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格外的静,就连平日里那不安分的鸟儿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生怕惊扰到这爷孙俩的对话,又或者说惊扰到这个沉重的故事。
“在五十多年前,瞿家欧家司徒家三家就称霸了凌海市,那个时候国内很多地区还在打仗,就算新中国刚刚成立,国内依旧不是很安定,所以作为凌海市龙头巨亨的三家格外的团结,关系也是十分的要好,而我跟司徒奇、欧承风的关系更是宛若亲兄弟一般,那是一段美好的童年!”
说到这里的瞿华眼睛隐约都洋溢着幸福的甜蜜,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便见他收紧眼神,道:“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很单纯不参合任何利益的喜欢,只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娶她疼爱她,然后白头到老,但毕竟那个年代的情爱都是极为羞涩跟腼腆的,不像现在,那个时候谈恋爱更像是打地下站!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出去野餐,所有人都去准备食材,就剩下了我跟她,我跟她表白说:我喜欢你!”
虽然瞿华现在已经年过七旬,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依旧宛如当年那懵懂青涩的男孩子,是的,爱情是不分年龄跟国际,更不分贵贱,只要你心里有爱。
见瞿华迟迟没有说下去,瞿龙炎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声音道:“她接受了?”
“她说: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
瞿华的声音泛着懵懂的可爱,试问谁没有年轻的腼腆,而瞿龙炎在听老爷子说到这里心也微微的一颤。
“然后,在谁都不知晓的情况下我们很快便坠入了爱河!那一段时间的甜蜜是我一生都无法忘怀的!可是……美好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就在我们商量着,我何时到她家提亲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了一步,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此时瞿华的声音没有了刚刚朦胧的恍惚,相反带着几抹冷讽嘲弄,就好像笑看人生的样子。
由于瞿华背对着瞿龙炎的缘故,所以瞿龙炎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这声音他隐约便可以猜测到了几分,这些年来让老爷子恨之入骨的人无非就是……
“没错!就是跟我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司徒奇!”
‘司徒奇’两个字近乎是老爷子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当然,让我对司徒奇恨之入骨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发誓这一辈子我一定会让司徒家家破人亡!”瞿华满是狰狞的声音道,握着手中拐杖的双手都抑制不住的暴起了青筋,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愤怒跟憎恨。“故事说到这里,我想有必要跟你介绍一下这个女孩子的身份,她叫欧素琴,是欧承风的妹妹,欧氏的千金!跟我、司徒奇、欧承风近乎是玩到大的,也所谓是青梅竹马!”
瞿龙炎的眸随着瞿华的话一圈圈的放大,一直以来他只是知道三家不和,但却未曾想到这里面竟然隐藏了这么大的故事。
“司徒家莫名其妙突然提亲搞得我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想跟父亲商量也直接到欧家提亲,但却被素琴给阻拦了,直到两天后素琴找到我,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因为她已经决定嫁给司徒奇了!”
“素琴的话对于我来说简直如同晴天霹雳,我不明白想不通更不理解,她爱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要答应别人的提亲,我让她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她只是说这是她的命,一个豪门千金的命!然后就离开了。”
“在司徒家跟欧家大张旗鼓准备婚宴的时候,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那个时候的我真想死了算了,然最可笑的是,毫不知情的司徒奇竟然一脸兴奋的给我送来了请帖,让我务必出席他们的婚礼,哈哈……简直是可笑极了!”瞿华说到这里的同时大笑,然后用比刚刚阴冷了几分的声音道:“婚礼我去了,而且带了一份大礼!你知道是什么吗?”
一直背对着瞿龙炎的瞿华这才转身,用那带着几分藐视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面对瞿华的问话,瞿龙炎并没有回答。
“在他们即将拜堂的时候,我带人大闹了婚礼,并趁机把新娘子给抢走了!”瞿华的声音散发着王者的气息,更或者说如果时间倒流从来一遍他依旧会这么做,不过这一次他一定会把这女人带走。
“什么?”瞿龙炎一脸愕然。
“真没想到时隔五十年这一幕又会再次上演!就好像这一切是冥冥中注定好的一般,但我瞿华绝不会认命,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绝不会让他在你身上再次上演!”瞿华的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丁点开玩笑的韵味。
“既然你把新娘子给带走了,那然后呢?”瞿龙炎问,这才是他关心的。
“我原本是想带她抛开一切远走天涯,可惜我失败了!”这声音满是无尽凄凉。
“什么意思?”瞿龙炎挑眉。
“因为一句话!”
“一句话?”
“她说:她说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她能够决定的,所以如果我爱她就送她回去!”瞿华的眼神恍惚迷离。
“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刹那间瞿龙炎的脑子里回荡起今天跟古菁的对话,两种不同的表达方式,但所表达的意思却是一样,想到这里的瞿龙炎嘴角微微勾起,难道说这真的是瞿家的命?
“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嫁给司徒奇?”瞿龙炎说这话的瞬间眉头紧皱在一起。
听瞿龙炎如此一问,瞿华直接扬着那狰狞的声音道:“还不是为了那该死的红木匣子!如果当年欧家没有盯上红木匣子,也不会迫使素琴加入司徒家,之后也不会酿成悲剧!”
瞿华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激动,胸腔更是随着情绪在距离的起伏着。
“悲剧?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瞿龙炎缓缓的收紧眼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