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任闵拒绝得这样干净利落就知道我再怎么继续纠缠下去也没有机会了,而一旁的李准则是不断地对我使着小眼色,领会到他的意思,我便沉默着不再说话了。
任闵冷冷看着我,似乎对我现在的表现表示狐疑,我心中还在暗自盘算着,如果他不同意我便自己打车出去,无论怎么样,任闵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替我辞了工作,未免太过霸道专制,况且这段时间霍未澜对我颇多照顾,我即便要走也应该和他有商有量,好话好说才对。
正暗自想着,任闵一张冷冰冰的脸骤然凑了过来,他眼神怀疑,淡淡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颇有些心虚地回应着,一边躲开了他的目光道:“我就在这里养伤吧。反正我也不用出门了,衣服等伤养好了再去拿也可以的。”
任闵表示认同地略略一点头,旋即极其自然地夺过我手中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我还没缓过神来,手机已经落进了他的口袋,一脸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用不解的眼光表示询问,任闵却一点也不心虚,反而再一次转身折回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取来了我的包。
正疑惑,一阵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只见眼前的男人极其粗暴地翻开了我的包,一阵倒腾之后拿出了钱包,在我眼前晃了晃之后又收进了他的口袋中。一路的动作连贯而自然,好像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就连我都不得不怀疑他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完全合乎情理。
就连李准也是一副看傻了眼的模样,我与李准悄悄对视了一眼,正思索着开口,就见任闵自己开口说道:“你后面几天的吃穿用度我都会替你安排好,从早餐到晚餐都会有专人给你送上门,当然,如果你愿意自己做的话,厨房有足够多的食材供你自由发挥,所以……钱包还有手机,我看你暂时是用不到的了。”
明白了任闵的意思,不由得急了,便嚷嚷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囚禁!非法监禁!”
任闵听过眉头微微一挑,极其不屑地笑了出来,回应道:“这是鉴于对你前期一系列行为的合理怀疑,我非常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会不会又悄悄地卷铺盖走人,再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他说着眼中的笑意渐渐隐了下去,继而升起的是一阵凌厉的气息,他看着身子渐渐凑了过来,好像提醒又好像警告一般地说道:“我任闵没什么耐心一次又一次的去在你身上花费精力,所以你最好识相一点,乖乖地不要乱跑。”
眼前的男人眼中的邪恶气息足以震撼人心,我默默地吞了吞口水,顺带将一肚子的话和火气一并吞了下去。
眼睛瞥到李准也沉默着收回了视线,任闵看着低眉顺目的我似乎相当满意,便转身示意李准一个眼神,两个人齐齐走出了院门。我瘸着步子慢慢跟在他们身后,眼前的大铁门缓缓关了起来,将我与屋外的世界完全隔绝起来,心中不由得一阵失落。还没来得及自我伤感一番,竟然听到院门外一阵窸窣的声音,立刻警觉地走上前去探过了身子,竟看到任闵在给院门上锁。
心中原本压抑着的火气再也抑制不住,我大力地拍打着大铁门,口中道:“任闵!你在干什么?”
大铁门露出两指宽的缝隙,任闵略略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透过铁门的缝隙直射过来,他的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冲我扬了扬手中的钥匙,淡淡道:“这样才叫万全之策。”
也不知道心里是生气多一点还是焦急多一点,我伸手将铁门锤得“啪啪”作响,口中再也无所顾忌地怒吼道:“你这个奴隶主!你这是非法囚禁,犯法的!你快给我把门打开。”
而任闵竟然没有恼,他恍若听不见我说话一边,收了钥匙之后便往转身钻进了车内。李准的车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加快了油门往前驶去,我只看到一个身影从门缝隙见窜过,便只能听见轰鸣的油门声了。
任闵说的果然没有错,接下来的几天,没到饭点便会有人送来各种各样的食物,他们都是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几个彪形大汉手中却零零散散拎着几件食物或水果,往客厅的餐桌上一放,便一言不发地整整齐齐退了出去,甚至从到尾都不会说上一句话,如果不是他们的身形太过高大魁梧让人无法忽略,我会不由得怀疑身边住进了田螺姑娘。
任闵每天下了班都会回来别墅,我因为生气不太愿意搭理他,他好像完全不在意,自顾与我吃着晚餐,然后就钻进书房。除了偶尔出来上洗手间可以恰好看见他着一身丝绸制的家常睡衣在楼下厨房找水喝之外,其他时间基本很少能看见他。
任闵不太会关心到我,但是我的伤确实一天一天好了起来,细小的伤口开始结痂脱落,大的伤口也在痊愈中。自被任闵没收手机之后我就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所以也不清楚霍氏那边的情况,不知道发生了那晚的事件之后,霍氏与“盛金”的合作有没有受到影响。
休养了约一个星期,任闵丝毫没有要放我自由的意思,便不由得有些急迫了。
这天吃完晚餐,任闵照例上楼一头钻进了书房,我装模做样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间的门打开小小的缝隙,便躲在门后一直观察着屋外走廊里的动静。也不知道这样等待了多久,终于听见一阵开门的声音,心中一个激灵,立刻完全清醒了起来。悄悄将门的缝隙拉开了,侧出半个身子,恰好看见任闵进了洗手间。
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时钟,十点整。
是任闵固定的洗浴时间,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密观察和计算,他今天应该会洗头,大概会耗费二十分钟左右,而我可以利用这二十分钟潜入任闵的书房和房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出我的手机。
洗手间的门刚刚关上,我便迫不及待挤出房门,踮着脚往任闵的书房去了。他已经关了书房的门,小心翼翼推门而入,触目一片漆黑,摸索着开了灯。
任闵的书房是禁地,早在我第一天入住这栋别墅时他就“好心”提醒了我,所以我现在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进行探险,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手脚也开始慌乱了起来,不一会儿后背便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喊。
墙壁上的始终在安静的书房里发出“哒哒”的走步声,而我的心跳则跟随者钟声越跳越快,不一会儿,房间里便只能听见我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了。任闵的书桌收拾地相当整齐,他好像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我只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两下,并不敢整出太大的动静。
书桌与身后书架上都一一摸索过了,并没有找到我的手机。
墙壁上的时钟依旧固执单一地走动着,在提醒着我时间的流失。抬头一眼,已经过去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