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璟瑜一行在建康呆了五天。因为没有去建康府之前,已经通过江浙商会的彭老板基本上将一些情况都摸透了,再到建康府,虽然汇报的情况大体上还有些出入,但还算是得到了有效的整治。赵璟瑜转达了皇上的圣谕,又将自己的一些建议和计策与新任的府尹交待了一番,这一趟巡视结果还是不错的。
赵璟瑜心情舒畅,莫离问他下一站去哪,赵璟瑜想了想,对莫离说:“沿着淮河走一走,淮北被金人占领,咱们就走走淮南。宋金之间,总有一战,淮南、江南就是最前线,知己知彼。”
“遵命。”
站在淮河边,遥看对面,原本是大宋的大好河山,却被金人占领,朝廷内忧外患,而秦桧之流却沉浸在眼前的安乐,纸醉金迷,他感觉心里一阵阵的难受。这一次,他就是来看看前线的战况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战事,但必须得加强防御。那金人蓄势已久,随时有可能进攻。
临安,盛平王府,高齐接到密报,赵璟瑜原来在建康巡视。高齐赶紧将这一情况汇报给了赵璟珑。
“王爷,现在已探明赵璟瑜的行踪,小的想立即启程追过去。”
“等你追过去,人家恐怕已走了。”
“不打紧,他坐的是马车,跑不快,我带几个精明能干的侍卫,快马加鞭,能追得上。正好在他返程的路上下手。”
“他肯定也带了侍卫,只带几个人你有把握?”
“王爷放心,我不会和他们有正面冲突,蒙面伏击是最好的办法,影响小,做得不留痕迹。即使朝廷查起来,也没有证据。”
“好,去吧!要干净利落。”
“王爷放心。几天之后,将再也没有人和王爷争皇位。”高齐信心满满。自从他得知赵璟瑜是微服出行时,十分高兴。这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只要成功将他的侍卫引开,赵璟瑜不过是一介书生,轻松就能搞定。
两天之后,赵璟瑜见了水军的张宝,张宝在赵璟瑜的鼓励和资助下,给水军添置了不少的战船,日日苦练,赵璟瑜看到水军的风貌和装备,十分满意。
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百姓的平安,两人惺惺相惜,在河边依依惜别。
“郡王放心,只要我张宝在,金人就别想踏过来。”
“张将军辛苦了。如果大宋的军队都像张将军这样军纪严明,勤于操练,就根本不用害怕金人的入侵,甚至可一举北上,收复中原。”
告别张宝,赵璟瑜对小六子说:“这里离黄山不远,黄山自古是名山,既然是出来散心,不妨到黄山走一走?”
“好啊!王爷这次远行虽然名为散心,我看你那眉头就没怎么舒展过。白天要么是忙于赶路,要么就是在会客见友忙于公干,晚上又是不停的写文章想国家大计,哪有游山玩水?去黄山也好,如果去黄山,我希望王爷这几天暂时忘记公务,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白天游山玩水,晚上让我给您针灸按摩,美美地过上几天轻松日子,就当是去世外桃源吧。”
“也好。不过,哪有什么世外桃源,不过是文人墨客的美好遐想。短暂的麻痹一下,也未尝不可。”
一行人往黄山,因为赵璟瑜坐的是马车,只能走大路。肖劲等人还是在前面骑马探路。这几天,每天都下雨,雨大的时候,他们就在沿路就近的客栈休息,停停走走,走得很慢。
雨后初霁,肖劲探路回来报:“莫大哥,前面因为这几天天天下雨,有山体滑坡,挡了道,如果今天出发,咱们只能改走山路,要不,咱就再等一两天,等官府的人来清理了再出发。”
“山路?山路那马车能走吗?”
“那山路马车可以走,是原来的官道,后来修了新路之后,便捷了很多,那条路走的人就少了。”
“行吧,既然如此,咱们还是走山路吧。要修路也要等到天晴,恐怕也不是一下子修得好的。咱们还是不要在这耽搁得太久。”赵璟瑜作了决定。
一行人吃完午饭之后上路。山路虽然崎岖,但是行走还是没有问题,只是走得比较慢。小六子坐在马车里一边忍受着颠簸,一边调侃道:“王爷,这下可真是慢悠悠的生活了。”
“这个样子,不知天黑前能否赶到下一个客栈?”赵璟瑜挑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山林里树荫蔽日,越发显得天色发暗。四下无人,就只有他们一行在走,除了车轱辘声,还伴着山里偶尔的鸟叫,显得空旷,甚至有些荒。
突然,前方处传来两声马鸣,听上去有些惊慌,显得极不正常。小六子和赵璟瑜坐在马车里听得真切,马车随即停了下来。
“莫大哥,什么情况?”小六子赶紧掀开帘子探出身子问一旁的莫离。
莫离骑马立在一旁,神色凝重,“还不知情,恐怕有麻烦。小六子,你保护王爷,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外面有我。”
“啊?!”小六子身体发僵,四肢发冷。这次的山林突袭,可不似上次,上次是莫离刻意制造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专门针对于赵璟瑜的?还是普通的强盗谋财害命?
“报告莫大哥,我们恐怕有麻烦了。前面探路的两名侍卫突然马失前蹄,甩下马来,受了重伤。”肖劲来报。
“人受伤严重吗?马还能走吗?”
“地上很多铁刺,不但伤了马,人掉下来也被刺伤了。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莫大哥,提高警惕,只怕是中了埋伏。”
“是强盗?还是……”
“不好说。现在还没人露脸,怎么办?我们是继续前行还是退回去?过了这个地方,前面是个岔路口,往黄山是右拐。”
“赶紧去扫清路障。你的马留下,可以通行了吹哨示意,你在前面开道,我留在马车里断后。”
“已经在清理,我这就过去,加快步伐。”肖劲立马明白了莫离的计策。他跑步前行。
肖劲离开,莫离挑开帘子,坐上马车,对赵璟瑜说:“王爷,前面恐怕有麻烦,为了安全起见,咱们换个位置。您和小六子骑马,等会肖劲的哨声一响,你俩赶紧骑马冲过去。前面是岔路口,右拐是到黄山,你们一直往前,不要回头,咱们到安全处驿站会合。来,王爷,咱们把外衣换一下。你俩等会蒙上面。”
“你觉得是冲着我来的?”
“嗯。如果是普通的谋财,山贼肯定早就冲出来抢东西了。现在咱们前面的侍卫和马都受了伤,并没有人出现,估计是埋伏在前面伺机而动,等的就是您的马车。不过,由此可见,埋伏的人并不多,他们只想悄然下手。”
“莫大哥……”小六子感觉声音在颤抖,没出息的,这个时候又有些害怕了。
“别慌。”赵璟瑜扫了小六子一眼。
“赶紧换衣裳。小六子,你给老子沉着点,别坏事。你现在要保护王爷,给老子打起精神。”
“是……莫大哥。”
小六子从包袱里摸出两块面巾,自己蒙上一块,也给赵璟瑜一块。等一会,就要骑马冲刺,冲出埋伏圈了。虽然不知是凶是吉,但是,似乎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往前冲。赵璟瑜很冷静,她作为侍卫更不能乱阵脚。
是什么人,难不成一直尾随他们?
赵璟瑜和莫离已将衣服换好,莫离对赵璟瑜说:“王爷,您千万小心些。”
“嗯,你也是。你坐在马车里,是最大的攻击目标。以防对方射箭,你不要坐着,躺着最好。帘子后面再挂了件厚一点有衣服。”
“嗯,我明白。”
“莫大哥,把弓箭给我。”小六子突然想到,她需要武器。
“你还准备射箭?你只管逃命就行了,别的留给我处理。”莫离没有理她。
“莫大哥,万一有好的机会,你不让我展示一下我的特长吗?等会肖劲冲在前面,王爷走中间,我断后。没有武器的侍卫像一名侍卫吗?!”这个时候,小六子已过了惊恐期,她现在已经横下一条心,万一中了埋伏,只能杀出一条血路,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好吧,弓箭你拿着。你马上功夫还是挺灵活的,自己见机行事,保护好王爷。”
“明白。”
“王爷,这把刀您拿着。”
“那你呢?”
“我还有剑。小六子刚才说的没错,侍卫带刀,才像侍卫,再说您也需要刀防身,刚才小六子提醒了我。我用剑就好。”
三人换装完毕,小六子挎上弓箭,赵璟瑜穿着莫离的衣服,挎上一把大刀,平时儒雅的他,这个时候,居然英姿勃勃,挺像个武士。
“小心!”
“小心!”
赵璟瑜蒙上面,和小六子两人各骑一匹马,候在马车的两侧。他们都在等着肖劲的哨声。哨声一响,便准备打马冲刺过去。
小六子蒙着面,赵璟瑜看不到小六子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看到骑在马上的小六子,拉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