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秦恋更加的仔细,也更加的留意周围的地区,有没有被自己遗忘的地方。
皇天不负有心人,最后再最上游的村子里,她问来了河道支流里有一个村子,与世隔绝。
村子里基本没人出来,也未通电。船也是每天一只从里面出来河口,又回去。
秦恋等着机会,让人跟船家交谈,让她进村。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总觉得冥冥之中,薛宁就会在那里。
船家起初是不答应的,因为村子里没有外人。
秦恋也不放弃,将她带来的东西,都给了船家,对方还是不收下。
不得已,秦恋把自己和薛宁的事情讲了出来,她是为了找未婚夫来的,不想错过这个地。
就这样,在秦恋的软磨硬泡下,船家也答应带她进去,明天就要出来。
因为这次进去,船家也休船了。
秦恋点头赞同,她也想多待在那里,一户户的找过去,问过去,薛宁会在那里?
不确定,但是秦恋不会放弃的,只要一天薛宁不出现,她就不会放弃。
——
秦恋的这次出差,连楚禾是有意见的,可是薛宁不回来,姐姐也出差了。
照顾暖暖的任务,就转到他的身上,还有爸妈这里。
张阿姨也跟着过来,就管照顾暖暖,因为她和暖暖熟悉了。
看到暖暖在家里,她那个当妈的,居然出差这么多天,不回来,林月眉想骂人。
但她对着秦暖的面,也骂不出来。她虽然人不太和善,可对孩子,她是真的恶不起来。
每天,由她和老连陪着暖暖吃早餐,儿子也是,吃过饭,儿子送她去学校。
没有连青禾在的日子,她居然觉得没人给她说道说道。
那个男人,是不是不回来了,林月眉早就这么想了,只是在老连烦躁的面孔下,她不说。是啊,连青禾不幸福,她是开心的,但让她们连家人陪着不开心,这就事大了。
连青禾不在,连家的父子,跟着担心,女儿也都扔在连家,她也不管了。
想想就郁闷,但是林月眉真心不讨厌秦暖这个小丫头片子。
回家早,还没开饭时,她就坐在小房间的书桌上写作业;吃饭时间,她自己去洗手,然后叫她们一起用餐。
小丫头片子,很好带,不像楚禾小时候,吵吵闹闹的,让人不省心。
她和老连,见儿子经常加班,有这小丫头片子陪着,吃饭都是有趣的。
时间一长,林月眉对连青禾,也不是看的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这秦暖,生对了。
秦恋跟着船家,进了村子后,她也是偷偷的,跟着船家,待在远处,跟村子靠的不近。
船家警告她,如果让村里人看见她,就会把她赶出去的。
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种习俗,秦恋不解,也只能默默的等着天黑,再行动。
夜幕下,村子里很安静,秦恋听到几声狗叫,心不由的颤了颤。
她是怕狗的,暖暖倒是喜欢各种狗狗,小狗、大狗,凶的、温和的,她都不怕。
继续呆在黑暗的草丛旁,秦恋思索着,还是等晚一点。
就这样,时间过去很久,秦恋喝了口水,也没敢动,继续安静的等着。
一直等到手机里的时钟指向九点多,村子里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她也在想如何走。
如果碰到有狗的家庭,她要学暖暖那样的坚强,没有动物才比较安全,那是美好的想法。
这个点,老船家才走过来,他看这个姑娘也是可怜,身形瘦弱的,还出来找人。
都是为了亲情,他也理解。给她带了吃的,还有一点鱼干,这里的家狗并不凶。
只要用食物,就能不让狗叫出来。
船家也不能在此久留,留了件大衣给她,就离开了。
秦恋很感激他,快速的吃了他带来的饭团和菜,就开始一户户的走过去。
想不到这里的狗还真的不凶,有鱼干的味道影响,居然也不吼叫她这个陌生人。
秦恋根据自己的判断,看一家的衣服,看院子的情况,判断有没有新人在。
这个点基本都是睡着了,秦恋动作轻,而且速度把握的很快。
基本看一眼,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就快速的走过去这一家,下一家。
说句实话,秦恋曾经没做过这些,这两天,她走的路多了,也就习惯了。
一整个晚上,她也没在意时间,就这么一户一户的走过去,没发现有外人来的痕迹。
真的不再这里吗,她不信,秦恋心里的直觉,薛宁就在这里。
坐在另外一个草丛旁,秦恋抱着船家给的衣服,就这么傻傻的坐着,这个村就这么大?
其实她走完不过一两小时,但秦恋还是去确认了一遍,还是没有其他发现。
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她却睡不着,户外很冷,都没有她的心冷。
薛宁,你在哪里?为什么她就把人弄丢了,她好后悔,没有早点珍惜。
咳咳!同一片天空的山崖上,男子望着窗外的山,天很黑,没有电,也没有高科技,但他在这里的几天,却很安逸。
不知道秦恋会不会想他,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去。
一直都很努力的为组织卖命,只是这一次,薛宁也怀疑到组织的阴谋,暗算的味道。
任务是不简单,却也不是很艰难。
当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临时做的打算,也不过暂时失踪。
对于兰城他常呆的地方,来之前,他就看过地图,这里的人都不通外界。
那位唯一开船出去的船家,也从来不对外人暴露身份。
就是河岸两边的人们,也极少知道村子的存在。
现在的城市人,也都各自顾着自己的生活,着急赚钱,也不会管别人的事。
选择这里,也有薛宁的契机。
暂时的消失,不会打断组织的目的,他的改头换面,有另一个身份,才能成为自由人。
这个合理的想法,也让薛宁这几天的计划有了实施的可能,这里可以当成是他的基地。
不能出去见秦恋,薛宁也很想她,却不能去见,不能去想,也不能带给她麻烦。
他心心念念的女人,也就在山下的村庄,坐在草丛旁,了无睡意。
看着四周的山峦,秦恋居然格外的安心,比起城市的那些匆忙生活,她也喜欢这里。
可惜这里不欢迎外人,薛宁,我要去哪找你,你又在哪里?
嘴里念叨着他,秦恋也不觉得困,想要出去走走。
也是明天才开始离开,如果今晚没有找到,薛宁,我们是不是不会再见面了?
——
小村落的安宁,继续着,大部分人都没察觉,村子里,多了两个人。
台城那边,已经联系不上秦恋,也有几方人马,从台城赶过来。
薛宁出事,连楚禾对这件事,已经有所了解。
兰城,隔了几座城市,但是兰城发生事故,已经在省内新闻上出现,他不可能会不知道。
只是,他唯一不知道,姐姐所谓的出差,是去兰城找薛宁。
如果他知道,是不会让姐姐一个人去。
逼问陈欣欣和林小巧,都是没用的,连楚禾亲自赶过来,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陈欣欣。
现在好心,是不是太晚了。
他看不到陈欣欣真的关心秦暖,要不然她出去,她们都不知道去哪。
担心的心情,陈欣欣也不想解释,或许她原本就是因为连楚禾的身份,才看上他的。
但是后来,跟着秦姐一起,她接触的连楚禾还是不多。
却也用心了解过,他真的很聪明,也很能干,在温城的公司就不小了,台城还有一个。
陈欣欣佩服他,也很敬重年纪轻轻的连楚禾。
如果不是跟着秦姐学习,陈欣欣可能也没这么大的发展空间。
国外的竞争力太大,她很容易就失去信心,还有秦姐帮她重建的信心,继续学习设计。
很多原因加在一起,也加深了她和秦姐的感情这个。
默默无声的人,坐的当夜的飞机,不约而同的是,两人上了飞机,才知道是邻座。
对于连楚禾的不待见,陈欣欣也没有故意跟他多说话。秦姐在,他还注意礼貌。
这会儿秦姐都不在,他自然不用顾及那么多。心里有点小失落,陈欣欣却鼓励自己。
两人同在机场下了飞机,却是一前一后各走各的。
陈欣欣来的匆忙,也没有定酒店,她过来这里是找秦姐的,可是大晚上的,先住下。
才能根据事故的地址,盘算一下,怎么找秦姐。
对于姐姐的事,连楚禾懊恼自己么有多留心,否则也不会让秦恋一个人过来。
现在,再联系她的手机号码,已经联系不上。
而此时还在村子前后转悠的秦恋,心底直打鼓,她怎么会有勇气大晚上的,在村子前后。
这里的古老,不止是不同水电,手机信号也是没有的,她真的是没想到。
人进来了,她暂时也出不去,外面的情况如何,她也不想猜,也没时间想这些。
大着胆子,秦恋前前后后都看过,却都没有什么发现。
而山上,太晚,手机的电,她倒是有,为了安全起见,她也只能凌晨的时候,去山上看。
村子里的事,大叔已经初步提过,秦恋不确定自己有多少的把握,但是村子周围都没有,只能山上了。
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想见薛宁,这么希望他没事。
但是,时间已经不能倒回,再如何,她和薛宁都要努力的面对。
撑着这样的信念,秦恋找了一颗河边不远处的大叔,靠着休息。
在她前面,布了一些树枝,提醒自己,有什么东西,也能容易醒来。
或许是太累了,秦恋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身上还盖着船家大叔的大衣,很温暖。
这一夜,是秦恋这些天唯一睡得踏实的一觉,她梦见自己找到薛宁,可薛宁不认识她。
她是被梦给惊醒的,着急的起身,就去河边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就往山上走。
她在村子里走来走去,也不是白走的,跟着那村里的情况,她摸到了山路。
还有,她原本躲身的地方,到她后来换的地方,秦恋也是踩着印子过来。
4月初,万物生长,她又在植物里,随便踩踩,折点东西,做个标记,她相信大叔会来。
她不走,在薛宁没找到之前,秦恋坚决不走,昨晚的梦,更让她坚信薛宁就在这里。
天未亮,秦恋也沿着山路往上走去,一座座山,不连着,也不是分的很开。
半山腰的地方,有连接,也不用再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
——
兰城飞机场最近的酒店,陈欣欣是随便选的,没曾想,连楚禾也到了这家。
有点小雀跃,但是找秦姐最重要。拿身份证付了押金,她拿着房卡和身份证就上楼梯了。
跟在她身后的,是连楚禾,真让陈欣欣出事,姐也会怪他。
没有跟踪,就是顺路,反正连楚禾不解释,他不是气量大,一切为了姐姐。
隔壁的酒店房间,连楚禾面无表情的就进了屋,陈欣欣却是等了一会儿才开的门。
一夜未睡好,陈欣欣找路线找了一夜,秦姐的电话还是不通。
住在她隔壁的连楚禾,也是一晚没睡好,一早醒来,一脸的困倦。
但是姐姐的电话是不通,所以要早点出发去找她。不会是出事了吧?
连楚禾也不敢乱想,至少将目前的情况了解一下,才能清楚姐姐去哪,做了什么?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来之前,连楚禾就定了车,他起床开门,隔壁的门也开了。
这个女人,不会跟他一夜,一夜没睡好,连楚禾的心里有了异样,脸色却依旧如常。
收拾东西,去吃早餐,然后退房,两人的动作和打算都很一致。
可陈欣欣并未那么未雨绸缪,她能做的也不过是让酒店帮忙叫车,送她去事发地。
雇的的车子到了,时间刚刚好,连楚禾看着女人,等着的士的笨样子,就拉她上了车子。
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以为自己不会载她?连楚禾有点不平,也不是第一次接送她。
由于姐姐的关系,连楚禾可当了不少次绅士。
只不过在父母找她来打扰姐姐时,他不愿意再见到陈欣欣。这个女人,也不是好女人。
别人的家事,她掺和什么。“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一上车就闹着开车门出去,如果不是车子自带上锁功能,她准备闹车祸?
心里非常的郁闷,他才不想跟这个女人一起,不过怕她被骗,他招姐姐,才不想找她。
“我没什么好骗的。”没有高颜值的容貌,也没有多少钱财,被人骗,那是不可能的。
再丑的女人,都有被骗的价值,这个女人的回答,还真是对自己够有认识的。
嘴角扯着一抹笑意,连楚禾忽然就不说了。跟陈欣欣在一起,他还是少说话,多想想吧。
另外一批人,是封于谦派人过来的。秦恋没出差,这件事瞒不住。
何况,他们知道这件事更早,也防着秦恋知道,更怕她会情绪不稳定。
他们的人跟着秦恋这些天,也都有汇报,只不过,少岳没办法抽时间亲自过去。
所以,这一趟行程,他自己过来。早早的在事发现成,封于谦的人汇报昨天的情况。
秦恋忽然不见,是因为她的手机,连定位都消失了。
天底下,应该说地球上,还没有那么一个地方,居然连定位都能遮掩。
这件事他没告诉少岳,怕他担心,会退掉一切过来,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理由。
思索了好久,他手下的人,也汇报了秦恋消失地点的可能。
一大早,他们就赶到了秦恋消失前最后的定位,是这上游的河水里。
这几天,秦恋怎么过来的,他都知道,可他也没有百分百的实话,告诉少岳。
如果让她知道,秦恋为了薛宁对她自己这么狠,恐怕少岳会忍不住逼着秦恋回去。
在没有找到薛宁的人之前,他们都不可能知道,秦恋是什么想法。
但一切都不会太容易,因为,秦恋不是一个普通人,她的想法和行为,都受她自己支配。
——
还在小村落旁的山路上,日出接近,秦恋也快爬到了山顶,她居然觉得这里的日出很美。
再美,也比不过,让薛宁出现。
无心欣赏的美景,秦恋毅力坚定,慢慢走到了山顶。
她选择的是一座最高的山,这样一看,四周就都能看的清楚了。
阳光洒落下金色的光线,秦恋的视线,也落在四周的山顶上,一处山上,居然有小屋子。
大概是存放东西的,秦恋也没在意,她的视力并不是很好,也看不到那么远。
能在这个时候,看出这个村子的东西,秦恋也不枉此行。
没有立刻离开山顶,秦恋就这么望着四周的山,一处处用视线搜寻着。
山顶上的风景,看到的也是四周不同的山顶,但是树木正在生长,迎着阳光,生机勃勃。
看到山上拿出小茅屋,秦恋就想过去看看,收拾起心情,就往那边赶。
半山腰上,遇到了开船的船家大叔,秦恋很意外。
她想继续往刚才那座小山头走去,但是大叔不允许她去。
山里的冬天是冷的,但过去了,可四月才不多久,春雷过后,这山里也不安静。
不止有些许小动物,会怕人的,也有人怕的,他不敢让她一个人乱走。
秦恋也不依不饶,走到这一步,她不会选择退缩,遇到什么,她都要坚定的往前。
跟大叔理论了半天,两人都不退让,秦恋也不得不祈求她,再给自己一点点时间。
她真的就差这一点事件,如果,再没找到,她就会离开这里,以后也不会来打扰这里。
唉,叹着气,大叔也就站在路口这边等着,让她快点上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这女娃子,对她家的男人,是真的很上心。
但是船家,不认为,那个男人,会在他们这里。而现实,却很打脸。
半个小时后,秦恋到了山上,这个小破屋里,有人收拾,还有人住过。
这个意外的惊喜,是男人,而且他很爱干净。
秦恋莫名的心惊,是真的找到了么,她现在居然不敢相信,真的是这样的么。
摸着不舒服男的鼻子,薛宁拿着锅,去洗东西,顺便回来做点早餐吃。
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人的高大身形,印在晨曦里,耀眼的不行。
秦恋飞奔过去,她是真的没想到,还能找到薛宁,她一直坚信自己的想法,可真的找到了人,她还是会激动的无法自己。
“呜呜,薛宁,你混蛋,为什么没事,都不回来,你不知道,我和暖暖都很想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们担心这么多天,都能那么残忍的不跟她们联系。
秦恋哭了,哭得稀里哗啦,而且很委屈。这些天来,她受的委屈都值得了。
额,微皱的眉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眼底最终归于平静。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严肃的拒绝,有些嫌弃的视线,扫着身前的女人。
“啊!”怎么可能,秦恋抬起头来,看着身前的男人,眉目还是以前的模样,只是。
好像情绪是不开心见到自己的,还皱着眉头,有些许厌恶。心底震惊,“你怎么了?”
“我说你认错人了,”推开秦恋,薛宁让自己忍住,他现在要赶走的是秦恋。
她不走的话,迟早会让别人发现,而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外人面前。
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至少让他知道,组织的事,还有他到底是不是被暗算。
否则,永远不会有安静,等待他的,恐怕是无尽的黑暗。
秦恋不松手,却耐不过他的用力掰开,秦恋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薛宁。
只可惜,她也没办法帮自己了,望着薛宁的脸色,依依不舍。
她好不容易找到他的人,为什么会这样。
“我说你认错人了,别再打扰我。”他这一锅米,可能还要重新再来一遍。
被秦恋打岔后,米也洒出去一大半,又浪费了。
“你,知道我是谁?”秦恋忽然问道,如果到头来是这样,她那些努力和坚持又算什么?
“不知道,也不认识。你走!离我远点!”厌恶的眼神,眼底最深处浓浓的不舍。
薛宁面对是秦恋,再不舍,他也不能将她的安危,直至身外。
如舒琳所说,现在,他要做的唯一的事,就是先让他自己身份变自由。
“呵,”老天跟她开玩笑,秦恋抬头望着天空,她是真的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