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萧辰逸背部靠在墙上,脑袋微微昂起,看着上面的灯,手指间夹着的烟腾腾的冒着烟。
长发没过眉毛,将锐利的右眼挡住,整个人的厉色少了许多,薄唇紧紧抿着,微抬的脸颊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菱角分明,线条优美。
“老板。”手下毕恭毕敬的唤道。
萧辰逸的眉头轻佻,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疲惫,叹了一口气道,“警方那边有线索吗?”
手下摇了摇头,将手上的热咖啡递了过去,“老板,你都在这里守了一晚上了,吃点东西去吧。”
“不必。”他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望向手术室的灯,眼神越发的幽深,脑子不期然的想到了在飞机上阿力跟他说的事儿。
只是,倘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总该的对不起阿力,将他惹了进来。
“阿力的家人联系到了吗?”萧辰逸皱眉问道,不管阿力将来怎么样,阿力的家人他都有义务照顾,毕竟这么多年,阿力对他怎么样,他还是清楚的。
电话响起,蹙眉将手机掏出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漠,但是还是接听了,那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辰逸,你一整天没在家,你去了什么地方?”
萧辰逸听着电话里慕清歌焦急的声音,黑眸深不见底,淡漠的开口,“我在医院,阿力出事儿了。”
那头一阵沉默,半晌才慌张的开口,“那你呢?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儿,你照顾好小念歌,等我回去。”他直接的挂断了电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显得整个人十分的邪恶。
“去查查雷沫痕这些年接触到的人……仔细注意沫白是什么时间段出现的。”萧辰逸的眉头紧紧皱着,神色十分的凝重。
手下应了一声匆匆的离开了,他依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他的脑子想到了那天在车上沫白还没说完的话,她说从醒来看到的就是雷沫痕,这里就有很大的疑点。
而且,他能够感觉的出来,身边的这个慕清歌,虽然长相跟以前没有两样,但是他怎么都找不到熟悉感。
而且连阿力都看出来了,当时再看到小念歌的时候也很诧异,这些都能够说明,身边的这个慕清歌,很可能不是真正的慕清歌。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脑子里想到沫白的脸孔,而奇怪的是,他对沫白的感觉,远远超过了眼前的这个慕清歌。
沫白呆呆的站在窗前,脑子里想到雷沫痕的要挟,无形的压力袭来,她到底该怎么办,真的不想跟雷沫痕结婚。
心底很排斥,但是怎么才能给说服他呢?说服?估计还没说呢,就已经被他那凌厉的眼神秒杀了。
眼神投到草坪上的一个小红点,是那枚戒指,雷沫痕不发话没人敢去捡,他真的是雷神转世的。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挣扎,怎么都想不到应对的方法,难道她这辈子都要被雷沫痕压制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觉得可怕,这个想法实在的太可怕了。
门被推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佣拿着婚纱走进来,站在沫白的面前,低眉顺耳的开口,“沫白小姐,少主吩咐下的,让您试试婚纱,后天要用的。”
“拿走!”沫白看着那婚纱就一脸的恼火,大声吼道。
佣人进退两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僵在哪里看着沫白。
“可是少主说……”
“我说拿走!拿走!”沫白愤愤的将她手中的婚纱丢在地上,气愤的大吼。
“沫白,现在最好妥协,要不然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妥协。”门边传来威胁的声音。
沫白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倚在门口的雷沫痕,他一边嘴角扬起,满脸的坏笑。
“什么方式?”她谨慎的看着他,手紧紧握拳,现在不能再妥协了,虽然很怕他,但是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只能被他压抑。
他慢条斯理的走过来,熟练的将她抱在怀里,薄唇贴近她的耳边,“提前要了你。”
沫白浑身僵硬,眼睛瞪大,感受着他的气息在她的耳边袭来,她相信雷沫痕说的是真的,要是他想的话,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心底腾升起巨大的无力感,眼底布满忧伤,低头看向地上的婚纱,眼角慢慢湿润,难道真的要妥协了吗?
“沫白,认命吧,我看上的东西没有一件逃脱的,就算逃脱了,我也会亲手毁灭。”他冰冷的开口。
沫白浑身冰冷,就好像被一盆凉水浇在了脑袋上,全身上下都凉的彻底。
她什么都没有,怎么跟雷沫痕斗?甚至连记忆都没有,她能怎么斗?心底越发的失去希望,难道真的就像他说的,认命吗?
“痕,真的要这样吗?”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依然满眼的忧伤。
“不然呢?你会安心的呆在我身边吗?你的心太野,我必须用强硬的手段,才能得到你
,沫白,我的心为什么你看不到呢?”他轻轻的拥着她,看着她眼底的悲伤,觉得十分的难过,这样的做法对他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悲哀?
他雷沫痕什么女人没有,从来都是追着他,什么时候他这么低三下四,强迫一个不爱他的人?
他的自尊已经被他踩在脚下了,而沫白却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远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抓住她。
似乎这只是唯一的方法,只要跟她结婚之后,她就再也跑不掉了,将会永远都是他的。
“雷沫痕,你好可怕。”沫白吸了吸鼻子,看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怕?这就觉得可怕了?那你的胆子岂不是太小了?”他冷笑一声,轻轻的拥着她,感受她在他怀里的感觉。
“你从未了解过我,却不知道,我早就把你印在整个心上了,沫白。”
“那又怎么样?”沫白想要推开他,但是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胳膊,他就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左右着她的生活,这让她怎么可能有好感?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宠物或者玩具,她也有自己的想法,谁都不愿意被控制,她想要的是自由,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她现在觉得跟他在一起压力太大了,根本就没法接受。
“其实,最狠的人是你。”
“有完没?”
沫白用最大的力气将他推开,自己却倒在地上,她冷眼看着雷沫痕,眼底满是厌恶。
“雷沫痕,我恨你!我不会跟你结婚的!除非我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淡然的摸了摸唇角,“来人!”
一个中年女人快速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站在雷沫痕的面前。
“少主,什么吩咐。”
“看住她,要是让她出半点事情,我就拿你八岁的儿子去喂鲨鱼!”雷沫痕虽然这话是对女佣说的,但是眼神却看向沫白,威胁的成分那么明显。
沫白瞪着他,脸色变得苍白,这个可怕的男人,怎么能这样威胁人!
“把婚纱捡起来,让她去试!”他说完,转身离开。
女佣连忙将丢在地上的婚纱捡起来,拍了拍,拿到沫白的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沫白小姐,去试婚纱吧。”
“拿走!”沫白的眼神还狠狠的瞪着门口,眼底满是恨意与无可奈何。
谁知道女佣竟然扑腾一声跪了下来,满脸泪水的看着沫白,“沫白小姐,我求求你,你去试婚纱吧,要不然雷少主会对我儿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捂着嘴巴又哭了起来,“雷少主说道做到,我儿子才八岁……”
沫白耳边满是她的哭泣声,一阵的烦躁,拿起她手上的婚纱,走进里屋。
愤愤的将婚纱穿上,看着镜子里完全没了血色的人,嘴角列起一抹牵强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吓人。
“很漂亮,沫白小姐。”女佣赞赏的说道。
沫白看着镜子里的人,心底烦躁,将婚纱脱掉丢在一边,愤愤的坐在床上,手机都被雷沫痕收走了,她也被人监视了,哪儿都去了不了的。
但是她出去的话
,能找谁呢?找萧辰逸吗?他现在不是跟那个慕清歌成双成对的吗?怎么会理她?
而且那天的态度她也不是没看到,那么的冷漠,应该是真的没在意她,就算去找他,他也会再次的将她送回雷沫痕的身边的。
整个人瞬间烦躁起来,快速的走到窗户旁,仅仅二楼,但是她却没有办法下去。
“沫白小姐,你要干什么?”佣人尖叫一声,快速的扑过来,将探头下去的沫白一把抱住,紧张的浑身颤抖。
“沫白小姐,你不能跳啊,不然我儿子的可就没命了。”
沫白使劲的挣扎了一下,竟然挣不开,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你放开我行不行?我不会跳的。”
她才能那么傻,跟自己过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