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里,寒吊儿郎当的走进来,坐在椅子上,偷偷的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威老,又将视线投到陈红身上。
陈红显然也并不知道什么,也一脸茫然的看着威老。
“爸,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他坐正身子,问道。
威老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随手将面前的照片丢在他们的面前,寒跟陈红对视了一眼,将用信封包裹的照片拿出来。
上面赫然是慕清歌跟安旭东还有萧辰逸交往的照片,陈红看到这里,脸色刷的变得苍白,警觉的看着威老。
而寒随意的看了一眼便将照片丢在了一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陈红的表情。
“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威老浑浊的双眼看向陈红,嘴角泛起一抹嘲讽,淡然的问道,“阿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红猛地抬头看向威老,眼神充满了警觉,但是很快又低下了头,“威哥,她的确是我的女儿。”
到现在这个时候,陈红不得不承认,威老想必都已经把慕清歌的身份查的一清二楚了,她又能怎么说,只希望威老能够手下留情,放过慕清歌。
寒蹙眉看着陈红,脑子里不由的响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表现的根陌生人初次见面一样,真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是母女。
这一点,寒不得不承认,她们的演技实在是太高了。
“呵呵,阿红,那你应该知道慕清歌参入我们之中的目的吧?”威老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手捏着茶杯,眉宇间却带着凌厉。
陈红摇了摇头,“威哥,你误会了,清歌只是在跟我赌气……”
“赌气?那么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安旭东,新晋的特警队长,而萧辰逸,不仅仅是你女儿的前夫,还是我们的客户,你说,这些关系是不是要微妙了?”威老淡然的解释着,眼神高深莫测,让人看不出究竟的情绪。
“威哥!你难道还不信任我吗?”陈红的脸色一变,大声质问道。
威老深深的看着她,随即笑了起来,将视线投向寒,“寒,她的真实身份恐怕你都不知道吧?”
寒皱眉,接过威老递给他的资料,上面赫然是慕清歌所有的资料。
“爸,这又说明什么?”他问道,其实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
“阿红,你先回去吧,有事儿的话,我会叫你的。”
陈红抬头看了威老一眼,点头,转身出了会议室,只是眉宇间却越发的凝重起来,脚步也紊乱了,让威老盯上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脱,她要尽快去提醒慕清歌。
会议室再次的清净了下来,威老凝眉看着寒,淡然的开口,“寒,处理了她。”
别墅里,慕清歌坐在床边上乐此不疲的给小念歌讲着故事,而小念歌睁大眼睛注视着慕清歌,听得十分的入神。
“小念歌,很晚了,要睡。觉觉了。”慕清歌看了看时间皱眉说道。
小念歌乖巧的点了点头,冲她微笑着,“妈咪,那天对不起,吓到你了。”
“下次不许再去玩那些东西了,知道吗?”慕清歌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道。
慕清歌叹了一口气,走出去,萧辰逸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喝着茶。
“萧辰逸,你打算怎么办?”慕清歌坐在他身边冷静的问道。
“什么打算?三天后我跟黎真结婚。”他淡然的笑着,看着她脸上的失落,心底一疼,快速的将视线挪开。
慕清歌点燃一个烟,眼神幽深的看向窗外,原来,他还是要跟黎真结婚,那她该怎么办?好不容易知道孩子活着,却不让她看着他长大,对一个母亲来说,真的很残忍。
“真的要结婚吗?”她叹了一口气,失落的问道。
“不然呢?”他转头看向她的脸颊,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低头嗅着她的味道,那种心灵的孤单却越来越深。
慕清歌没有回答,将烟碾灭,双手触到他的脸,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轻声问道,“萧辰逸,给我一次当母亲的机会好不好?”
火热的吻离开她的唇,他轻笑着问道,“你不是也有家庭了吗?”
慕清歌更加的失落,赌气一口咬住他的脖子,用力,直到听到他的闷吭声,这才松开。
“你不同意是吧?”她冷声质问,眸子里充满怒火。
萧辰逸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但是这一动作却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真的不会给她机会。
慕清歌想到这里,觉得整个人都快被怒火烧尽了,她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唇紧紧的抿着,“萧辰逸!很好!你做的真绝!”
“你还在恨我对不对?你恨我骗了你,恨我有目的的跟你!萧辰逸,所以你在报复我对不对?”她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身子,眼睛瞪得通红。
萧辰逸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疯狂,痛苦的样子。
她狠狠地抓着头发,恨恨的看向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用力的扒着他的衣服。
“你疯了!”他狠狠的将她推到一边,怒声吼道。
慕清歌被他摔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她垂着脑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在发。泄着什么一样,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无助。
“清歌……”萧辰逸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即后悔,伸手想要将她重新的抱在怀里。
“萧辰逸,我恨你!”她推开他的手,满脸泪水的望着他,嘶吼道。
慕清歌跑出他的家,一个人流着泪在小区游荡着,自己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回家吗?那个冰冷没有人气的地方?
但是这里又好到哪里?萧辰逸都不要她了,都要把她的孩子交给别的女人养了,天下之大她又该去什么地方?
电话响起来,她看着上面的名字,眼底一片嘲讽。
到达自己的公寓,她警觉的四处看了看,整个人的神经绷紧,慢慢的挪向自己的家,家里很安静,灯光亮着,但是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她咬了咬牙,慢慢的走进去。
门没锁,她轻轻的推开门,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尽管她挡了一下,但是还是被来人制服了。
脖子上抵着冰凉的刀子,她屏住呼吸,听到身后嗤嗤的笑声。
“你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寒笑着说道,但是却没有将她放开,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刺下去一样。
“是你警觉了。”她淡然的开口,语气冷淡。
“你不该骗我,因为,我最恨有人骗我。”寒的语气冷起来,手上的刀子紧了紧,“为什么选择回来。”
“因为想看看你究竟会怎么样对我,果然,我猜对了。”慕清歌轻松的说完,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情绪。
“既然知道还回来。”寒拿起一旁的绳子,胡乱的将她绑住,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因为没地方去。”慕清歌看着依然吊儿郎当的寒,眼神透着无奈与伤感。
寒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看她,最后叹了一口气,“我虽然跟老爷子观念不同,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儿,所以,我没得选择。”
“我知道,我理解。”慕清歌怎么不知道寒是怎么样的人,只是可笑自己竟然甘愿被他们折磨。
其实来的时候陈红就已经打来电话,叫她马上离开,远走高飞了,但是她却固执的选择回来。
她睁着眼睛看向天顶,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要是萧辰逸知道她出事儿的话,他会在第一时间就来救她吗?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萧辰逸出现吗?明明是自己来闯这火坑的。
他完全可以跟黎真结婚,过自己的小日子,她算什么?不过是利用他的一个恶心的女人罢了。
“少主。”两个手下走进来,毕恭毕敬的喊道。
寒眯着眼睛看向慕清歌,语气显得无奈,“唉,还真有点舍不得你,你这一去,恐怕回不来了。”
“别恶心我了。”慕清歌站起来,向两个手下走去,她知道,是威老派人来的,只是却觉得有些颓败,到最后,她还是失败了。
没替甄帅报仇,自己却又……不过这样也好,早些去见甄帅,去见那个维护她,保护她的男人。
慕清歌才上车就被迷药迷晕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到了一间封闭的房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她挣扎了几下,身上的绳子绑的十分紧,因为这一挣脱,绳子竟然磨进肉里,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很快,门响了一声,缓缓打开,一个人影走进来。
“慕清歌。”威老背着手走进来,眼底满是嘲弄,“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待三年,也算你有本事。”
“威老,你们会得到报应的!你们不会善终的!”慕清歌紧紧咬牙,大声骂道。
“是吗?那我到要让你看看,到底谁会赢!两天之后,我收山的最后一场交易,我要你活着看看,我是怎么交易完的。”
“你以为那些警察能耐我何?”威老大声笑着,眼底透满嘲讽,像是在嘲笑慕清歌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