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韵起初还有些别扭。
但当手指握上颜色艳丽的酒杯时,恶意由胆生。
反正都被看见了,有何所谓?
那对夫妇要真找她算账,也不至于等到这时。
“我先把鸡尾酒送去,晚点再让人送啤酒。”
她端起托盘,目光深沉的朝楼上而去。
进门前,简韵从衣兜里摸出一包粉末,趁着无人,在每一杯里都洒了些许。
简艾,祝你好运!
她噙起冷笑,叩响了包厢门。
推门而进,偌大一个包厢喝的七晕八素,躺的躺,趴的趴。
唯有简艾和封驰目光清澈,视线落在她身上时,潭底清澈骤然变得有些厚沉。
“你们的酒。”
简韵将托盘里的酒一杯杯放好,并未多说,转身欲离开。
“等等。”
沙发里的男人放下双腿,随意指着其中一杯:“难得相识一场,请你喝一杯。”
简韵心脏扑通一跳,没想到封驰的警惕心竟这么高。
她稍显迟疑,封驰眼底的嘲讽晕染至整张俊脸,薄唇轻启:“怎么?自己送的酒,都不敢下喉吗?”
简韵鼓足一口气,随便简略一杯,灌水似的灌进胃里,随后将杯子重重搁置大理石桌面上:“这样,可以了吗?”
封驰拍起巴掌,一把磁性嗓音蕴含着说不透的深沉:“酒量不错。”
“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门就在那里。”
简韵落荒而逃。
简艾伸手扯了扯男人线条笔挺的衣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封驰手指轻轻弹了弹她透亮的前额:“妇人之仁。”
密闭的包厢,温度比外面高,闷坐一会,简艾瞬时欲端起桌面色彩缤纷的酒杯,却被封驰一手阻拦:“别喝。”
“怎么了?你还是怀疑?她自己不也喝了吗?”
话虽这样问,简艾却心有余悸,果断的远离了这些美丽的液体。
“防人之心不可无,简韵会不会栽进自己挖的坑,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喝了那杯酒的简韵,跑到洗手间灌了不少的冷水,然后怀着侥幸心理继续干着工作。
简光明找到这里时,简韵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她努力的甩了甩头,原以为冷水能稍稍稀释一下酒里面的药物,结果却毫无作用。
她顾不上手头的事情,甩开托盘跌跌撞撞朝大门走去,她必须去找个诊所挂个点滴。
否则今夜如何熬过去,还是个难题。
刚踏出魅色,扑面一阵冷风稍稍吹灭了她体内的躁火,还未踏步,胳膊就被人狠狠箍住。
紧接着一耳光打的她鼓膜嗡嗡作响。
“贱丫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简光明恶狠狠地叫骂回荡在耳侧,简韵下意识的手脚并用,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好不容易才得知她行踪的简光明岂会轻易放过她,扯着她将她塞进停在路边的一辆二手普桑。
车上还坐着好几个壮硕的纹身男,见简光明塞了个女人进来,恶声恶气:“哥几个让你还钱,你塞个婆娘进来,是什么意思?”
站在车门处的简光明连连作揖:“黑哥,欠你们的钱我一时半会还不上,还请你们多宽限几天,这丫头就当我还你们的利息,你们随意。”
残存的理智让简韵大力反抗。
然而在几个壮汉面前,她这点力气简直就如隔靴搔痒。
一个糙汉钳住简韵花里胡哨的脸,仔细盯梢了一阵,还有些嫌弃:“这他娘的顶着一张调色盘呢,看着膈应。”
简光明唯恐他们退货,立马补充:“她那是假象,各位爷弄点水把她脸抹干净,这丫头长得还不赖。”
“简光明,你不得好死。”
简韵张牙舞爪,体内的热源一阵高过一阵,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燃烧尽她所有的思维。
几个大汉这才淫邪笑开:“谅你也不敢找些便宜货色来对付我们,再宽限你几天,我们走。”
车尾一排黑烟喷出,车轮隐入暗夜。
站在寒风街头的简光明这才吁出一口白气,抬手抚了抚额际的冷汗。
简韵,老子养你一场,这次权当扯平。
城中村,高矮不等的房子错落而建,脚下的路面坑坑洼洼,行走间不是那么平坦。
“哈哈哈!”
旁边的人恣意大笑,笑声猥琐又淫荡。
简韵最终被抛入一张肮脏的大床,坚硬的床板差点让她脊背跌断。
摔落的痛楚还未散去,身上突然压下一堵壮硕的身板,如一头肥猪,压得她胸腔隐隐作痛。
她尝试着伸手去推,不起丝毫作用。
又是一阵淫邪的笑声,脚步声渐渐远离。
浸人心脾的寒冷让昏厥的简韵慢悠悠的醒转,入目一片漆黑,浑身冰凉,她抹黑,双手扯过身侧如砖块一样坚硬的褥子,盖在一丝不挂的身上。
这群王八蛋,总有一天,我会亲自阉了你们。
简韵顾不得褥子上的浓烈的意味,张嘴狠狠地咬住,她让让自己彻彻底底记住这屈辱的一刻。
眼泪汹涌的流着,明明是乌漆抹黑的屋子,潭底仇恨的光芒却让简韵看见了简光明,简艾以及封驰五官细微的模样。
贱人们,咱们来日方长。
歇息一会,简韵不敢多做停留,趁着清冷的夜色,裹着那床破旧的褥子,小心谨慎的拽了拽门,门应声而开。
简韵大喜,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她撒开脚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