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在医院楼下买了个大果篮,进口水果,贵的一狗。
出了电梯,格格先到到护士站打听了一下王丽的大体情况。
护士是个挺健谈的姑娘,一开始还担心她是粉丝什么的,等她拿出自己的工作证,证明自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之后,姑娘便打开了话匣子,笑着说,“还好,没伤到致命的地方,就是手臂擦伤严重点,再有就是小腿骨折。”
格格心中苦笑,心说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都小腿骨折了还小伤,也真是见多不怪了。
跟护士告别,格格直接进电梯上三楼。找到王丽病房的时候,病房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病房是单人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独立的卫生间,病床也比其他普通病房的床大一点,睡起来会舒服很多。
王丽正靠在床头用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笨拙的点着手机屏幕,估计在刷新闻。听见敲门声,王丽抬起头,以为是换药的护士,便道,“请进。”
看见格格拎着个大大的果篮进来,王丽还有点愣,戒备的放下手机,皱眉看着她,“你谁啊?”
格格一笑,“王老师你好,我是剧组新来的道具师,我是代表剧组来看看你的,顺便给你送来新改的剧本。”
王丽“哦!”了一声,连忙笑道,“刚才张运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就是格格吧!快来做,真是麻烦你了。”
格格笑了笑,把果篮放在茶几上,拉过一把小椅子坐在床边,“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王丽笑着说,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只洗好的苹果递给格格,“吃苹果。”
格格拿着苹果有点愣,没想到王丽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来之前王娟还跟她说,王丽这人脾气不太好,有点端着,让她说话注意点,要是有什么,也别往心里去,如今看来,倒也还算是和善的人。
“对了,剧本呢。”王丽一边笑着一边说,“我听说,雅思的资金已经快到位了。”
格格从包里拿出新改的剧本分集递给王丽。王丽接过剧本翻了翻,似乎还算满意,唇角微微勾着笑。
“哦!对了。”格格偷偷瞄了她的腿一眼,佯装八卦的说,“王老师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剧组的怪事可真多。”
王丽愣了一下,她一直住院,倒是对剧组里的事儿不甚清楚,听格格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好奇,“怎么了?”
格格低着头,状似抱怨的说,“王老师你是不知道啊,这才开拍第一天,就有人在女主角的化妆盒里放了蛇,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幸好没有人受伤。”格格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王丽的表情。
王丽愣了下,拿着剧本的手紧了紧,把剧本边缘都捏变形了。
“哦!查到是什么人做的了么?”王丽淡淡的说,格格忙说,“没,不过这事儿还没算完呢。”
王丽挺直了背,皱眉问,“难道还有别的事儿?”
“有呢。”格格继续说道,“前两天有一场夜戏,男主被男二刺伤,掉进河里,结果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道具给换了,假剑变成了真剑。”
“什么?”王丽大吃一惊,一把抓住格格的手,“他受伤了?”
格格一开始还以为王丽说的是沃克,可转念一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的视线一直在沃克和林北身上,可事实上,当时沃克是作为男主腾格的替身参与拍摄的,所以说,这件事儿针对的应该是腾格才对么?
腾格腾格!
格格悚然一惊,一想到陈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剧组,不由得生出一身的冷汗。
“格格,你快说啊!腾格他受伤了么?”
格格心烦意乱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王丽愣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什么,猛地松开格格的手,突然笑了,“我怎么忘了呢,腾格不会水,水下戏他一定是用了替身的。”
“对不起!王老师,我还有点事儿,我先走了。”格格突然站起来,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王丽不悦的皱了皱眉,拿起剧本翻了翻,最后还是烦躁的丢开剧本,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嘟嘟嘟嘟!”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根本无人接听。
王丽愣了愣,连忙又打了一个,对方仍旧没有接通。
连竟订了一家开在五原路的法国餐厅,这家餐厅的烤羊腿和鹅肝做得特别的地道,开业至今不到半年已经上了两次颇有权威的美食杂志了,没天的客人络绎不绝,通常要提前几个小时定位置才能迟到。
连竟微微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酒液在被子里晃动,眼前不由得浮现出麦里的脸,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有点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有种相隔千里的疏离。
林腾和麦里走进餐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他微微抬起手,示意在这里。
麦里心里有些忐忑,这感觉莫名其妙的让她下意识的往林腾身后避了一下。
林腾只当她是涉世未深,又遇见连竟这样成功且又成熟英俊的男人,所以才有些羞涩。他微微侧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了几句,麦里脸颊微微发红,妩媚风情的剜了他一眼,才跟上来与他并肩朝连竟走过来。
握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连竟冷哼一声,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对不起,来晚了。路上怕被粉丝围堵,多绕了两圈。”林腾,笑眯着眼睛说,完全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连竟微微挑眉没说话,实在是厌恶他这张脸。
“没事儿,是我唐突了。”抬手招来服务生,然后接过菜单递给麦里,耐着性子给她介绍这里的招牌菜。
连竟操着一口流利的法文跟服务生沟通,然后又回头给麦里解释,在昏黄的灯光下,嫣然一副优雅的绅士模样。
麦里脸上有些发热,双手交握在双腿之上,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对面侃侃而谈的优雅男子,方才的那一点不自在好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