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岑调侃的话,令简单羞得不敢看他,明明自己需要安慰,他却拿自己和严逸谨寻开心!
简单哭笑不得:“吴导,您哪里像近六十的人了,调皮得像个小孩子!”
吴岑突然不笑了:“怎么着,你说我老啊?你给我记清楚,我今年五十七,离六十可还差三岁呐!”
简单……
咳,原来您是这样的吴导!
回家后,已经是夜里十点,严逸谨一直在客厅等她,手中紧紧握着手机。
简单看见他,激动地扑进他怀里,忍了一路的眼泪决堤!
严逸谨本来恼她这么晚才回来,可看见她哭得伤心,也不忍再责怪。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简单抬起泪湿的小脸,盯着他:“陪我喝酒,敢不敢?”
严逸谨……
严逸谨嗅到她身上的酒味,寒了脸:“在外面还没喝够?我敢喝,但你行吗?”
简单倔强地扬起下巴,拉起他的手,往外跑:“行!你能喝多少,我就喝多少!你要是不陪我,就是怕了!”
严逸谨用力拉住她,警告道:“这么晚了,老实待在家里!我出去买酒,等着!”
简单傻兮兮地笑,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好,快去快回哟,人家等你!”
严逸谨看着她诱人的唇,没忍住,可刚亲完脸色就变得阴沉。
“你就这副样子在外面,还敢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成心想招来色狼?”
简单眨着迷蒙的大眼,奇怪问道:“啊?什么、什么样子啊?”
严逸谨……
他不想跟醉鬼争辩,看她这副样子,他决定不给她买酒了,但她不喝是不会罢休的,只能骗她了!
严逸谨把她抱到沙发上,笑着看她:“你看看你都醉了,要不我们喝鸡尾酒,我在家给你调?”
简单生气地推开他:“不要!那个没劲,太low了!”
严逸谨……
“你是不是又欠收拾?无法无天了是吧!”
看着男人的臭脸,简单怂了:“哦,那、那鸡尾酒就鸡尾酒吧!”
于是,简单就这么被诓了,喝着严逸谨榨的果汁,还傻兮兮当成了鸡尾酒。
严逸谨不由感叹,笨女人还是喝醉了可爱!
可是,他的心理活动刚结束,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喝醉的某人,一点也不可爱,根本闹腾得不行!
简单不停拉着严逸谨,红彤彤的小脸往他身上蹭:“陪我、陪我跳舞!”
严逸谨……
他不说话,她就越来劲,手在他胸膛乱摸:“帅哥,你看你身材这么棒,不陪我跳舞实在可惜啊!”
严逸谨恼了,一把抱起她,冷冰冰开口:“脑子喝坏了?跳什么跳,给我滚回去睡觉!”
这都夜里十二点了,小祖宗能不能行行好,他明天还上班呐!
原本神经发疯的女人,突然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毫无顾忌。
严逸谨看着她失控的样子,慌了神:“怎么了简单?你别吓我!”
简单大声哭喊着,眼泪像开闸的洪水:“我、我今天被那个制片人嫌、嫌弃了!他说我、说我过去有污点,就算是、是我提供剧本,也只、只能演恶毒女、女配!凭什么?他们凭、凭什么?就仗着这戏他投、投资了?我那么努、努力改变,可我、我还是改变、改变不了过去!”
严逸谨皱了皱眉,用力将她的头按在怀里:“傻瓜,你也可以做别人的主宰,只要将来你有那个实力!”
简单突然抬起头,冷眼朦胧中闪着期待的光:“真的可以、可以吗?我将来会、会有那个实力吗?”
严逸谨还未开口,简单又失落地道:“算了,别哄、哄我了!我知道,造假已经毁、毁了我!都是我自、自作自受,怨不得谁!”
严逸谨越发的心疼:“简单,你别这样,你还有机会!”
简单长叹一声,不安地钻进他怀里,抱紧自己:“好累啊,先不想了,抱我上楼睡觉好不好?”
严逸谨拥着她的手臂收紧,郑重道:“好,我永远陪着你,无论你想继续,或是放弃,我一直在!”
然而,怀里的女人却没声了……
知道她睡着了,严逸谨小心抱她上床,然后与她相拥入眠。
人有时候常常陷在迷惘里,习惯计较得失,其实幸福近在眼前,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日上三竿,简单才从甜甜的梦乡醒来,被子歪七扭八压在身下,其中一角已经垂到了地面。
简单迅速爬了起来,低头的瞬间,脸上乍红乍紫。
她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衫!
里面是中空的!
“严逸谨!你这个色狼!女醉鬼都不放过!”
新戏还在进行选角,简单在家左右无事,吃过早饭就开始看电视打发时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谁呀?打扰我清闲!”
原来是微信有新消息,不过是昨天夜里发的,而且来自一个人。
鸿毛:在吗?你不会爽约吧?
鸿毛:我难道遇到女骗子了?
鸿毛:这么晚了,睡了吧,明天我还会等你。
鸿毛:早安!今天不要再爽约了!
简单看傻眼了,这人干嘛如此执着?
她心里是纠结的,答应人家的做不到,不是她的性格,可是……
算了,只是网聊,她又不会动歪心,就陪他聊聊呗!
简单:抱歉,昨晚喝醉了,刚醒。
几乎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便回复了!
鸿毛:女孩子少喝酒,有没有不舒服?会做醒酒汤吗?不会上网查。
看着对方关切的话语,简单心情很是复杂。
简单:谢谢,我男朋友会照顾我的。
对方突然沉默了……
简单突然自嘲地笑,聊个天神经兮兮的,还真是自恋!
她扔掉手机,不打算庸人自扰,可手机再次亮了。
鸿毛:有些心里话,找不到人倾诉,你愿意听我倾诉吗?
简单愣了愣,倾诉二字映在眼中,闪闪发亮。
曾经的自己,也多想找一个倾听者啊!
找一个有相同追求的,理解自己的,倾听者……
简单:愿意,有什么别人不理解的,就跟我说说,或许心里会舒服些。
她刚发完,又补充道:我理解你。
鸿毛:真的吗?可惜在现实中,人和人之间总是隔着心。
简单愣住了,他在怀疑自己的诚意?
虽然她刚刚也犹豫过,顾忌过,但愿意做他的倾听者,并不是在敷衍!
想到这里,简单不由苦笑,这个年代,当面都看不清人心,何况是靠网线连接,不过是自作多情了吧!
简单:有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怀疑我,干脆什么也别说。
鸿毛:你别误会!我只是害怕你不愿意,会觉得无聊。
简单: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一个敏感的人,想要的太多,可计较也太多。
鸿毛:你不会嫌弃我吧?
简单:我跟你一样,这下你放心了吧。
鸿毛:剧本卖给你了,怎么没去拍戏?
简单:说起这个我就烦,制片人嫌弃我,剧本版权在我,可他还要我演女二,我不愿意也没办法,谁让我不受欢迎。
鸿毛:想开点,你看看我,这个剧本我写了两年,投稿数十次,但我从未气馁,这次不就遇见懂我的人了!
简单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个中滋味,难以言表。
但是,经过鸿毛的开导,她也明白一味消极没用,既然已经接下《美人倾国》,必须有始有终,对得起一路努力的自己!
简单:谢谢你,我也学习你,越挫越勇,争取早日成为super star!
微信另一端,曹悦珂傻傻看着屏幕上的字迹,觉得很不真实。
原来她愿意做他的倾听者,她也懂他……
只是,一旦她知道‘鸿毛’就是曹悦珂,她还愿意陪他聊天吗?
2016年7月28日,《美人倾国》开机仪式现场。
台下冷冷清清,来捧场的媒体还是吴岑特意找的。
这部戏的女主是新人一枚,今年刚毕业,在艺校也不算出众,自然吸引不了舆论。
男主和男二也就算二三线演员,名气还可以,不过可惜没有槽点,不值得关注。
至于简单,虽然她拿了华都的奖项,但话剧界不在娱乐记者的关注范围内。
可是也不能说这个奖没用,毕竟是对简单演技的肯定,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肤浅,有些导演鼻尖看重演员能够在话剧舞台上的水平。
记者提问环节,简单第一个被点名。
“请问简小姐,这次出演一个后宫心机深,嫉妒心大,狠毒跋扈的角色,会不会担心被观众骂呐?”
简单坦然应对:“会怕,演员也是人,也喜欢赞美,讨厌骂声。但既然接下这个角色,我就会爱她,因为我就是她的灵魂,如果连我自己都讨厌,还怎么把最真实的她,摆在观众眼前?”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站在简单左边,穿着素白色棉麻连衣裙的女生,不由羡慕地看向她。
结束后,简单在洗手间补妆,抬头的瞬间,看见镜子里的白色身影。
简单装过头奇怪地看着她:“你是……王诺淳?”
女孩腼腆地点点头,依然站在门口:“简老师,我可以请教你,几个问题吗?”
简单愣住了,她叫自己什么?简老师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