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还在后面,这些都是叶衾没有预料到的,她只顾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晏殊臣身上了。
她一路往电梯走,两边的人全都跟静止了一样,看着她的眼神又惊又尬。尤其是那些女同事的眼神,还带着鄙夷。
虽然一眼都没有往她们瞧,但是出于本能,叶衾在接收到她们的视线时,就已经察觉出了里面的不友善。但是叶衾还是装作不知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然而,她就像是病毒一样,凡事她经过的地方,人们都会让出一条路来。于是她就一个人站在电梯前面,就像是一只孤傲的孔雀,不要去身后的野鸡同群。
电梯到了,叶衾踏进去,等她转过身来,却发现原本等电梯的人还是在原地站着,并没有进电梯。
她有这么可怕吗?不就是一起做个电梯,还会扣工资不成?她使自己脸上的微笑看着再友善一些,但是她们仍旧是注视着她,没有动。
这时候,电梯门自动关上了。门里门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衾卸下了脸上疲惫的笑,愁容满面,虽然她不是一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但是有时候,舆论这种东西真的很怕人的。谣言可畏,老祖宗都这么说了。
门外的人群在电梯门一关上的那一刹那,就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跟刚刚人人都噤若寒蝉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更关键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叶衾要回来,所以她的目的成了他们首要的谈论内容。不过电梯很快就下来了,大家又坐电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叶衾仍旧往翻译部走,她一进去,大家就跟看见了什么似的,呆若木鸡的样子,要有多搞笑就有多搞笑了!
茶水间里还有人在冲咖啡,“哎呀呀”叫唤起来,原来是只顾着看叶衾,忘了按开关,咖啡都洒出来了。
这可就让叶衾尴尬了,她伸出手,向大家打了个招呼,“哈哈哈,那个,我回来上班了哈!”
琳达从里面钻出来,“叶衾姐,你回来啦!这段日子你去哪里了?你还好吗?”
琳达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叶衾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她只能先拍拍琳达的手,让她冷静下来。
“看什么看啊!不就是有人回来上班了吗?”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句,大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马低下头,又继续刚才忙碌的工作。
但是那句话的语气,叶衾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琳达拉着叶衾进了办公室,一关上门,琳达就小声说道,“叶衾姐,你不在这段时间,好多人都想坐进你的办公室呢!”
她的样子,像极了打小报告的小朋友,惹得叶衾轻笑。
琳达急了,连忙摆手,“你别笑啊!我是认真的!她们虽然不一定有徐经理那么坏,可是也绝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叶衾点点头,她自然相信琳达的话,毕竟琳达在这里呆的时间比她久。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琳达过去开门,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脸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叶衾一眼就能看出她对自己的敌意,不由往她多看了几眼。这个女人说不上漂亮,但是身材是真的好。只不过她的眼神太让人感觉到不舒服了。
琳达也是冷着脸问,“你有事吗?”
“没事我敲门干嘛?”她直接给了琳达一个白眼,分明从心里看不起这个小姑娘。
在她看来,琳达不过是叶衾的一只狗,但是叶衾现在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还有什么可以猖狂的?
“有屁快放!”琳达之前省略了前一句文雅的。
女人倒是来劲了,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要是这态度,我可不想说。”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朝着琳达,但是眼神分明若有似无地飘向叶衾,明显是说给叶衾听的。
琳达就快要炸毛了,因为这个叫裴缘的女人,之前就像挤走叶衾,好自己管翻译部的事情。“不听就不停,谁稀罕似的!”
裴缘一听,脸上露出了点笑容,不过她还是高傲地抬起头,撂下一句“可是你们不要听的”就走了。
琳达以为,她也就那么点本事,不过是想挑几句嘴。
坐在办公室里的晏殊臣脸色不太好看,他早就让人下去通知叶衾上来了。但是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居然让他等了那么久都不上来!
难道第一天回来就要给他下马威?
晏殊臣直接叫秘书下去“请”叶衾上来。
“你还真是架子大啊,非得三番五次地请才愿意过来?”
叶衾一进门,就听见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又只能怀疑晏殊臣一大早上起来就发疯。不过也是,他可能一宿没睡,脾气大点也可以理解。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衾很自然地答道。心里估计是晏殊臣精神恍惚弄错了。
晏殊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敢做不敢当?”
叶衾深吸一口气,两只手撑在晏殊臣的桌子上,盯着他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道,“拜托总裁,能不能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啊!”
叶衾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搞得晏殊臣很困惑,她这么大的架子还有理了?
“你想我提醒你一遍也没有关系。我差人叫你上来,你就是不上来,是不是要我亲自下去请啊?”
叶衾总算听明白了,翻了个白眼,她明明就是无辜的好不好。
“我根本就没有收到通知啊!你确定你差人告诉我了?会不会认错人了?”这是叶衾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但晏殊臣始终不信,他的晏氏,不可能有办事能力那么差的员工,连传个话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
但是既然叶衾这样说,他就找到证据,让她百口莫辩。晏殊臣立即让秘书去楼下找传话的人。
秘书效率很高,不一会儿,晏殊臣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原来是裴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