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时候,他特意下了车。
叫了一名门卫出来,指着昏迷不醒的她说:“她是住这里的吧?你告诉我她住几号楼几单元几室?”
那门卫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她,迷惑地摇头,“我不认识她啊。我从来没见过她。她似乎不是我们这里的住户。”
“怎么可能?”
他一愣,随即没好气地挥手,“你是新来的吧?去叫在这里做得久一点的保安过来认认!搞什么,号称是l市第一高档小区,结果却连自己的住户都不认识!”
那保安讷讷地想辩解,但看他气宇轩昂,贵气逼人,便知道他一定是个重量级人物,不是他这种小蝼蚁可以惹得起的。
当下便笑着点头,“呃。或许吧。那您稍等。我去叫我们保安队长来辨认一下。”
“赶紧去,我赶时间!”
他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这里保安的办事能力相当的恼火。
不一会,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匆匆赶到了。
再三仔细地确认后,很是抱歉地说:“先生,这个小区从售楼开始,我就在这里了。可是对于这位我完全没有一丁点印象。我很肯定地说,她绝对不会是这里的住户。”
“不是?”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睡得极香的女子。
见她即便睡着了,那如远山般的眉黛仍然愁苦地皱在一起。
似乎有重重的心事却无法说出口。
心思一转,已是明白她一定骗了他。
想来他对于她来说不过只是一个恶心的嫖客而已,根本不可能将她的真实地址告诉他。
那么,这就是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没落的豪门千金么?
出去做这种事情,即便在喝醉不清醒的情况下,都是那般的痛苦,只怕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到底是什么事呢?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是一个谜。、
“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事,可不可以请您将车子开走,堵在这里影响别的住户的进出呢!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谢谢了。”
保安队长笑着客气而友好地对他说。
他这才回过神来,返身上了车,将车子驶离了小区门口。
既然无法送她回家,又做不到将她扔在路边。
那么他就只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带她回他住的酒店了。
幸亏她没有再呕吐了,若是再吐得他的爱车污烟瘴气的话,他真的要狠心不管了。
他可不是专做慈善的善男信女!
在电梯里,他皱着眉头看着那软弱无骨的女人,气恼地想着。
到房间后,他很不客气地将她抛到了沙发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拿了衣服窜进了卫生间。
身上的那股子酒馊味快要将他熏晕了!
再过久一点,他觉得自己就要呕吐出来了!
洗了n久之后,觉得身上的气味全都冲掉之后,这才穿上浴袍走了出来。
一出来,就看到她竟然从沙发上滚落到地上了。
背朝天地躺着,睡得死死的。
不禁认命地皱着眉头上前,弯腰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在了沙发上。
看着她那张在睡梦中显得有些稚气的脸,不由恨铁不成钢地嘟囔着,“真是一点大脑都没有!若成了太平公主,我得你也赚不到钱了!”
话一说出口,心突然跳得厉害。###第32章
他裴宸轩一向喜欢跟清醒的女人,主张公平交易,讨厌趁人之危。
可是刚才却莫名其妙。
这太可怕了!
幸亏她及时翻了个身惊醒了他,不然他真的会瞧不上自己的。
他深深地呼吸了好几次,这才将心里那份悸动压了下去。
掏出一枝烟叼在嘴上,正欲点上,突然又听到‘咚’的一声响。
急忙转身出去,果不其然地看到她又跌倒在了地上。
大概不小心撞到了额头,她本能地伸出手一边揉着额头,一边轻声地呜咽着,“好痛!”
不过只叫得一句,又呼呼睡了过去。
他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步走了过去,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快步走向另一间卧室,将她平放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上了,然后迅速地跑了出来。
关上门后,他这才醒悟到刚才他实在是有仓惶逃跑的嫌疑。
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让他有了种害怕靠近的感觉。
他该不会是动心了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头脑,但马上被他坚决地否认了。
甩了甩头,决定不再理她,径自进了卧室,打算早点休息。
以后的几天他得陪安雅那些疯丫头疯玩,这对一向喜欢独处的他来说真的是太要命了!
不养精蓄锐的话,估计他会撑不住跟她们翻脸的。
到时候,安雅非得恨死他不可!
熄了灯,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轻轻地阖上眼,带上眼罩,准备像往常一样进入宁静的梦乡。
可刚一闭上眼,那女人的泪眼就那样毫无顾忌地出现在了脑海。
还有她那轻声的呜咽声也如魔咒一般不停地在耳边回响。
他烦不甚烦,懊恼地扯掉眼罩,翻身摁开了灯,摸到电话调出号码就打了过去。
并没有客套,而是直截了当的简洁,“是我。裴宸轩。送个女的过来吧。你知道我的要求的。”
叶紫娇万万没有想到裴宸轩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要女人。
知道赚他的钱很容易,可是放眼望去,那么多,根本就没有一个是!
这一时之间,叫她上哪去跟他找个?
叹了口气,为难地说:“裴少,对不起。真的没有呢!要不,我去别家问问看?”
“呃。不用了。当我没问过!”
他一听,锁紧了眉头,悻悻然地挂断了电话。
烦恼地跳下了床,他出了卧室,到了酒吧台前,拿出了黑方,连杯子都不拿,就这样对着嘴狂喝。
今晚,他唯有让酒精来麻醉自己的意志,让思绪繁杂的头脑得以休息……
半小时后,他如愿地醉倒在了沙发上,稀里糊涂地就去梦了周公。
可惜,梦并不平静。
在梦里,他的周围烟雾缭绕,一个女子离他远远地站立。
似乎在静静地看着他……
他觉得很奇怪,想走上前去看清楚是谁。
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睁大眼睛,如何奋力奔跑,始终都无法能够看清她的面目。
唯有一双如寒星如秋月般冷清澄净的眼睛让他看得最清。
他想开口询问,可嘴巴张合间,却吐不出一个字眼。
此时此刻,他这才感觉到声音对他的重要的程度远远地超过他一向注重的事业…。。
就这样,不断地奔跑,追赶,挣扎了整整一夜。
翌日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咽喉就如烈火在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