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过去,却看到老婆婆瓢里面那滚烫的热水,正不偏不倚的泼在了妇女身上。
“啊!!”
一声惨叫突然从我面前这个妇女口中发出,这声音粗哑无比,听起来根本就不像女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此时,那妇女已经扔掉了匕首,一脸心疼的在自己被开水烫过的地方一阵拍打。
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暂时不用死了。
惊喜的事情还在后面,因为这么一出,老婆婆和妇人之间好像产生了间隙。
“对不起啊,妈妈不是故意的。”老婆婆赶忙丢掉水瓢,惊慌失措的朝着妇女跑过去。
那妇女确实一把将老婆婆推倒在地,一脸凶神恶煞的道,“你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你走路是不长眼睛的吗?”
妇人说着,好像还不过瘾,跑过去就是一巴掌打在了老婆婆的脸上。
夸张的是,老婆婆的脸,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打歪了!
老婆婆的脸是整容脸吗?一巴掌就歪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忽然,老婆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脚一蹬,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手法精准的揪住了妇人的头发。
“该死的,你竟然敢教训起婆婆来了!”说完,老婆婆动作麻利的跳上了桌子,伸手对着妇女就是两巴掌。
两个人打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我坐在凳子上,心里直呼痛快。
只想,你们就快些打吧,最好打得两败俱伤,这样我就好脱身了。
我心里这样想着,同时也开始往四周看。可是屋子封闭的很,除了厨房,我似乎没有能够出去的地方。
而且,我身上绑着绳子,我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开啊。
哎,不管了,就先看看她们两个能打到什么程度再说!
想着,我便抬头看了过去。不看还好,一看,我的眼珠子瞬间就瞪圆了。
只见那个妇女的脸皮竟然被撤掉了一半,更让人震惊的是,脸皮被扯掉的部分,竟然有一嘬嘬黄褐色的毛。
忽然,妇人大喝一声,抬脚就将老婆婆给踢到了一边。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只见她抬手在自己的脸皮上一抓,紧接着我看到她脸上的皮瞬间就被她给扯了下来。
头发被她扯掉之后,我看到了一颗毛茸茸的黄褐色脑袋。
这、是个什么品种?
我正在惊奇中,却发现那玩意儿突然从衣服里面跳了出来。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东西竟然是黄鼠狼啊!
看着地上被扔掉的皮,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披着人皮的黄鼠狼啊!
难怪她说要剥下我的皮,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我惊得不行,脑子里面已经飞快的想着该怎么逃生的方法了。
更让我惊奇的是,那个老婆婆竟然也从人皮里面跳了出来,和妇人一样,她也是黄鼠狼!
两只黄鼠狼就在我的面前打来打去,我正想着到底谁会失败的时候,其中一种黄鼠狼突然停了下来,“先别打,等我们处理完这个人类再慢慢的打!”
我无语,本来以为她们已经把我给忘记了,却没想姜还是老的辣,竟然还想得到这地方绑了个我。
“那啥,你们慢慢打,我被你们绑着跑不掉的,嘿嘿嘿……”
我讪笑着回了一句,那只老黄鼠狼却是冷声嗤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盘,为了我儿的性命,我岂会大意。”
说着,老黄鼠狼突然对着那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黄鼠狼道,“如花,去把我儿的尸首搬下来,我要把她的心掏出来,这九阴之体的心脏,可对我儿有着大补之效啊!”
“是。”
这僵了僵,额边瞬间滑下几根长短不一的黑线。
这黄鼠狼虽然是母的,但用得着取个这么骚气的名字吗?
而那只被叫做如花的母黄鼠狼,浑身的杀气瞬间就被收敛了。只见她点了点头,直接朝着侧屋跑了过去。
看着去搬尸体的母黄鼠狼如花,再想到自己的心脏马上就要被老黄鼠狼挖去了,我的心口就哇凉哇凉的。
“那啥,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九阴之体,九阴之体在别的地方,我只是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罢了,你把我放了吧,放了我,我就告诉你拥有九阴之体的人在什么地方。”
我对着老黄鼠狼示弱的说道,可谁知道老黄鼠狼根本就不进套,她看着我阴森森的笑道,“狡猾的人类,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妈妈,我来了。”
就在这时,如花扛了一只死掉的黄鼠狼跑到我们面前。
“把我儿放在桌子上吧,我马上为我儿取下这个人类的心。”语毕,老黄鼠狼爪子一亮,就要朝着我扑过来。
我脸色一变,却发现如花一下子拦在了老黄鼠狼的跟前。
“妈妈,你承诺过要把这张人皮送给我的!”
“住口,刚才我给你机会你不好好珍惜,现在还来怨我?”说着,老黄鼠狼已经朝着我扑了过来。
可没想到的是,老黄鼠狼的动作却再次被如花给拦下了。
“妈妈,正因为这个人类特殊,我才能够拥有一张能保存一辈子的皮,所以也请你说话算话!”
母黄鼠狼如花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戾气,看这形势,这两只黄鼠狼又要打起来啊。
这绝对是我乐意见到的,我盯着她们,心里一直在喊“打啊,快打啊!”
果然,三分钟不到,这两只谈不拢的黄鼠狼又打了起来。
她们这一次的打斗比刚才的还要激烈,看样子是在拼命。
但不管是哪一方胜利,最后我还是逃脱补了死亡的命运。这时,我也不管她们了,只是焦急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安全脱身?
忽然,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佳的主意在我的脑子里产生。
脑声虫能够控制人的意识,那它一定能够控制黄鼠狼的意识。所以,我只需要再一次把脑声虫召唤出来就行了。
可笛子被我放在腰间,而我的手被反绑在椅子上,我根本就够不着啊。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十分的焦躁。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办法,还没实施就要胎死腹中了!
好不甘心啊,难道我真的要命丧于此吗?
抬头看了眼扭打在一起的黄鼠狼,我忍不住想,也许我可以不用笛子,就能召唤出脑声虫。
只是,我这点微弱的精神力,要是不借助笛子,要召唤出脑声虫真的很难啊?
可这时,那两只黄鼠狼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要是我再不行动起来,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不管了!”
我在心里大呼一声,破罐子破摔,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念动着咒语,同时学着江月心那样,把自己的上下牙齿咬合在一起,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未免黄鼠狼发现,我又特意把双唇紧紧地闭上,这样声音又低沉了很多。
只是那道咒语已经反反复复念了好几遍,我还是没能把脑声虫给召唤出来。不仅如此,我的身体也跟着出现了乏累感。
我知道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出现的负面效果,但我不能停下来,因为只要我停下来,那就代表,我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嗷儿~”
老黄鼠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我猛地抬头,刚好看到老黄鼠狼被如花打得口鼻直冒鲜血,此时的老黄鼠狼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嘎嘎,妈妈,你终究是老了。”
母黄鼠狼如花发出得胜的笑声,只是那声音难听至极。
它抬脚一下子踢在了老黄鼠狼的身上,用饱含讽刺的语气道:“你那儿子要吃够四十九个活人的心才能复活,可这村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死村,你哪里找得来那么多活人的心给他吃?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给放弃了。”
母黄鼠狼说着,抬起爪子一把将死掉的黄鼠狼给推到了地上。老黄鼠狼气得嗷嗷直叫,就是说不出来人话。
“现在,你败了,这个人类就归我了。”如花说着,已经朝着我走过来,那眼神真的是让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可我现在只能够平心静气,我必须镇定下来,才能够有机会召唤出脑声虫,否则我连与她抗衡的资本都没有。
“人类,能当我黄仙姑的皮,可是你的荣幸啊!”
黄鼠狼如花说着,便嗤嗤的笑了起来。
忽的,那只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老黄鼠狼突然朝着如花扑了过来,只是那么一下,如花的长脖子就被老黄鼠狼的爪子划出了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
如花惨叫一声,一把将老黄鼠给扔了出去。
只是如花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伤口,而是眼神轻蔑的盯着老黄鼠狼,“你死了,这地方自然是我道行最高,我不是黄仙姑,难道是你这只死黄鼠狼?”
说完,如花的面容骤然变得凶恶无比。她杀气腾腾的冲了过去,哼哼的冷笑道,“我本来没想杀死你,只是你太不自量力了,该死!该死啊!”
只听到咔嚓一声,那老黄鼠狼竟然被如花给扭断了脖子。
我惊讶的张了张嘴,没想就因为被开水烫这么一点小事,那母黄鼠狼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婆婆?
“嘎嘎嘎嘎~”如花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她转过身来,咧嘴望着我,“现在,终于没有人能打扰到我了。我漂亮的人皮,我来了。”
“是吗?”
一声冷嗤突然在如花的身后响起。就那么一声,母黄鼠狼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两只眼睛里面全部不敢置信充斥着。
“二、二郎!”
如花惊慌失措的转过身,那不断颤抖的脊背可以看出她此时到底有多慌乱。
看着从地上缓缓站起来的公黄鼠狼,我小声的输了一口气。
“二郎,你活啦?”如花赶忙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二郎眼神狠辣的瞪了如花一眼,紧接着他跳了过去,伸出爪子就掐住了如花的脖子。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如花竟然没有做出丝毫的反抗,只是颤着嗓子喊“二郎”。二郎却连回都没有回应他一声,反倒是那爪子收紧的力道是越来越重了。
二郎当然不会回应她,因为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
是我误打误撞,把脑声虫弄到了二郎的脑袋里,至于这个二郎,他不是复活,只是被控制了的行尸走肉。
只听到一声凄惨的低鸣,母黄鼠狼如花,终于毙命。
我控制二郎帮我解开了绳索,就将脑声虫收了回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具黄皮子尸体,我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了,我也是为了自保。”
说完,我便从厨房侧门走了出去。只是刚出去,我却发现外面起了雾。而雾中,好像还有一个人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