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数遍热水的简韵,才将身上那挥之不去的臭味清除。
乔安个子娇小,她的衣服套在她高挑的身段上,颇有些古怪。
不过此时的她,根本就没心思嫌弃。
她裹着头巾,坐在乔安对面的单人沙发里,面有难堪。
“乔小姐,能不能帮我弄点吃的?我两天没吃饭,饿的慌。”
乔安双手环胸,一把视线怪异中透出点怜悯:“放心,我已经点了披萨,十几分钟后就能送来。”
简韵吞了吞口水,换做以前,她是决不稀罕这玩意,可这会光听着披萨两个字,就分泌了一堆的唾液。
这些天,她忍饥挨饿,几乎尝遍了人间百态。
简艾没有给她缓和的时间,抬手将一杯热水推至她身前:“喝点热水暖暖胃。”
简韵眸露感激:“谢谢!”
“不用谢我,喝完后,麻烦你兑现承诺。”
简韵刚拿起杯子,还未送至嘴边,听闻这句话,动作立即停住。
杯口溢出的热气,一定程度上滋润了她干涸许久的脸庞,迟疑了一会,她才抿了一口水。
然后,将杯子握在手心,眼神挑高,迎上乔安求知若渴的眼眸。
“乔小姐,我的信息必须拿真金白银来换。”
“呵!”
乔安到底是没忍住,冰冷的嘲讽从口腔挤出:“你想要多少?”
简韵没有犹豫,一口敲定:“五百万。”
乔安漂亮的黑眸沉了沉:“你倒是挺能漫天要价的,我如何能肯定的你消息是否值得起这个价钱?”
这次轮到简韵讥笑开来。
她抬眸,眸中乍现一闪而过的狠辣坚决:“我的消息足以让简韵恨透封驰,从此陌路。乔小姐,机会仅此一次。”
乔安眯起眼睛:“这么说,这个消息于他们夫妇而言,不亚于一场地震?”
“不,比地震还可怕,简直是世界末日。”
简韵干枯的唇瓣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
乔安的兴趣被一点点吊起,她琢磨一会,掌心合拢:“这交易我接了,我给你开支票。”
她的效率颇为迅速,起身走到一侧的书桌,拿起支票本,刷刷开了张支票。
简韵接过,端正的正楷字体,确实是五百万的数额。
支票揣入兜,内心登时有了底气,看向乔安的眼神也愈发和睦起来。
“乔小姐,封驰三年前将一个少女玩得生不如死的隐秘,你知道吗?”
乔安眼眸瞪圆,面上时难以置信的惊诧:“还有这回事?”
简韵了然,看着架势,她断是不知晓的。
不过这样更好,至少,她要挟起封驰,会更加肆无忌惮。
“实不相瞒,三年前,简艾被我设计送进云顶天宫。那地方,但凡进去就得丢掉那层膜。但我没想到的是,破掉简艾那层膜的人,会是封驰。”
隐瞒数年的秘密终于坦诚人前,简韵这才觉得胸口的闷气略略消散了些。
乔安惊得从沙发中起身:“云顶天宫?”
这地方她知道,三年前,那桩事情发生的时候,封驰失踪了一个礼拜。
最终找到他时,他就在云顶天宫驻扎着酗酒,喝的人事不省。
当初以为他不过是借酒浇愁,谁曾想,这里面居然还暗藏了如此一桩大秘密。
“你可有证据?”
“之前有,可这会,封驰应该都销毁了。”
毕竟先前,她曾带着陆谨言闯进云顶天宫,陆谨言甚至还冲到封驰办公室和他大打一架。
可惜,最终心软的陆谨言顾虑着简艾,还是放过了他。
前仇旧恨纷纷袭来,简韵恨得牙关痒痒。
“没有证据,我如何让封驰相信?”
封驰的手段,乔安再熟悉不过。
他那一张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没有证据,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更何况,她不如简韵,是个局外人。
简韵垂眸沉思,蓦然,眸露笑意:“当年,封驰闹出的动静非常大,我相信,云顶天宫的老人一定都记得这个场面。乔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下手。”
乔安眉眼跟着雀跃起来:“没错,只要找到一个目击者,封驰对简艾的爱,就会成为鸡肋般的存在。”
她的雀跃也感染了简韵,她想起这些时日所受的苦楚,大半源于封驰,骨子里的恨意几乎都要涌出来。
幸好她聪明,懂得借刀杀人。
之所以找上乔安,说起来还得感谢封驰和简艾,当初要不是他们的婚礼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如今她还真找不到这样的一条活路。
所以,封驰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简韵透露的消息让乔安着了迷似的挖掘着当年的一切。
功夫不负苦心人,她花了不少的钱,终于挖到回家养老的云顶天宫经理。
这经理据说在里面混了十来年,不知亲眼见证了多少清白的女孩子毁在这样一个乌烟瘴气的会所里。
偏僻的小镇上,打扮入时的乔安显得与周围朴实的人群格格不入。
对面坐着的正是养的心宽体胖的中年经理。
“您好,我的提议您考虑的如何?”
男人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男人的不识抬举让乔安莫名恼火,她风尘仆仆的赶到这个破落旮旯,可不是来听这男人打太极的。
“我知道,您之所以回到乡下,是为了消灾避难。但人就是这样,你越害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您如今一家过得其乐融融,可当年被您亲眼目睹的那些女孩子,过得不尽如人意。她们中不乏一些有背景的,这些年一直找不到害他们亲人的祸害,戾气重着呢!如果您说,我将您当年的身份透漏出去,会不会引火烧身呢?”
乔安抿了一口劣质奶车,面露嫌弃,将杯子推得老远。
中年男人眼露惊慌:“这关我什么事?我当年也不过是替老板打工而已。”
“话是没错,但人心难测。那些家属找不到人,埋在心底的怨气总该找人发泄。你毕竟也算是曾经的云顶天宫人,又站在那样的位置,我想消息爆出去后,您一家都逃不过去。”
拖上全家,乔安就不信他不妥协。
中年男人的神色骤然萎靡下来,脑袋无力地垂下。
乔安也没催促,静静地等候着。
十分钟后,权衡利弊的中年男人终于开口:“为了保障自身安全,我确实保留了一些照片,给你也行,你必须给我一笔费用,我打算全家移民。”
得偿所愿的乔安缓缓笑出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