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平王府,赵璟珑这几日坐立不安。
高齐带了几名侍卫出了临安,都快十天了,一直没有消息,他只好再次派人前往追查,追查的人还没有回王府,管家来报,赵璟瑜一行已大摇大摆的进了城门平平安安回到临安。
赵璟珑恶狠狠地问管家:“你确定是赵璟瑜本人回来了?”
“回王爷,这是小的亲眼所见。那瑞安郡王在瓦肆遇到了陈公子,他还下了马车和陈公子打招呼。”不明就里的管家不明白赵璟珑为什么这么在乎赵璟瑜回临安的消息。
“知道了。下去吧。”
“王爷,高齐带了一些侍卫出远门,这么多天了还不回,咱们王府现在侍卫人数有些排不过来,侍卫们都在议论。”
“有什么好议论的?人不够就招新的呗!”赵璟珑烦心得很。
“那等高齐他们一回来,人又会多了。”
“多几个就多几个,我堂堂王府还养不起几个侍卫?先招几个用着,安保措施不能松懈。”
“是,王爷。”
赵璟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该回的人没有回,不该回来的人倒是回来了,赵璟瑜平安回来,没有消息的高齐恐怕是凶多吉少。是被抓了还是被杀了?他宁愿他是被杀了。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死了一了百了,如果被抓了,万一他扛不住审问,岂不将他自己也拖下水?
赵璟珑希望高齐不是被抓,没有高齐的消息,他坐立不安。赵璟瑜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吧?万一他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那他的前程基本上就丧失了。
赵璟珑如坐针毡,在家里急着想知道高齐那边的情况。
小六子回到王府之后,赵璟瑜只安排她一个事,那就是静养。虽然她一再辩解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赵璟瑜根本不准她做别的事,莫离不安排她做事,赵璟瑜也不要她到书房干活,还专门派了一个红杏侍候着,小六子还真不习惯。自己的身子没有全好是真的,但也不至于要小心谨慎到这种程度。
白天赵璟瑜出门再也不会带上小六子,都是莫离跟着。小六子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出门,她只能呆在王府,大门不能出,守在王府又没有安排别的事要她做,小六子只好自己偷偷找活干,那就是苦苦寻找江南春雪图的破解方法。她一遍又一遍的试,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的突破。
是夜,终于闲不住的小六子来到书房,赵璟瑜正在伏案疾书。
“王爷!”
“小六子。你来了?”他抬头,看到她进来,冲她笑了笑,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笔。
“王爷,我觉得我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从今晚开始,我还是像原来那样在书房侍候吧?”小六子实在是闲不住了。每天红杏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啥也不用干,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她可过不惯。
“你还是不要太辛苦,好生养着吧。”
“王爷身边没有贴近的人,多不方便啊。还是我来吧。再说王爷不是一直希望我勤奋读书,有朝一日好考个功名吗?我每天在书房侍候着,又不累,闲着的时候认真读书。”小六子特意找了个好理由,勤奋读书考功名。
赵璟瑜在心里暗笑,原来他是希望他勤奋读书考功名,可他一直推脱,他原来本以为小六子是因为好玩,现在终于明白,她是女子,根本是不可能参加考试,所以她一直不放在心上。现在,她居然以要考功名为由来找事做,他强忍着笑意,对小六子说:“学习是假,想到书房找点事做才是真的吧?”
“对啊,在书房,可以帮王爷做事,心里感觉安稳些。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白天你出门也不让我跟着,晚上如果也不要我侍候,再这样下去,我想我会变成猪一样了。”
“哈哈。你,到底是想跟着我呢,还是想找点事干?”赵璟瑜突然提了个问题,小六子一下子噎住了。
他这个问题好尖锐,自己到底是想和他在一起做事还是只是想做事?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真的问得她有些心慌意乱。她是想做事没错,可是潜意识里,她其实是想见到他,和他在一起,给他做事,才觉得日子充实,每天都充满期待。
“这个……这个……都有吧。想做事,也想和王爷在一起做事,因为王爷思想深邃、博览群书,随时随地都可以给小六子很多教导和启示,小六子想多向您学习。”
“你啊,果然有张厉害的嘴,是个马屁精。好吧,你等会将我今晚写的文章好好誊抄一遍。”赵璟瑜听着小六子有些结巴的解释,心里挺满意。她说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做事,这个很让他欣慰。他又何尝不想时刻看到她,可是为了她的身体,也为了她以后的生活,他不想她多做事,更不想她再到外面去抛头露面。他自有他的打算。
“好嘞。再不写字,我的手都会生了。”小六子非常开心,赵璟瑜终于同意她晚上在书房侍候,是个好消息。她一高兴,立马想给他回报:“王爷,今晚,要不要做针灸或者按摩?”
“不要了。抄完之后,你早点回去休息。”
“哦。那……明天您去上朝,我可不可以像原来一样跟着?”
“不行!”
“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真的全好了,王爷,英明的王爷。”小六子简直没有节操的恳求。
“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你在家里闲得很,不妨把原来学过的琴谱拿出来,没事练练琴,或者,读书画画都行。”他决定不再轻易带她出门,这是为了她日后在王府的身份着想。少让别人看见,少一些麻烦。
“我一天到晚呆在家里,梅雨季节马上要来了,我也会发霉的。”
“其实,不让你跟着我出门,为了照顾你的身体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你还记得在山中赏月的那一晚吗?那晚我的表现,你责怪了我,我怕你离我太近,我又做出那种你不喜欢的举动。”他故意忽悠她,看她的反应。
“那个……那个,你不是说你会注意的不会再犯吗?”
“对啊,为了避免再犯,所以我才不要你跟着,尽量和你保持距离嘛。”他振振有词。
小六子很无语,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法,她只好先作罢。不着急,至少现在能让她每天晚上到书房做事,这也算是有了突破。
第二天,赵璟瑜一大早就上朝去了,莫离陪着。小六子在家又做了一些图画的测试之后,决定听从赵璟瑜的指点,没事练练琴。她刚在琴旁坐下,突然感觉下腹有些疼痛。这不似吃坏了肚子,这种疼痛有些异样,但并不陌生,她感觉可能大事不好。她赶紧如厕查看,果不其然,很久不曾到访的月事,居然这个时候到访了。
小六子急匆匆回到房内,翻箱倒柜找她原来带过来的那些月事用品。红杏正好端了一碗鸡汤进来,看到小六子在翻箱倒柜,不禁问道:“二少爷,你这是干什么?找东西吗?我来帮你吧。”
“不不不,我自己来。”小六子慌忙阻止,她不敢当着红杏的面找,她只好先坐在床沿上缓一缓。
“二少爷,王爷又吩咐厨房炖了鸡汤,你赶紧来喝了吧。”
“红杏,我真的吃不下了,天天吃这些,我都腻了。要不,你替我喝了它。”
“那怎么行?!你受了伤,又中了毒,身子弱,如果不好好补一补,就会落下病根的。”红杏在一旁规劝她。小六子看了一眼红杏,想到自己今天这个特殊情况,她觉得有些事,也许告诉红杏比较好。比如这种麻烦事,她其实还并不太熟练,甚至需要红杏的指点。万一以后这玩意每月按时光顾,如果没有红杏和她打配合,极有可能被赵璟瑜或者莫离发现,那岂不前功尽弃?
小六子走到屋门口,将房门锁上,拉着红杏走到床边,对红杏说:“红杏,来,陪我坐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啊?什么事?”红杏心里一惊,小六子把门关上说事,恐怕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