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无声,四周也寂寂无声,这寂寞的环境让她的心又慌又害怕。
自从三岁的时候,在医院里送走了外婆,又送走了外公以后,她就对医院很讨厌。
总感觉医院这种地方既冷冰冰又死气沉沉,给人一种绝望的感觉。
从前生病,她从不进医院,总是到离家最近的小诊所里拿点药吃了就行。
再不济就吊几天的水。
可是这一次,却避无可避了!
她那个将所有金钱所有精力所有希望都放在她身上的母亲却在她还差两年就毕业的时候得了绝症。
幸亏命运总算没有将她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今天她的运气好,遇上了豪客,竟然一夜就得到了二十万之多!
二十万啊!
想想她就心颤。
就算是普通的白领也得不吃不喝地做上好几年啊!
现在,她再做上几次,再碰上几个像他那样的豪客应该很快就能把三十万凑齐了吧。
想到这,心总算有了几分欣慰。
推门进病房,悄悄地走到母亲身边。
昏黄的灯光下,母亲的脸浮肿又腊黄,连喘息都是急促不安的。
不过半年的时间,那个原本秀丽的女人已经面目全非。
这样走出去,估计她那个狠心无情的爸爸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出那是他当年曾经令他心动过的女人吧。
走了两步之后又折了回来,还是拿了包塞进了母亲的被子里。
这样一动,莫淑芬就被惊醒了。
一看到女儿,就急忙抓住了她的手,病恹恹地问:“这么晚了,怎么还跑来?路上不安全啊!”
“今天和我一起上晚班的女同事她男朋友开车来接她,我就坐了个便车。哪里会不安全?”她悄声悄气地说,对着母亲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的脸怎么肿了?”
莫淑芬眼尖,到底发现了女儿的脸颊不太对劲。
“脸?没事啊!”
她先是有些愕然,但随即笑道,“妈,最近我们单位有福利,工作到一两点的时候,就会有美味的夜宵吃的。或许这样我就吃胖了吧。”
“是吗?你单位那么好啊?你要珍惜知道吗?现在找份又轻松福利又好的工作很难。”
莫淑芬碎碎地念着。
莫谣曾告诉她在一家写字楼做电脑程序员,薪水不错。
她没起任何的疑心。
因为从小到大,莫谣的学习一直拔尖,为人处事也相当的端正,根本不需要她去操什么心。
“我知道啦!妈,你放心吧!”
她拍了拍母亲的手。
“去洗洗吧。洗了之后赶紧上床睡觉。”
“嗯。您先睡吧。”
她点点头,趿了母亲的拖鞋,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
不过,一夜二十万,已经超值了!
她淡淡地笑了,抬头拧开水笼头,让温热的水劈头盖脸地冲了下来。
此时已是初秋,冷水很凉,但她却感觉不到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