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眼神强烈地反抗,谁知道安穆径直越过她要杀人的视线,向别墅门口走去。
另一边,跟在叶衾身后偷摸潜来的徐丽,窝在隐秘处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可怜的叶衾并不知道徐丽沾了她的光,成功潜入了苏菲所在的别墅。而她本人,被司机小哥盯得死死的,哪儿都不能去。
忙活了一天,注定了她一无所获。
不,唯一所获的是手上光荣的伤口。
没有自由的叶衾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观察附近的环境。
不得不说,苏菲为人倒是谨慎。
别墅四周的绿化做得很好,几颗参天的大树恰好地把别墅包围在里面,即使现在的阳光正大,也能看得出里面的采光不好。
再加上附近几百米内,唯有这一栋别墅。
要是有记者半夜蹲守在草丛里想获取什么小道消息,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死,二是被草丛树林里的昆虫蛇蚁什么的叮死。
苏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引得安穆都出动了呢?
问题再一次在叶衾的脑海里盘旋。
算了,不论如何,还是先提前通知晏殊臣为妙。
叶衾编辑了一条信息出去:苏菲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速查。
信息发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了一般,久久没有回应。
叶衾百无聊赖地在车上玩着手机游戏。
不同于叶衾的无聊,沾了她光的徐丽潜入了别墅。
别墅二楼的廊前,挤满了西装男人。
徐丽机智地躲进楼梯拐角的杂物间。
楼上隐约有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苏菲,我想请你好好解释一下。”
安穆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瘫坐在地上自杀未遂的苏菲。
和其他人一样,他也很不解在演艺圈如日中天的苏菲,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自杀。
现在的她像个疯子一样披头散发地穿着睡衣坐在地上,哪还有一点各大新闻媒体通稿里写的感性与理性,美貌与才学并存的白富美形象。
苏菲无力地抬头,巴掌大的小脸惨白一片,“安总,我也不想的。只是最近我经常莫名其妙地感到伤感,今天尤其严重,再加上昨天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所以……”
忧郁症。
安穆的眉头拧得死紧,他早就知道国内的艺人圈子里有不少的大咖患有或轻或重的抑郁症,甚至有几个在风头正盛的时候选择结束生命。
到最后,人走茶凉,他们倒是为自己博得了最后的名声。到头来,擦屁股的却是公司。
“你应该知道,公司为了你转型的事情投了多少的本钱,你要是自杀了,死后将会面临大笔的赔偿金。”安穆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说出的话自然就有那么点冷血了。
果不其然,苏菲本就煞白的小脸变得更白了。
“安总,我,我控制不住自己……”苏菲无力地解释。
安穆下着最后的通告,“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想以后再为类似的破事再丢下手头事情。”
苏菲还想说什么,安穆犀利的眸子扫了她一眼,“你父母好像已经六十多了吧……”
“安总,他们只是普通的退休工人,请您不要去打扰他们,我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苏菲一听到父母两字,马上就活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爬到安穆的身边,半跪着求他,梨花带雨的样子惹得人很是心疼。
沈晨是负责苏菲工作的总头头,看着昔日光彩眩人的女人此时像个泼妇一样的形象,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刚蹲下来,准备把苏菲扶起来的时候,楼梯处发出‘腾腾腾’的声音,每一步里都带着杀气。
还未见人,就先听到叶衾气势如虹的声音,“安穆,我真想把你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流着的到底是不是红色的血,你特么的也太不是人了吧!怎么说苏菲也为你们公司谋了不少的利益,现在人家病了你就露出了你邪恶的嘴脸逼她,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丫的,叶衾在楼下偷听了许久,终是忍无可忍地上楼破口大骂。
也不知是老天有意帮助她还是怎么滴,刚才司机小哥在接了一通电话后,钻入了小树林里没了踪影。
她趁机下车,躲在楼下竖起耳朵偷听。
没想到啊没想到,安穆的真实嘴脸就被她识破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叶衾会出现在这里,高层们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率先行动。
因为他们都注意到安穆的一张脸青里泛着红,红里带着红,精彩极了。深怕自己一个出头,就被殃及到了。
随后姗姗来迟的司机小哥一把捂住叶衾的嘴巴,硬着头皮解释道:“安总对不起,我一时内急,不小心才……”
啥?
内急?!
叶衾的小脸变幻了好几次,死命地挣扎着,嘴里唔唔地喊着,“卧槽尼玛啊,你内急完有没有洗手啊喂!”
可惜,小哥并没有理解到她的意思,用着吃奶的劲儿把叶衾往外面拖。
终于,一直不曾出声的安穆开口,“放开。”
司机小哥听话地放手。
回归自由的叶衾‘呸呸呸’地往地上吐了好几口,嫌恶地用包有纱布的手背擦得嘴唇都红了大片。
丫丫个呸的,能不能注意点卫生了!
叶衾一想到小哥捂着自己的手,在不久前拿着自己的小弟弟爽快地解决完内需后,还愉快地抖了几抖,胃里就开始翻滚。
安穆平静地看完她的表演之后,沉声道:“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叶衾已经知道太多了,要是她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很难放她走。
不同于晏殊臣的莫测,安穆的平静让叶衾明显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脖子一缩,下意识地低头,发现纱布上浸染着一片红色。
嗷呜,她内心哀嚎一声,她还说哪里传来的痛感呢,原来伤口又裂了。
回去一定要让晏殊臣加工资,加工资!
也不知是不是她强烈的想法让晏殊臣感受到了,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四周鸦雀无声的环境下,她的手机铃声着实显得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