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急得一脑门子的汗,又不敢把锅甩到晏殊臣的身上,唯有低头等着老夫人的责骂。
“起了。”晏殊臣云淡风轻地扔了两个字之后,跟没事人一样把报纸翻了一面后,视线继续黏在上面。
老夫人是何许人也,一下子就猜出了个大概,弯着眼角点了点头。
等到叶衾匆匆整理好了自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总感觉餐厅里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就算再诡异,在她的视线里出现晏殊臣的那一秒,她就开始磨牙霍霍,就等着磨尖了牙齿,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伺机而动,一口咬断他的大动脉,让他尝尝鲜血一点一点从体内流空的感觉!
这厢叶衾还没意淫完呢,那边晏殊臣就放下了报纸,咽下去最后一口吐司后,对老夫人道:“奶奶,我先去上班了。”
老夫人疑惑地道:“你不等柔儿吗?”
一句话听得叶衾气血冲头,她真怕两人待在逼仄的车厢里,会忍不住打死他。
转念一想,估计他也不想和她同处一车,埋头细细啃着她的面包。
谁知道晏殊臣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一脸讶异地道:“我都忘了今天柔儿上班了。”
您老人家可真健忘,叶衾腹诽道。
老夫人看了眼时间,吩咐张叔道:“让厨房打包一份早餐给季小姐带到公司吃。”
后又对叶衾道:“时间不早了,你就带着到公司吃吧。”
叶衾脑子轰地一下快要爆炸了。
啥?
她听到了什么!
老夫人还是老夫人吗?
按照老夫人平日里的说法不应该是:反正公司是自己的,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不想去就直接给自己放个假么。
怎么今天……
张叔很快把打包好的早饭放到了叶衾的手上,“里面全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张叔,干妈再见,大家再见,我去上班了。”在大家的目送下,叶衾的鼻子都有些酸了。
她,
真的不想坐晏殊臣的车啊!
还有,她今天压根就不打算准时准点地去上班。
她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好好给徐丽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老马失前蹄啊!
就在她扼腕的时候,晏殊臣突然停住了脚步,埋头跟在他后面的叶衾撞在了他像铁一般坚硬的后背。
痛得她当场倒退了几步,嘴里‘嘶撕’地抽着气,杏眸里委屈极了地控诉着晏殊臣。
晏殊臣没有一点歉意也没有,还对着她冷嘲热讽,“见过蠢的,没见过那么蠢的。”
“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也属于晏家的一员。”
叶衾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哼了一声后,移开眸子望向别处,就不看他。
很好。
晏殊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早餐扔了。”
“为什么!”叶衾瞪大了双眼,他疯了吗!
先不说她早上都没进什么食,就算她吃撑了,也不可能在晏家的地盘上把老夫人的心意给扔了吧。
“你觉得我能容许我的爱车里弥漫着一股早餐味吗?”晏殊臣问。
叶衾梗着脖子道:“都已经打包好了,哪还有什么味道!没想到你就是传说中的周扒皮,每天分配那么大强度的工作也就罢了,还不让员工吃饱!”
“那按照季小姐的意思,把办公区域当成吃饭场所,让其他员工闻着浓郁的早餐味就是仁义了?”晏殊臣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更何况,工作强度与薪资挂钩。你付出得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晏氏从不养蛀虫!”
晏殊臣的话很可恨,又偏偏让人找不出毛病来。
叶衾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我可以自己坐车去的。”
“可以。”晏殊臣毫不犹豫地点头,“但在你自己坐车去之前,和奶奶解释一下,我不想因为你的原因造成奶奶对我的误解。”
话音一落,他摆出了‘请’的姿势。
叶衾哪里敢进去说,要是老夫人发问,她压根就抵御不了。
无奈之下,唯有把可口的早餐扔到了院子里的垃圾桶。
叶衾气得跳脚,晏殊臣唇角勾起,向车库走去。
谁也没有发现,在院子的某处,有个人把一切尽收进了眼底。
晏氏集团。
叶衾是掐着点下的电梯,刚下电梯,就与徐丽撞了个满怀。也不知是在等着她呢,还是恰好撞见。
“呦,还记得今天来公司呢,我还以为叶大小姐都快要乐不思蜀,忘记上班的时间了。”徐丽一大早的火药味十足。
今天的徐丽穿着一件雪纺收身衬衫,外搭一件及腰的黑色小马甲,下身同色系的短裙,脚踩一寸高的高跟,于昨晚在商场里的妖精打扮大相径庭。
明明眼前的是徐丽一贯的打扮,叶衾却总觉得有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的失神让徐丽的火气更大了,“我在跟你说话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领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领导的?”
“不好意思,刚才想到点其他事,分了一下神。你说什么了,能再重复一遍吗?”叶衾其实都听到了,故意装傻,沉吟了几秒后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重复的话,接着刚才的话茬说也可以。”
明显的打脸让徐丽的脸变色扭曲,青一阵紫一阵地变幻了一阵之后,徐丽咬着牙道:
“你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教养两个字怎么写么!你迟到了,我作为领导批评你难道不对吗?做错了事情,都你这种态度,公司还怎么运营下去,你是不是觉得公司跟你家一样,能容着你胡闹!
我不管你在家是什么样子的,但在公司,我是你的直接领导,你就得听我的!”
徐丽想起了在国际宴厅的时候,叶衾在听到坐牢二字如此激动,断定了她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想掐着她的痛点说。
最好她能气急败坏地做出过分的举动,让大家伙儿都能瞧瞧她的真面目。
谁知道叶衾非但没有气急败坏,反讽道:“我想国际宴厅的事徐经理记得比我清楚吧,多余的话还要我多说吗?”
那些口口声声指着人家鼻子说人家没有教养的人,才是真正没有教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