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一不同的,刘秀没有来,很多人都在猜测其实刘秀是对郭圣通有感情的,选择废她是因为他更爱阴丽华,就像云馨所说过的,人一生都在接触各类人中,所以不可能只对一个人动情,刘秀连郭主的丧礼都能亲自来,郭圣通的葬礼却选择避而不见,可见是不忍心前来。
刘强在队伍的最前面,面色枯荣,毫无血色,机械式的被后面的人浪推着往前走,云馨今日感到很心疼他,爹不疼,娘又没了,母家家族又把他当成权力的依仗,想到刘庄等阴丽华之子,而刘强身边什么关爱都没有了,他还需要照顾他的那些同母弟弟妹妹们,日后怕是更加日子难过。
棺材入陵,即封墓口,一代有名的皇后就这样被掩埋在了历史的黄沙里,洛阳北部邙山下葬归来,大家都很疲惫了,云馨依靠在马车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突然外面一阵爆破声,她一下子惊醒了起来,掀开马车帷帐就是大喊:“竹清,出什么事了?”
然而却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云馨感到很奇怪,明明刚才天已经暗了下去,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第二日的大亮天?
又听到前面有说话声,她就从马车里下来,往前走两步,结果看到那说话的两人吓得憋住了呼吸,耳朵突然长声耳鸣起来。
她竟然看见了自己的的爸爸还有张一宁。
云馨大喜,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就往那个方向奔去,脑子里充满的都是:
我是回家了吗?
我今生还有希望见到他们!
我是不是不会再回去了?
尤其看到她爸爸和张一宁齐回头的时候,她嗷的大喊一声,热泪即刻涌出,然后化成哀伤的哭泣,但马上她却听到了:
“小刘,你怎么了?”
云馨没脑力去反应小刘是谁,哭声随着自己爸爸没有喊自己馨儿,而响的更悲恸。
张一宁不忍心,主动走上前扶起她,问着:“刘师哥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称呼,云馨才明白了,这个小刘是他爸爸手下曾经的研究生,大她和张一宁好几届,所以他俩都称呼他为刘师哥。
这命运最惨的不是回不来,而是终于回来了,却化作了另一个人。
云馨爸爸也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做噩梦吓着了?”
因为小刘是云馨爸爸最得意的门生,所以对他说话时,总是带着宠爱和玩笑的语气。
云馨镇静了一下,努力把自己姑且先当作是小刘:“我刚才睡着了?”
“是啊。”张一宁回答她,“刘师哥你昨天清点文物几乎一夜没睡,今天还跟着来,肯定会困,要不再回帐篷睡回吧,等开墓成功了,我们会叫你的。”
“可我不是从马……”云馨边回头边说,话刚到一半,吓得一屁股栽地上了,刚才她明明是从马车里出来的,怎么现在那个地方换成了一个蓝色的帐篷?
然后突然听到又一声的爆破,吓得她又弹起来,脚步随意乱走着:“爸爸,发生了什么事?”
云馨爸爸正接到一个电话,脸上带着兴奋,放下电话后,用手召唤着他们:“走!新的一个墓成功被开启了,小刘,这到你们刘家祖宗的地方了,太兴奋了?还喊上我爸爸了?嘿嘿。”
“发现了什么墓?”云馨迷迷茫茫的跟着走。
“邙山这,是诸多帝王都爱葬在的地方,这次估计又是发现皇陵了,看叔叔意思,估计是东汉皇陵。”张一宁回答她。
“谢谢。”云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努力使它清醒一些。
开的是汉冲帝刘炳的怀陵,之前就有发现,只是一直没有深探,今日看来是找到了懂得开墓的专家,所以就准备开发了。
看着大家嘿呦嘿呦的兴奋的动土开动,很多人在边上期待的等着墓完整的被打开。
为了让大家不为等待而感到无聊,云馨爸爸拄着洛阳铲,对着云馨说:“来小刘,给大家科普科普,讲讲这汉冲帝在东汉皇帝中是有多特别。”
云馨自然是不知道。
“哎,你今天是奇了怪了,这么反常,怎么和馨儿一样,对东汉历史一无所知啊?”云馨爸爸有些不高兴了。
“难道你们没想过我就是云馨吗?”云馨说这话时并没有带着什么希望。
哐的一声,是洛阳铲落地的声音,云馨爸爸直接生气了,低声怒道:“小刘,你胡说些什么呢!”
“刘哥,你还是别说了。”张一宁眼眶里有些红,“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出来几日,你再提她,还让……我怎么考古啊?”
确实,她都不信的事情,让别人怎么相信?云馨擦了一把一直未干的眼泪,不敢问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的问题,然后抽了下鼻子,咳嗽了两声:
“经历的太多,曾经学过什么就忘了,麻烦老师讲讲这汉冲帝吧。”
“这汉冲帝刘炳也是个苦命的人,一岁登基,两岁就死了,他还没看清这个世界,没享受到天子的荣耀,就再次与世长眠,所以他的墓应该没什么太多的陪葬品,咱们看看就回去吧。”云馨爸爸心情也很哀伤。
张一宁也沉默不语了。
这时因有几个农民因开墓破坏了土地,过来闹事,然后林业局也过来交涉了,云馨爸爸看进度一时半会不能继续,就带着云馨和张一宁往别处走走。
开车到了另一个冢地,云馨爸爸下来指给他们看说这里是历史有名的废后郭圣通的陵墓。
“为何要说她是历史有名的废后?她是沛太后,曾经也是皇后。”云馨很不满自己爸爸对郭圣通的称呼。
“嗯,小刘说得对,是我对历史片面了。”云馨爸爸显然对这个小刘是很宠爱。
云馨望着前处鼓起的陵墓,又回头看了看周围的田地,想着睡醒之前,是和刘庄亲眼目睹郭圣通木棺下葬,那些嘿呦嘿呦下棺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而现在眼前一片死寂,千年就在一晃间,就这样沧海桑田,她这样回来,可是比光速还要快了。
“封陵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花丛,甚是好看和安宁。”
“刘师哥说话好奇怪啊,好像是从古代来的,而且想象力也不错。”张一宁笑着对她说。
云馨蹲下摸着土,小声说:“你若是能脑洞大开一点,也许就能感到我是谁了。”
张一宁惊愕,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张嘴半天不敢说话。
这时云馨爸爸又接到一个电话,完后招呼他们俩说得回去了。
“对,我们走的太远了,叔叔,我们赶快回去吧!”张一宁忙催促着,还时不时回头偷看着云馨,想要迫切回家确认一件事。
云馨凑过去听,好像是听见爸爸对张一宁说什么,好不容易出来得完成任务再回去,然后又听到医院的词。
医院?会与她有关吗?她的身体在21世纪里是不是还活着?云馨也迫不及待了。
三个人回到怀陵后,那些人依然在交涉,之所以把他们催促着回来,是因为说有个古玩收藏家过来催促收回一个东西。
就是那个古青龙玉佩。
张一宁抽搐着脸,明显露出绝望的神色,磨蹭了半天才肯开口:“那个玉佩在刘师哥刚才睡觉的帐篷里。”
“小刘,赶快去拿来!”云馨能看出自己爸爸在强忍着痛苦,努力装着镇定的吩咐她。
云馨回到那个蓝色帐篷,果然找到一个檀木的盒子,打开后又再次见到了这个古青龙玉佩。
虽然她日日都戴着它,但自从她发现自己回到21世纪后,就明白自己又再次失去了它。
云馨把古青龙玉佩拿出来,摸着那上面的龙纹,最后感受它和自己的缘分,随后闭着眼睛放回去,盖上盒子,打算从此不见。
但就这一闭眼,她感到头一晕,又倒了下去。
当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在移动,仔细一看自己又在马车里了,天色投过帷帐透进来,像是破晓时刻。
她回头看到一个人,吓得心脏再次砰砰跳,掀开马车帷帐,外面全是白衣人,那就是送葬的队伍,她又回来了。
但这不可能,刚才看见自己爸爸和张一宁,那感受如此真实,绝对不可能是梦。
云馨依靠在马车柱上,目光空洞,一副死灰的样子,一个昼夜间,经历了太多事,她好疲累。
刘庄睁开眼睛,看到她醒了,关心问:“还好吗?”
云馨简单点了点头。
刘庄抻了抻身子,打了个哈欠,才开口:“你……那个青玉佩是神物么?”
云馨啊的一下。
“刚才我看见它发光了,当然我也有可能是眼花了,也许是月光反射的,但确实突然亮了一下。”刘庄说着还咽了口口水。
竟然还有这回事?云馨摸着那个古青龙玉佩,毕竟是看多了仙侠剧,对于发光一事她不惊慌,只不过看着刘庄是完全不敢相信他所看到的。
依旧摸着上面青龙纹,想起刚才她魂穿到小刘身上,恰好那个古青龙玉佩也在旁边,自己能来这东汉,也是因为当初偷看了这个玉佩。
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