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门外只见几个高大的身影竖立在那里,他们的面孔并不陌生,正是先前出现过的李四、骷髅、白、耶稣,还有一个极其引人瞩目的身影,这人穿着白色印花唐装,一头雪白的头发下,满是沧桑的脸颊,但纵使如此那年迈的衰老依旧遮掩不住他身上所撒发出的那抹霸气,震人心扉,让人无法抑制的为之臣服,这人正是三爷!他们一个个脸色都极其凝重,神经更是紧绷成了一条线,恐怕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司徒皓白跟鼹鼠的状况后都无法再笑的出来,哪怕是一个陌生人。
李四收回那凝望紧闭急救室大门的视线后,抬起脚步朝静静站在一旁的三爷走去,唇起道:“三爷,如今爷已经找回来了,您老就先行回去歇息吧,这边有什么状况我会及时通知您。”
“这小七是招惹谁不好,非点要去招惹那心狠手辣的查理斯,如今命丢半天怪的了谁!”虽然三爷这话语间带着几分责怪,但神情间满是担心。
听三爷如此说的李四并未开口,只是那阴沉的脸颊抑制不住的抖动。
“也好!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三爷扯着那隐约有些沙哑的声音道,说实话这接连几天的奔波,让他这把老骨头着实有点承受不住,虽然他并不认老,但自己的身体只有他自己清楚。
语落,转身迈起箭步便朝前走去。
李四看着那浑身散发着骇人气息的三人,犹豫了一下开口呼唤道:“三爷?”
听到呼唤的三爷转身,看着几个步伐走上前来的李四道:“有事?”
“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李四话语间有几分踌躇,如果不问这件事对于他而言就仿若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但是问吧……
“我跟小七之间的情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所以只要是我能够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三爷很是豪爽的道。
听三爷如此一说,李四沉默了那么几秒钟,这才开口道:“我想知道三爷是如何知道七少爷失踪并且在尼尔海域这件事的?”
李四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三爷一愣,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眸瞪得偌大。
看到三爷如此表情的李四,道:“如果让三爷感觉为难,不回答也可。”
三爷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道:“其实告诉你也不防,你们都是小七最信任的人,小七信任你们我也信任你们!”语落,微顿道:“是十月!我也比较好奇十月跟小七是什么关系,从话语间可以看出他很担心小七的安慰。”
“十月?”听到这两个字的李四,瞳孔不受控制的一圈圈放大,随即又赶忙道:“你说的是传说中最大的走私头领十月?”
“没错,就是他!”三爷道。
三爷很是肯定的回答让李四半响缓不过神来,显然他根本搞不清楚此时所上演的究竟是那一幕。
“三爷,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您认识七少爷的新夫人古菁吗?”李四舔了舔自己那满是口子的唇,神色一片凝重的看着三爷问。
“古菁?”三爷喃喃念道这两个字,想了一会道:“没什么印象。”
听三爷如此一说,李四又紧接着道:“那您跟她有过联系吗?”
“从来没打过交道又谈何联系?”三爷语落,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劳三爷了,您请。”神色间一片愕然的李四道。
直到三爷走出众人的视线,骷髅这才上前看着那久久回不了神的李四道:“发现什么了?”
李四未言,只是神色一片恍惚的摇头,半响这才看着骷髅道:“你们先回雀巢吧,毕竟这里一下子簇拥这么多人,万一司徒家来人不好交代。”
听李四如此一言,骷髅犹豫了一下道:“也好,那有什么消息随时电话联系。”
随着这三人的离开,只见李四朝后一个踉跄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靠墙的凳子上,脸颊上那呈现出的复杂表情,简直找不到词汇来形容,只见他双手交叉抱着脑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周围空气中穿梭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息,是那样的冰冷、阴沉、压抑,就好似死亡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抱着脑袋沉思了好一会的李四,这才缓缓抬头,用手沾了一点茶杯里的水,在旁边座位上写了两个字‘十月’,然后又写了两个字‘古菁’,然后用那很是阴沉的眸紧紧的盯着四个字,周围空气随着李四的屏住呼吸,变得沉闷起来,似乎稍稍一不注意就会窒息身亡般。
只见那阴沉的眸一点点缓缓收紧,恍然一个不经意间,只见他神色微微动容,原本收紧的眸也随之一圈圈放大,整个人更是仿若被雷劈了般,一脸愕然,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只听楼道里响起一连串急促的奔跑声,那每一个步伐都让人不受控制的为之一颤。
在这人映入眼前的前一秒钟,李四用手摸去了这四个字。
“什么情况?”随着那急促奔跑声的消失,高辰那满是浓重的喘息声问道。
李四起身看着高辰那满是焦虑的脸颊道:“一直在手术室里。”
“爷跟鼹鼠的伤势?”问这话的瞬间高辰神色间满是不安。
李四微顿,这才开口道:“很重、很重!”
四个字说明了一切。
虽然在来这一路上,高辰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听鼹鼠如此一说,依旧有些接受不了,有些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坐在了一旁,静静的允吸着。
李四重新坐下,几经挣扎蠕动嘴唇开口道:“古菁这几天怎么样?”
高辰并未立即开口只是静静允吸着那跟香烟,直到燃去大半截,这才缓缓开口道:“昨天晚上老爷子突然失去理智,直接挥枪朝我射来,还疯一般的要掐死古菁!”
“什么?”听着高辰那平静的叙述,李四本刚刚褪去愕然的神色,再次笼罩上了一层不可思议。
面对李四神情间的惊愕,高辰并没什么反应,依旧静静的叙述着。
“就在我刚刚来前,昨天晚上由于暂时性窒息昏迷过去的古菁醒来便疯一般的喊着要去救爷,说她如果不去爷就会死,万般无奈下我给她注射了镇定剂,紧接着便接到你的电话。”高辰语落,将那弥漫着一层疑惑的眸往向了李四。
李四面色依旧一片愕然。
静静叙述道:“为了躲避查理斯的追捕,爷跟鼹鼠化妆成偷渡者,本想悄无声息的回到凌海,但谁知这一切早就被查理斯算计在手中,船在海面上行驶几天后,直到进入尼尔海中心,早就被查理斯收买的船长这才决定动手,而几天漂泊,让爷跟鼹鼠身上的伤口全部腐烂,近乎奄奄一息,而他们要给的就是爷最后一击,就在那船长将枪对准爷脑袋准备叩响扳指的时候,被乘直升飞机在天空巡视的三爷看到,这才得意抢先一步,抢回了爷的性命,紧接着我们乘直升机飞了回来,难道爷给古菁托梦,还是说她真的看到了这一幕?”
听里斯如此一问,高辰笑了。
“曾经有人说过,人在死亡那瞬间看到的白光,是大脑处于停滞状态所发生的化学反应,它会让你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人或是事,先前我一直以为这是迷信,看来似乎是这个样子的,最起码对于古菁来说是这个样子的。”高辰阐释。
听高辰如此一说,李四微顿,然后开口道:“那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对吗?”
高辰未言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沉默。
就在司徒皓白正在跟死亡进行抗争的时候,杨雪柔却在紧张有序的筹划着一切,因为她不能再等了,更何况她不认为还有什么机会比现在这种状况更有利的了,而司徒静琳在自己母亲的威逼下,只能如同一玩偶般任由她摆布着。
先前想一举扳倒司徒家的瞿家在受到重创后,一直在静静的等待着机会,而就在这时,这个机会终于来临了。
“瞿总,久仰!”甜嫩的声音透露着几缕性感,望去,只见这穿着性感套装的女人就如同这她这声音般。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及其鲜明,绿色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没错是个标准的东西混血,人们都说混血儿有着别样的魅力,还真是这样,最起码耐看。
挂上挂着淡雅微笑,言情举止都极其绅士的瞿大少,细细观察着这女人,从这女人一进入他办公室那瞬间起,浑身就透露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可不是豪门贵族千金们的那股姿态,是让人心甘情愿臣服的那种。
“宋小姐如此大老远的跑这里来,该不会就是告诉瞿某这吧?”戴着金丝边眼睛的瞿龙炎款款道,那股优雅的气息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尖叫。
“瞿总,每天穿着那层伪装生活难道不累吗?”女人脸上勾起一抹微笑,调侃的说道。
听女人如此一说,瞿龙炎神色间为之一僵,但随即又将那抹伪装重新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