一下,“连竟,其实,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至于羡慕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跟韩三奇的关系,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