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粒扣子,才让他们一路成功的追击闻默到了这里。
慕容言想起早上把这个东西放到闻默身上时的场景,可笑那个时候闻默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帮他整理一下衣服,他们可是并肩作战过的好兄弟,认识了这么多年,处理事情的手段在很多时候都是相似的。
既然闻默可以在他身上放上监控的东西,他慕容言又为什么不能在他闻默的身上放这种监控的东西,上一次他就成功的察觉到了闻默做的事,却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只怕他的身份也早就泄露了。
说起来,这还要归咎于这么多年来他对闻默的了解,这才能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从而躲过这一劫。
“这下怎么办,我们就是在这里失去闻默的行踪的,这里的林子这么大,我们带的人也没有跟上来,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大肆在这里搜寻。”
宁云清头疼的看着这里没有丝毫不同的地方,他也实在是想不出闻默会向那个方向逃走。慕容言没有说话,反而是出乎众人意料的在地上蹲下,手指翻了翻地上的落叶,嘴角勾起笑意,看着正前方,眼中划过一丝势在必得。
“我知道闻默逃往哪个方向了。”
听见慕容言这么说,几人都有些好奇,连忙凑到他的身边,季雅眼睛一转,看着他们四个人没有人的注意放在她的身上,手中细碎的转动着。
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原本应该被慕容言几个人听到的,可是他们几个人的情绪太过于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
季雅眼中幽光闪过,却没有动作,他们四个大男人,远远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对付的了的,将手铐微微放大了些,手再次伸了进去,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再次出来,这才收了动作。
慕容言那边四个人围在一起,老四还好奇的翻了翻慕容言刚才翻过的地上,可是任凭他怎么看都看不出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端倪,明明就是一个在平常不过的地方,慕容言是怎么看出来闻默的行踪的。
宁云清和老三同样也没有看出来端倪,好在他们没有老四那么执着,想要自己看出来,反而是将视线看向慕容言,直接询问他。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慕容言低下头,手指轻轻滑过地面,眼中貌似带着些怀念。
“闻默的习惯,其实从未变过,从前他就有这么一个习惯,不管什么任务,都要做出一个很隐蔽的记号,而他的这个习惯,从前只有两个人知道,现在……”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抹不掉的伤痛,眼中的恨意清晰起来。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
宁云清知道他的身上一定有着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故事,但是现在他并不想在这里陪着他回忆过去,连连问出声。
“什么样的一个记号?”
慕容言眼神一冷,目光如同刀剑一般看向宁云清,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我们是合作的关系不假,但是闻默也的确是我的兄弟,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慕容言说这句话的时候因为情绪的激动而声音有所扩大,同样因此季雅也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心中生出复杂的感觉,慕容言背叛了闻默,却又不肯将闻默的习惯告诉别人,做他们这些的,习惯一旦被人知道,无异于将致命弱点展现在人前,这个慕容言,真的复杂的很啊。
“慕容先生既然不愿意说,那我自然也不应该多问,不过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闻默的行踪,不如尽快的赶过去,先将闻默杀了,以绝后患,如何?”
宁云清像是没有看见慕容言冷冽的神色,脸上的笑愈加的和煦起来,手甚至拍了拍慕容言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看的老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
慕容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面无表情但是眼底依旧有恐惧之色的季雅,轻蔑一笑,抬脚走在众人的前面,之前他落在最后面,是因为宁云清他们几个人都知道那段路上闻默走的是哪一个方向,而现在他们都找不出闻默的位置,唯独他可以找到大概方向。
随着几人的渐渐深入,他们距离那一座大山也越来越近,天色渐渐开始晚了,不过现在尚且没有人会来,根据慕容言的判断,至少也要明日中午那些人才会察觉到闻默的失踪,等到那些人找到闻默,更是要久,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杀死闻默的了。
“慕容言,你放了我好不好?”季雅看向慕容言,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坚强,“你不想闻默死的,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罢了,刚好我也不希望。”
“只要你放了我,闻默一定不会怪你的,你们是兄弟,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地说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刀戈相向呢?”
慕容言似乎被季雅的这一番话给打动,看向季雅的眼神带着点说不出的感觉,一句低喃就这么从他的口中溢出。
“如果她还在,应该也是会这么劝我的吧,可惜,如果她还在,我也不会如此和闻默作对。”
季雅不知道他话语中的那个‘他’到底是男是女,但是她感觉那个‘他’应该是慕容言昔日的恋人或者是他喜欢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彻底放弃了继续劝说的念头,换位思考,如果是她死了,只怕闻默也会如此吧……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慕容言还是真的很让人心疼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怜人。
闻默此时正躲在山上,手中还拿着那一把唯一的枪,可是里面却根本没有几颗子弹,他明白,一旦他被宁云清的人找到,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对方的手里是肯定弹药充足的,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慕容言,只要慕容言成功的逃了出去,他就可以从今日必死的危机之中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