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少奶奶,您快放下,那个交给我们来就行了,您怎么能做这个啊!”古菁刚端起碗碟,便见一五十多岁模样的女人一脸惊愕叫嚷着冲过来接过古菁手中端着的碗碟。
女人这一反应搞得古菁莫名其妙,道:“反正我也没事干,就帮忙把这拿到厨房。”
“使不得使不得,这要是被夫人看到了还得了。”女人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颤颤兢兢的说道。
“这有什么使不得啊,我在家经常做的。”古菁纳闷收拾个桌子这又和那女人扯上什么关系,语落又去端桌子上其余的餐具,然刚刚端起又被这女人抢了过去。
“七少奶奶,您就放过我们吧,我还有一家子要养活。”女人都快哭了。
听女人如此一说,古菁更是不理解了,自己只是收拾个桌子而已,怎么搞得跟要杀她一样?
“我……”
“咳!”
古菁正准备开口只听大厅里回荡起一声干咳,抬头便见经过精心打扮贵妇人模样的杨雪柔趾高气昂的走了下来。
“怎么回事?”杨雪柔的声音不冷不热,但让人听起来却是异常的刺耳。
“夫人抱歉!抱歉!”女人低垂着脑袋浑身抑制不住颤抖冲杨雪柔道。
“妈妈,都是我……”
“菊香,古菁刚刚嫁入司徒家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你在司徒家做了二十年,这些事情不用我交代你了吧?”古菁刚准备开口便被杨雪柔打断。
“是!”女人纵使满腔的委屈但依旧低头恭敬答到。
“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再出现一次不要怪我不念你在司徒家这么多年的情分。”杨雪柔这话语间散发着几缕阴冷的寒气,像极了一飞扬跋扈的女主人。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女人满怀感激说完,赶忙转身朝厨房快步走去。
这一幕的呈现,让古菁心里窝火到极点,直想开口大骂:什么二十一世纪人人平等?在金钱面前一切法文条例都是狗屁!只要你有钱,你就是大佬!而刚刚那女人之所以会忍声吞气任由杨雪柔尖酸刻薄的辱骂,还不是为了那一点点钱?但是她很想反问一句“金钱真的可以买到一切吗?”
“古菁。”
就在古菁满腔愤愤念的时候传来了杨雪柔的呼唤。
“是,妈妈。”恭敬答道。
“我想……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你清楚。”杨雪柔那带着几缕嘲讽微微收紧的眸看向古菁,道:“以前你什么样子我不想管也不想知道,但自从你嫁入司徒家,踏进这里的那一瞬间,你就是司徒家的七少奶奶,这个标签就已经死死的贴在你身上,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吃饭着装都代表的是司徒家,你受辱那就是司徒家受辱,司徒家受辱就等于你受辱,这个道理不用我跟你说了吧?”
荷!还荣辱共进呢!抱歉……姑娘我可没那么伟大,只要红木匣子一到手我才不会管你什么荣辱生死!
“是!”古菁虽然心里满是嘲讽,但表面上依旧恭恭敬敬。
“说起来这司徒家女人好做也不好做,我不要求你上的厅堂下得厨房,但最基本的端庄贤淑、大方得体,这不过分吧?既然你是司徒家少奶奶那就做你司徒家少奶奶应该做的事,如果我找你回来是端端盘子洗洗碗,那不如找个仆人算了,你说呢?”
不,你这不是找儿媳,你这纯粹是找花瓶!
“妈妈教训的是!”古菁一副微微诺可怜小女人的架势道。
“至于如何做好一个司徒家少奶奶,这一句两句我也说不清楚,等闲了我会专门给你把这按几节课来讲,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先出去……”
古菁看着那一副谆谆教诲模样的杨雪柔转身离开,她正准备开口,便见这女人又猛然间想起什么一般转身道:“阁楼层一整层是司徒家的公共书房,那里面有知书达理花卉礼仪等方面的书籍,反正你也闲的没事,去看看了解下,另外,小七是不是虐待你,你身上的那些衣服也该扔了吧?”
古菁:“……”
“摆了摆了,再跟你磨叽下去,天都黑了,可真所谓是丑小鸭一朝变身白天鹅,但至于这个变身术能维持多久那我就不知。”杨雪柔一边感慨的同时转身踩着脚下的高跟鞋离开,很快院落里便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古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条50块钱买来的棉布裙子,撇撇嘴,自我感觉良好!
偌大的司徒家宅院就剩下了她跟老爷子,显现的无比空荡,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在院落里看书的老爷子,古菁的眸缓缓收紧,环视一圈后落在了老爷子卧室的方向,然后抬起脚步怀揣着胸腔里那颗十二分不淡定的心缓缓走去,随着逐渐的靠近她简直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站在那紧闭的房门前倒吸一口冷气,抑制不住颤抖的手朝门把手握去,刚刚触碰住那钢铁的冰冷,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
“七少奶奶。”
古菁只感觉自己后脊背一凉,握着门把手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猛吞一口口水,转身映入眼前的高辰那阴沉的脸颊,不知是她做贼心虚还是怎么的,在她看来高辰这眸子带着几缕审视的韵味。
“早晨外面天气还是有点凉,我想给爷爷拿条毯子。”古菁庆幸自己的思维反应能力还算敏捷。
“刚刚我已经叫仆人送去了。”高辰道。
“哦?是吗?”面对高辰所说的话古菁猛然一惊,随即道:“那就好,那我就先回房了。”
语落,点头,未等高辰应答便与他擦肩而过,古菁这一行为看起来着实有几分慌乱逃跑的感觉。
“七少奶奶。”
就在古菁刚刚与高辰擦肩而过的瞬间又再次传来了高辰的呼唤。
这声音惹得古菁浑身猛然一紧,不得不硬着头皮转身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想知道……”说这句话的同时高辰抬起脚步重新绕到古菁的面前,与她对视,高辰那在古菁看来满是审视韵味的眸惹得古菁胸腔一片疯狂乱撞,说实话此时她脑海里已经幻想了无数个应对的话语。“我想知道你父母有没有什么疾病史?或者家族?”
高辰所问的这句话着实有点出乎古菁的意料,随着他话语落下,古菁足足傻愣了几秒钟,才反问道:“什么意思?”
“奥!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通过了解你的家族病史来揣测你身体最近出现的状况,仅此而已。”高辰阐释。
虽然高辰说的风轻云淡,但却让古菁那颗不安分的心猛然一沉,道:“很严重对吗?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你眩晕、幻觉、痉挛、高烧等这一系列症状,但就目前所做的一系列检查来看,没有丝毫异常,不过让我感到诧异的是,你出现这一症状后随即便康复,除了有轻微的贫血外在没有任何迹象,可能是我多想了,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虽然高辰话语间这样说,但他很明白其实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她先后出现的这一系列症状一定有着必然的联系。
高辰的话语让古菁陷入了喘喘的不安,道:“我父母很健康,我们家族也没有什么疾病史。”
“比如说癌症、肺部疾病、神经疾病等?”高辰举例希望古菁能够想起点什么。
“没有!”古菁回答的异常决绝。
“好!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或者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另外,你的安眠药不要吃了,如果你想跟七少爷要个孩子!”
高辰的话让古菁身心为之一颤,棕色的眸更是抑制不住一圈圈放大。
司徒家一整层阁楼放满了书籍,这里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散发着属于知识魅惑的幽香,很是宁静,恐怕相对司徒家那偌大的庄园,这里是唯一的净土,古菁喜欢这里,她更喜欢翻阅纸张所发出的脆响,那样的动听,撩拨着人的心弦,但此时将身体依偎在塌子上的她看着手中书本上那密密麻麻的字符,思绪却早已不知飘散到了何方?满脑子回荡的只有一句话,那就是高辰所说的那句‘你的安眠药不要吃了,如果你想跟七少爷要个孩子!’
古菁从未想过跟任何人孕育一个孩子,在她看来那是多么神秘而又伟大的事情,但却离她是如此的遥远,这些年来她活在无尽的仇恨跟痛苦中,报仇是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如今竟然有人告诉她,如果她想要个孩子的话!可想而知她的心情有多么的诧异,而且这个孩子是她跟司徒皓白的孩子,司徒家的孩子。
如果她那‘亲爱’的母亲知道她干出了这种事情,会不会气的直接从坟墓里跳出来,想着想着古菁隐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是嘲讽是冷笑!所以她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绝不!!!
古菁内心那阴沉的声音无比决绝念道那几个字的时候,眸子也紧随着收紧。
就在这时寂静的阁楼传来了一声闷响,这声音也拉回了古菁那沉沦的思绪。
“谁?谁在那里?”古菁询问的同时从软榻上跳下,朝发出声响的那个地方走去,绕过那一排排的书架,只见一把书赫然的掉在地上,左右环视并没有人影,看来是书本自己掉下来的,古菁俯身捡起地上的书本,发现这是本讲述素描的绘画,正准备将它重新放回书架上,身后又传来了声响,转身透过那层层书架间的间隙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影慌乱的逃窜着。
轮椅上的男人?古菁自然第一反应出来的就是老四司徒博飞。
“四哥,是你吗?”古菁询问的同时快步朝那人的身影走去,而就在古菁朝那人影走去的同时人影也在快速的移动着。
当古菁绕过这排排书架男人赫然呈现在眼前,然还未等他开口,只见电梯门哗的一下关上。
“四哥?”古菁大声呼唤,可已经晚了一步。
看着眼前这埋藏角落里的电梯,如果不仔细看真的很难发现,因为他很小,小到仅仅只能容下两三个人,恐怕这是专程为司徒家四少爷耗费的工程量,只是让古菁纳闷的是为什么每次那男人看到自己都跟逃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