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狭长的眸子里阴戾满布。
看看，这就是英雄救美的回报。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那你是为了谁？”
简艾菱唇抿的很紧，不知道要怎样回答。
封驰心头一把暗火烧的旺盛，他手掌攀上简艾双肩，将人控制在座椅和车门之间地狭窄空隙里。
“给不出答案，是吗？”
简艾仰起头，强制镇定的同他相望。
唇瓣微启，还来不及说出一个字。
男人身子已经压下来。
“封驰，你到底想怎样？”
简艾想不通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他种种的言行令人疑惑不解。
她亲自找上门，面对的却是他极尽的羞辱，如今却又在寂静的夜里守候在她住的小区下，甚至出手救了她，现在更是将她困在他车里，任由他轻薄。
“简艾，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男人手腕用力，简艾被迫栽向他怀抱。
扑鼻而来的烟草味道熟悉而冲鼻，还掺杂着陌生的香水味道。
他们之间的分离真的改变了太多，封驰以前不怎么爱用香水，除非是重要场合。
可现在，他的身上，衣服上隐隐地都透着清香，这味道钻入简艾鼻腔，她的鼻翼微微酸涩。
人都说，香水象征着女人。
那么，封驰的改变是不是来源于那个如今藏在他心底的人？
简艾紧贴着他的脸颊一阵生疼，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开始挣扎。
有那么一瞬，她想沉沦来着，一如过去那般，但是理智却告诉她，她应该远离这个男人。
她的狂躁让男人眼底的黑暗加深了些许，圈着她的胳膊更加用力，简艾只觉自己的腰部似乎要被他勒断成两截。
“在美国，无数次抗不下去的时候，我都告诉我自己，我都一无所有了，还怕什么？所以我收拾好当天的伤痛，第二天再度出现在那些打压我的人面前，精神抖擞的迎接着所有的挑战。就这样，我慢慢的赢了，慢慢地拥有了自己的名气和地位。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你面前，告诉你。哪怕你简艾离开我了，我依旧过得很好。简艾，你后悔了吗？”
男人凉薄的唇随着激动地话语几乎要贴在简艾脸上。
这让她十分尴尬。
她和他四目对望，她能看见男人潭底的激流打着转的逼近她。
这一刻，他确实是自豪地。
因为他所有的成就都来源于他自己的努力。
更重要的是，他如此高的成就坦承在过得如此糟糕的她的眼前，对比实在强烈。
可简艾问自己，后悔吗？
不，不后悔。
她很清楚地自己的答案。
当初那个选择，她一度认为是这一生中做出的一个正确抉择。
如果那时没有离开，她想她和封驰之间的关系恐怕会衍变的更加恶劣。
“封驰，我不后悔当初的决定。”
她没有隐瞒，选择了实话实说。
封驰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愤怒的伤感。
她都过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后悔？
男人嘴角勾起嘲谑，低头，唇瓣准确贴上女人微凉的菱唇。
他是迷醉了，可简艾还清醒着。
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她利用腿长的优势，用力踹向主驾，静止的车子忽然摇晃了一下。
动作虽然不剧烈，却足够惊醒释放情欲的男人。
封驰睁开意乱情迷的眸子，简艾菱唇得以解脱。
封驰怔怔坐回主驾，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橘黄色的路灯灯杆上。
简艾也坐回副驾，唇上传来阵阵痛楚，她翻下遮光板，里面夹杂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唇瓣因封驰的激吻而红肿，甚至还有几条细微的血痕，指腹轻触，痛得她轻抽一口气。
简艾潭底腾起细小的火焰。
这口气让男人的视线看过来，简艾毫不示弱的迎上，却发现他这刻的潭底清澈一片，再也不似刚才那般迷醉。
封驰冲着她冷冷一笑，笑得简艾心头一寒。
难道，他刚才的表现只是在作弄报复她吗？
封驰不会给她任何解释，车子再度驰骋在马路上。
简艾明白，这是要送她回去了。
这个吻让简艾心头生了膈应，她望着窗外一闪即逝的灯光，心沉到了谷底。
回到小区，东方的天空一抹白已经露头。
大排档都已经关门回去休息。
简艾推开车门前，忽然斗胆强调了一下正事。
“封驰，简氏你打算何时还我？”
男人潭底漾开嘲讽的笑意：“我说过的话，莫非简小姐忘记了？”
简艾强制压抑心底的不适：“我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卖身的地步，封驰，我要和你打官司。”
封驰冷眼望向简艾：“拭目以待。”
简艾气愤推门，还不待她站稳，身后的豪车刮起一阵冷风，险些将她掀到在地。
简艾站在原地，星眸覆上晶莹。
封驰，你到底想要什么？
疾驰飞速的跑车内，封驰摇下车窗，让拂过窗子的凉风彻底吹灭他体内的躁动因子。
路灯清冷的光辉洒在黑色的车顶，小部分余晖倾斜在男人搁在窗棂上的手肘上。
封驰对于那个吻的悸动，很回避。
但再回避，那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四年的时间，该忘得没忘掉，该爱的似乎也还爱着。
他忽然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