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那边简直太过分了!”
这么多银子,小张氏居然还真的能够全部拿出来,若非是出自夫人的嫁妆,难不成还能是老爷给的不成?
就算当真是老爷给的,那老爷的吃穿用度又何尝不是夫人的?否则,就凭老爷的那些俸禄就想要养活这么一大家子,连带着还要过这样人上人的生活,怎么可能?
夏暖愤怒的说道:“小姐,您当真就看着这些银子就这么白白的给了那个人渣?”
“吃进去,总归是要吐出来的。”
能够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且看小张氏的样子,明显还不曾伤筋动骨,若说心里不愤怒,又怎么可能?
接着她又拿起另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小张氏和王牧说的一些话。
婉清看的整个人瑟瑟发抖,面上愤怒的都好似要喷出火来一般。
她将那张纸狠狠地揪住:“好!好!真是好得很!”
小张氏,奚世堂!这一对贱人,还真是天作之合!“小姐?”
王嬷嬷不放心的喊了一声,婉清手一松,那张纸那落到了地上。
红芍几个蹲下来将其捡起来,婉清眼前一片模糊。她现在只觉得,当初没有将母亲葬在奚家的祖坟而是葬在裴家简直太对了。
奚世堂和小张氏当初商量好了,娶了裴氏借助裴家的势力步步登高,借助裴氏的嫁妆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却还一面对着裴氏下药,让她身子一日差过一日,最后再给小张氏腾地方!她一直以为母亲是被小张氏气死的,也愤怒奚世堂的纵容,以及老夫人的配合。可是,却不曾想,原来母亲死亡真正的推手竟然他们两个!
奚世堂不是纵容小张氏,而是参与者。
她纵然带着上辈子的记忆,医术高超且有着这个时代所没有的传承。但是对于这个世界一些神秘的地方的植物的了解却并不是那么深刻。
她一直以为母亲身子不好,是因为生下自己和哥哥这一对龙凤胎导致的体弱。没想到,她死亡的推手,却是院子里那一片紫色的花海。
那个叫做梦玲花的植物。
“天哪,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王嬷嬷老泪纵横的哭道。
婉清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娘亲的院子没人动过吧?”
血债要用血来偿,那片紫色的花海就是奚世堂和小张氏谋杀妻子和当家主母的证据,纵然背负不孝的名声,她也要将那一对魔鬼拉入地狱。
一定要让他们,跪在母亲的坟前忏悔!
“这件事,不要让外祖母知晓。”外祖母这辈子过的太过困苦,丧夫丧子,女儿也走在她的前面。若是让她知道,女儿竟然是这般死的,她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毕竟当初表哥受伤的时候,外祖母已经受了一次沉重的打击,身子这会儿瞧着虽然康健,但绝对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打击的。
毕海既然已经从定国公府出来,那现在的主子自然就只是奚婉清,因此听到奚婉清的吩咐便点头说道:“是,主子。”
过了几日,便到了长公主的秋日宴。
奚府因为现在还没有当家主母,由一个小妾出面去参加长公主的宴会,说出去只能让人觉得这是给长公主没脸。
而这秋日宴,众位夫人们都知道这其实是长公主办来给自己的儿子选妇的。若是没有长辈领着,着实不像话。
奚府既然受到了帖子,那便只能由老夫人领着前往长公主府了。
老夫人从前自觉自己规矩不好,不愿意给儿子丢人,因此有什么宴会的都是能推就推了。这一次,倒是她头一次参加这样高档的宴会。
婉清瞧着她,面色肃穆的样子,便上前搀扶着说道:“祖母,我们走吧。这会儿出门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正好合理。”
长公主府的门第虽然高,但是奚府也不差。
又有定国公府这一门姻亲,自然用不着巴结着长公主府。
这在礼数上来说,到的时间便可说道。
若是去的太早,一则是为主人家不喜,二则也难免有放低姿态巴结主人家的意思。若是去的晚了,又会被人觉得是在拿乔。
这会儿老夫人虽然瞧着是挺有主意的,可是心里完全没谱,乱糟糟的。可就等着婉清过来做主呢。
听到婉清这般说,老夫人刚想说婉清说得对,那边奚清芸便不安分的开口说道:“祖母自有主意,妹妹只要老老实实的在马车上待着便好啦。”
这话,就差指着她鼻子说她不孝,敢做长辈的主了。
婉清抿唇说道:“姐姐说的是,还是姐姐懂事儿。接下来妹妹我就听姐姐的话,半句嘴都不插了。”
“这才对啊,祖母刚刚妹妹也不是有意的,您可千万别怪罪妹妹呢。”
老夫人只觉得心里憋屈极了,她什么时候怪罪了奚婉清了?外面的规矩她虽然知道的大差不差,但是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她心里没谱。原本还有个奚婉清在自己身边,指望着提点一二,现在被这不懂看眼色的大孙女一搅合,她真是有苦说不出!恨恨的瞪了奚清芸一眼:“还不上马车?!”
长公主府婢女:“……一会儿老夫人您到了就知道了呢。”
这老太太问的也太不含蓄了吧?长公主府举办过这么多次宴会,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老太太,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知道如何对待。
见那位婢女面色有些尴尬,婉清说道:“这一路走来,瞧着公主府里的花草都极为精神,想必花园里面的更甚吧?”
“姑娘谬赞了,不过里面确然有几盆菊花开的不错,桂树正飘香,还有一些花匠特意照看的花草像是牡丹和海棠也开了。”
奚清芸插嘴道:“牡丹和海棠,并不是这个季节的花卉吧?”
“是,不过府里的花匠是个有本事的。”
将人送到花园,婢女便匆匆离开了,这奚家来的三个人,就奚二姑娘还算正常点儿。
长公主见着人,笑道:“瞧瞧,这是贵客到了呢。老夫人安好。”
“长公主安好。”
“奚氏婉清(清芸)见过长公主。”
“免礼免礼,今日赏花,不用拘束那些俗礼。”
接着又让人安排座次,老夫人坐下之后,奚婉清和奚清芸并没有着急坐下,而是在老夫人身后站着。
永安长公主说道:“说起来还是我的面子大一些呢,从前儿那么多宴会可从未见老夫人参加过呢。”
老夫人荣养在相府,还从不曾见识过这般场面,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奚婉清说道:“长公主殿下,是我跟姐姐想来来公主府见识见识,这才央求了祖母带着我们二人出门的呢。祖母都被我们磨的不行呢。”
老夫人顺着话头说道:“你这个皮猴儿。”
“哈哈,老夫人瞧瞧这一盆菊花可好?”
老夫人瞧过去,正看到一盆粉紫色的菊花开的十分艳丽,“好,好,真精神。”
惠安郡主说道:“老夫人说的是,长的可真是精神呢。”
她们朝着惠安郡主看过去,便瞧着徐婧月正站在惠安郡主的旁边,看着奚婉清眼中还带着敌意。
奚清芸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份敌意,心下便有了主意。
只觉得这奚婉清即便是自己不出手,她自然得罪人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呢。
而左心瑶则安安分分的待在左夫人的怀里,朝奚婉清眨着眼睛,笑眯眯的可爱极了。
在座的几个又陆陆续续说了一会儿话,人便到的差不多了。
长公主说道:“好了,还是让她们小女孩一块儿到处逛逛吧,光是陪着我们说话,想来她们也是觉得甚为无趣的。”
说罢,看向一旁的女子说道:“灵素,带着这些姐妹们在府里逛逛。”
邱灵素是长公主和驸马的长女,被皇上封为灵仪郡主。
听到长公主的话,灵仪郡主道了声:“是,母亲。”
老夫人见状有些不想让婉清离开,但是瞧着胖人家的女孩儿都离开了,她若是将孙女拘在身边好像也不太好,到底还是有些犹豫,半晌说道:“好了,你们也去吧。”
左心瑶撒丫子就跑到了婉清的面前,“婉清姐姐,我们一起。”
“好。”
走在前面的徐婧月皱眉回头看着左心瑶说道:“左心瑶,我是你表姐,你怎么总是缠着外人?”
左心瑶嘴一撅:“婉清姐姐不是外人。”
“哼!”
奚清芸那边正跟黄莺儿说着话,两人倒也在相府见过。一会儿工夫,这些人便三三两两的凑成堆了,都是相熟的几个人扎堆在一块儿。
又说了一会儿话,几个人来到一处亭子处,对面还有一座凉亭,中间是一个人工湖相隔,隐约听到对面有男子说话的声音。
奚婉清眉头皱了皱,她不动声色的看向邱灵素。
怎么看都觉得,她像是故意带着她们往这儿来的。
黄莺儿更是有些恼火的说道:“这儿,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
邱灵素赔礼道:“是我的错,本以为哥哥知道今日母亲举办宴会,定然不会带着人乱跑的。没想到……是我的不是。”
黄莺儿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如此,便离开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