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迎难而上
凉茶cs2018-06-03 11:474,493

  是夜,一直在盛平王府苦等高发消息的高齐接到府衙送来的消息,高发在刺杀胡友楠的时候被抓,由赵璟瑜和胡友楠一起将其送至临安府,现被关押在临安府大牢。

  高齐听了,心里一沉。高发办事虽然有些鲁莽,但也不是盲目之人。难不成,见到有赵璟瑜的人保护他还下手?不应该啊!他有些不得其解,但是,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高发受审是否会殃及其他人。特别是赵璟珑那里,恐怕不好交待。

  高齐急急去见赵璟珑,赵璟珑正在和新来的艺伎调情,见到匆匆跑来的高齐,知道准没什么好事,他脸色一沉,对高齐道:“慌慌张张的,又有什么事?”

  “王爷,借一步说话。”

  赵璟珑对艺伎说:“退下吧。”

  艺伎颤颤巍巍地退了下去,高齐向赵璟珑汇报:“王爷,大事不好,高发在行刺胡友楠的时候,被抓了,现在关在临安府。”

  “什么?!行刺成功了吗?”赵璟瑜更加关心胡友楠是否被成功刺杀。

  “回王爷,听说他还活得好好的。高发就是被他送到临安府的,听说一起去的还有赵璟瑜和他的侍卫,具体的情况府衙那边没有细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家伙!”赵璟珑一屁股坐下,沉思起来。

  “王爷,高发确实有些鲁莽,但对王爷的忠心日月可鉴。请王爷想想办法,救救高发,现在还没有受审,及早救他出来,对咱们有利。”

  高齐想的是趁还没有审问,不造成什么影响,将高发放出来,就不会殃及其他人了。但是,他想得太简单了。赵璟珑可不是这么想的。赵璟珑听了高发的话,很是恼怒:“救救救,怎么救?赵璟瑜亲自押过去的人,能够一声不响给放了?他会抓住这个辫子不放的。你想大家都被他拖下水?”

  本来临安府的府尹和他交情还是不错的,如果只是犯点别的事,说个人情什么的,也就放了。可这事非同小可,第一,是刺杀朝廷命官,并且被抓个正着,最重要的是被赵璟瑜知情,这事,躲不开啊!现在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自保,不让高发开口,免得生出种种麻烦,对自己不利。

  高发看到赵璟珑似乎不想出手救高发,心里有些着急,又不便表露,只好怯怯地回了一句:“那高发在牢里,总归也不太好……”

  “是的,你这句话说得对,那高发在牢里,一过审,不就会把咱们的事都抖出来吗?”赵璟珑望着高齐。

  高齐看着他的目光,突然打了个寒颤,赵璟珑的眼里带着杀气。

  “王爷放心,高发嘴紧得很,不会乱说的。既然不能放人,但是他刺杀没有成功,看能不能轻判,留一条命。”高齐小心翼翼地试探赵璟珑的态度。

  “你说嘴紧就嘴紧?如果赵璟瑜亲自插手,一定要审出点什么,衙门里的那些招数,高发扛得住?”

  “王爷的意思是……?”高齐有心被抽了一下。

  “高齐,别怪我无情。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左右为难。高发没办法救出来,留在牢里,也是个祸害。我说过的,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既然胡友楠活得好好的,高发就是他和赵璟瑜反扑咱们的最好证据,所以,高发,必须得闭嘴。你看是你去办还是要我另外差人去办?放心,我会给他补偿,让他的家眷以后衣食无忧。”

  “啊?!这……”

  “怎么?你不愿意?那下一个进去的估计就是你。你也愿意去送死吗?”赵璟珑冷冰冰的声音。高发自知赵璟珑的想法肯定是对的,万一高发扛不住,那么,大家都得死。赵璟珑凭着是皇子,也许只是继不了位,但还是能活命,那他这种草民就没那么好命的了。

  “王爷,我知道您的意思了!什么时候办合适呢?”

  “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就在今晚,你现在就拿着我的信物去找曹大人,曹大人会给你探视的机会的。”

  “王爷……”高齐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同胞兄弟,如今却要自己亲自下手,何其残酷。不过,在赵璟珑身边,他已经练得心如磐石。

  “好了,大男人说话做事要利索点,别像个娘们似的心慈手软,放心,我答应了会善待家眷。牢房里也不能有什么动静,就让他吃饱了上路吧。”赵璟珑有些不耐烦。言下之意,就是指条明路,在饭菜里下点药,神不知鬼不觉,大家都简单。

  临安府尹曹大人没有想到,半夜还被人从被窝里喊了起来。原来还是为了刺客之事,说是想见一下刺客。曹大人在见到递上来的信物之后,确定是赵璟珑的人,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为他解决麻烦,他都懒得起身,直接要师爷去办了。

  高齐在牢里顺利见到了高发。高发见到高齐的瞬间,万分惊喜,惊的是哥哥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喜的是哥哥既然可以像走大路似的进入这牢房,说明赵璟珑的面子还是很大的,救他出去是迟早的事,哥哥应该是来和他商讨计策或者串通口供的。

  “哥!”高发惊喜地抓住牢房的围栏。

  “阿发!”

  “哥,你是不是来救我的?”高发想着这半夜三更的,是不是高齐要装成劫狱的假想将他救出去?

  “阿发,我来看看你!”

  “哥,你带我出去吧?”

  “阿发,现在不可能走,到处是人看守,你是赵璟瑜亲自送过来的人,还没受审怎么可能走得了?”

  “啊?!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高发有些着急了。

  “阿发,你怎么如此大意,被他们抓了?”高齐没有回答高发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说来气人。我本是跟踪胡友楠有些日子,他每次都带了随从外出,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他独自一人出来,我想着在回家的路上下手是绝佳的机会,哪知赵璟瑜的侍卫居然和他一起坐在马车里,我动手的时候,被他逮了个正着。”

  “你的意思是他潜伏在马车里?”

  “鬼知道是潜伏还是怎么的,反正他就坐在马车里,我根本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高发恨恨的一拳砸在围栏上。

  “你觉得是巧合还是中了埋伏?”高齐问高发,这也太巧了吧?

  “我也不清楚,我一直跟踪,也没发觉有什么异样,除非,他们也在暗中跟踪我?”高发心里犯嘀咕,难不成早有防备,请君入瓮?不过,不管什么情况,这些都为时已晚。

  “阿发,王爷给府尹曹大人打了招呼,我才得以进来。忙了一天,饿了吧,我给你带了些好吃的,你赶紧填填肚子。保存体力才有力气和他们周旋。你放心,我会求王爷想办法的。家里老婆孩子我也会替你照顾着。”高齐说完,转过脸去,他很怕和高发眼神相遇。

  “好,多谢哥。哥一定要早想办法将我弄出去,哥放心,衙门里的那些套路击不垮我,我扛得住,我什么也不会说的。”高发并没有发现高齐的异样,他还是一门心思想着哥哥肯定会想办法把他救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毕竟胡友楠并没有受伤,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承认,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快吃吧,都凉了。”高齐补了一句。高发接过高齐递给他的食物,居然有红烧肉,还有鸡腿,这大半夜的,对于连晚饭都没吃的他来说,这些香喷喷的食物,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他拿上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高齐转过背去,一屁股坐在牢房的围栏外,背对着高发,根本不敢回头。

  高发手中的饭还没吃饭,突然一声惨叫,倒了下去,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动了。高齐看了牢中的高发好一会,表情狰狞,恨恨而去。他的兄弟,死得太冤枉,他一定要为他报仇。

  第二天,赵璟瑜收到消息,昨夜送到临安府的刺客突然犯病暴毙在牢中,还特意要莫离去验证。这府尹的处理方式似乎公开透明很得体让人没话可说。

  莫离去了临安府后回来向赵璟瑜汇报,死者确实是高发,不过,以他的判断,并非犯病,他一看就知是中毒身亡。

  “莫大哥,没想到他们下手真的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小六子听到莫离的描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是没办法,为了保全自己,只能自断手足,牺牲高发。”赵璟瑜自然看得很透,他也早料到是这种结局,为的是不落把柄在他手上。

  “王爷,我虽然报了仇,总觉得心里还是不爽。由此可见,朝挺上上下下,真是一片黑暗,否则,那高发也不至于审都不审就被毒害。他又不是自杀,杀他的人能随便出入临安府的大牢,可见来头不小。王爷,多么希望你能够早日肃清黑暗势力,还朝廷清朗正气之风啊!”小六子发出由衷的感叹。

  “路漫漫其修远兮……”赵璟瑜回了他一句。他又何尝不想,不过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大多的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不管再艰难,也要硬着头皮迎难而上。

  “王爷,咱们这次,恐怕和那高齐结下梁子了,毕竟死的是他兄弟。”

  “秦桧我都不怕,我还会怕他高齐吗?高齐还不是听赵璟珑的?再怎么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倒是怕他报复小六子,毕竟小六子和高发接触最多,他又是我身边最贴近的人,所以,我们离开临安,暂且远离是非也是好的。”赵璟瑜倒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而对方,可能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一报还一报。

  “我才不怕那高齐,说起来,我父母的死,他也是帮凶,大不了将他一起端了,反正不能让他们得逞,帝位,只能是我们王爷这样的人才有资格继承,才能为百姓谋福。”小六子并不害怕。高发只是实施者,高齐和赵璟珑才是幕后的策划者。她现在仇已报,图也追了回来,只想破解谜图,为赵璟瑜救国兴邦出力。个人的恩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的前途,风清则正,那些乌合之众就再也兴不起风浪。

  是夜,小六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红杏进来找她。

  “红杏,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今晚天气有些燥热,睡不着,我索性将新绣的图样拿给二少爷过目。”红杏将新绣的枕套拿给小六子看。彼时集市上的绣品枕头上流行绣鸳鸯,这一次小六子特意没有画鸳鸯,而是画了夏荷和冬梅、铃兰、百合之类的花花草草。这些图样被红杏绣出来之后,果然显得很清新。

  “不错啊,红杏,很漂亮,清新脱俗,老是看那鸳鸯都看腻了。”

  “确实,还是二少爷有眼光。”

  红杏说完,并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小六子望着她,她似乎有话要说。

  “红杏,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嗯……听海棠姐姐说过几天你就要陪王爷去外地巡视了?”

  “是的,怎么了?”

  “你们出远门,需不需要服侍的丫头?我愿意一同前往。”

  “红杏,我们外出,可不是游山玩水,挺辛苦的,你一个女子怎么吃得消?”小六子赶紧劝阻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王爷的宏图伟业,我虽是小女子,但总想多出点力。毕竟你和王爷对我恩重如山,我能吃苦,不怕累。”红杏有些激动。

  “红杏,出谋出力,在哪里都一样,不必一定要跟着我们到外面奔波。你在王府将婢女们的刺绣抓好了,多赚一点银子,就是为王府作贡献。所以,你留在王府,做好后勤工作,就是给王爷最大的回报。我们出门了,家里不得有人管着?你协助朱管家和海棠姐姐管好家,是一样的。”小六子看了红杏的小脚一眼,她那一双小脚,怎么可能像她一样骑马射箭爬山涉水?

  红杏知道连小六子都不同意的事,赵璟瑜就更不会允许了,她只好点头答应作罢,临出门时,突然回头对小六子说:“那我这几天为你和王爷、还有莫大哥赶制几双袜子,让你们一路上脚舒服点。”

  “嗯,这主意不错,谢了,红杏。”

  “二少爷,瞧你说的,谢什么啊,举手之劳。”

  红杏总算找到了能让她出力的事,愉快地走了,小六子望着她的背影,暗自思忖,红杏一口一个二少爷的叫着,她是不是应该找个适当的时机告诉她她不是男子?这样在王府多少也有个体己的人,关键的时候,也许能为自己打打掩护。当然,也有令人担心的一面,假如红杏一不小心说漏嘴,那就是自己找麻烦了。思来想去,还是等从外地巡视回来以后再说吧。

继续阅读:144、扫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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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春雪醉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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