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古先生,请下车!”
车子停稳后,只见李四跳下车后快步的绕过车头,然后打开后排座位的车门,很是恭敬道:“夫人、古先生,请下车!”
听到李四话音的古菁,那交叠放在腹部的两只手不受控制的缓缓收紧,用余光看了一眼古杰明,然后钻出了车厢,在李四的带领下先后进入大厅,刚进入大厅,便见那整齐站成两排的仆人们齐声恭敬的称呼道:“欢迎夫人回家!”
虽然这一幕昨天古菁已经经历了一次,但今天的再次上演,依旧让她的心慢跳了那么一拍,她搞不清楚,难道每一次归来都有这种列队的欢迎吗?他们难道不用去干别的事,就在这等着她回来吗?还是说这是安排好的?而紧跟在古菁身后看着这装修别具一格的豪华别墅以及上等人所享受的一切,阴沉的脸颊不受控制的轻轻抖动着。
古菁微顿后,抬起脚步走进大厅,然后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古杰明道:“大哥,麻烦你在这稍等一下,我先上去换衣服!”
古杰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古菁转身踩着脚下的高跟鞋朝楼上快步的走去,寂静的大厅,鞋跟与大理石地板的敲击声格外的清晰。
直到古菁的身影消失在那象牙白楼梯的尽头,古杰明这才收回眼神在这纯欧式无一处不透露着高贵典雅的大厅打量着,说实话此时他的内心很不是味,恐怕这是他这一辈子进过最好的房子了吧,而这房子确是他情敌跟他心爱女人的婚房,但纵使身份地位钱财的悬殊也改变不了他要将这小女人带回去的想法,恍然那低垂的拳头被攥的死死的,隐约发出骨骼脆响的声音。
“古先生,请坐!夫人一会就下来了!”
直到耳边隐约传来李四的声音,古杰明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未言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请用茶!”李四说话的瞬间将手中托盘里那隐约冒着热气的茶杯跟几盘小点心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很是恭敬的将手放在胸前做了一个礼节上的姿势,这才转身离开。
古杰明看着茶几上那金黄色碎花茶杯中隐约冒着热气的茶水看的出神,就在古菁上楼换衣服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对他来说就恍若一个世纪那么的漫长,直到耳边隐约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抬头望去,见身着一条棉布裙子,头发披散在肩头的古菁从楼梯上缓步走了下来。
那么一瞬间古杰明感觉这女人仿若近在咫尺,但又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陌生,陌生的就好比不曾相识一般。
“大哥!”直到古菁走下楼梯站在他的面前,他都没有缓过神来。
“嗯!”恍然回过神来个古杰明应答的同时端起面前那杯茶水咕嘟咕嘟的猛灌了几口以用来掩盖自己那杂乱的思绪。
古菁看了眼大厅不远处那工整站成一排的仆人们,蠕动嘴唇道:“大哥,咱们到后院去说说话吧。”
古杰明自然理解古菁的意思,点头的同时起身。
其实昨天才入住这里的古菁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到后花园去过,只是从二楼的房间可以看到这里而已。
后花园的布置主要是以花草观赏为主,带着几分惬意跟慵懒,草坪上有仿原生态的石桌跟石凳,刚好在树荫下,格外的清爽。
古菁跟古杰明刚坐下,便见李四招呼着一仆人送来了茶水跟点心,然后恭敬的退到一旁听候着召唤。
古菁看了眼退到一旁的李四,起身道:“李管家,我想跟我大哥聊聊天,你们去忙吧!”
听古菁如此一言的李四微顿,然后看了眼古杰明,这才道:“好,如果夫人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
语落,冲古菁跟古杰明微微点头这才抬起脚步离开。
直到李四走远,古菁这才开口道:“大哥,该说的我想前两天我在电话里已经说了,没有人威逼我,你回去吧,我是不会离开的!”
古菁话音刚落便见无法淡然的古杰明起身三两步走到古菁面前,攥住她那纤瘦的肩膀满是阴沉的声音道:“古菁,何必要把上一辈的仇恨添加在自己身上,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看到你痛苦看到你难受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都仿若刀割一般,忘记那些,算大哥求你!”
古杰明的话语让古菁几欲要窒息,眸子更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重重的吐一口气,满是沉重的声音道:“大哥,你不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当做没发生就没发生的,我说了,如果有来生我要做古家的人,真真正正古家的人,告诉爸爸跟张伊云,让他们全当就没我这个女儿!”古菁语落,一把打掉古杰明紧攥自己肩膀的双手,转身朝一旁走了两步。
看着那转身走到一旁的古菁,古杰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带着几分狰狞的眸子道:“我说了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当做没发生就没发生的,这么多年的亲情是能轻易摸去的吗?古菁,以前那个纯真可爱带着几分傻的古菁哪去了?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对自己,大哥是不允许你这么做的,我跟爸爸妈妈已经商量好了,来把你带回去后咱们一家就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纷争没有人认识咱们的城市重新开始,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走,咱们现在就走!”
古杰明最后一个字符刚落,抓着古菁的胳膊迈着箭步就要离开,但却被古菁一把给挣扎开了。
满是无奈痛心的声音道:“大哥,你冷静点好吗?算我求你!”
“冷静,好啊,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冷静,我看着我最心爱的妹妹最心爱的女人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自己的灵魂,我该怎么冷静,你告诉我啊,你说啊!说啊!!!”古杰明怒吼,一腔的挣扎。
古杰明突如其来的咆哮着实吓坏了古菁,因为印象中的古杰明一直都处于宠她爱他的姿态,如今这样着实的第一次。
但一怔紧紧只是一瞬间,随即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道:“出卖自己的身体跟灵魂?”古菁满是恍惚的声音念道这句话,随即笑了,滚烫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道:“是!为了达到目的我不单单出卖了我的身体跟灵魂,还出卖了我的自尊出卖了我的品行更出卖了我的人格,出卖了亲情友情爱情,出卖了一切可以出卖的东西,你知道吗?……你知道吗?到最后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是古菁呢?还是杜一一呢?还会说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那女人用来报仇的工具!”古菁嘶声力竭的喊道。
“古……青?”看到这个样子的古菁,古杰明微愣,然后颤抖着声音叫道。
“大哥,你知道吗?你知道我多么想做古家的人,多么想做那无忧无虑带着几分傻几分天真的古菁,可是我不能,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的一生就注定好了!知道是什么样吗?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复仇的工具!”古菁大声喊道的同时嘴角神情间满是自嘲。
“古……”
“大哥,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完,知道我母亲临终给我遗留下来的遗言是什么吗?”古菁看着古杰明歪着脑袋笑了,那笑容是那样的纯真,却又是那样的无尽凄凉,就好比一懵懂受到伤害的孩子一般,“她说:一一,要记得报仇,不然妈妈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的,拿到红木匣子让侯把它葬到爸爸的墓碑前,这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寄托,记住了吗?要报仇、报仇!”
古菁说这句话的瞬间早已是一片泪眼模糊,倒吸一口气继续道:“应该说从我出生那瞬间开始,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报仇!在我六岁那年,我的母亲阮宁宁被司徒家二少爷司徒凌海给玷污了,可能是觉得活着无趣、也可能是觉得她所有的仇恨已经有所寄托、也可能是无法承受这一切,她自杀了。“:
她死后,我没有掉一滴眼泪,我觉得可能是上天怜悯我,我终于自由了,我终于不用纠缠在那无尽仇恨中了,然并不是这样,随后不久我便陷入了无限度的噩耗中,梦中那女人总是在我的耳畔一边右边的呼唤道:报仇报仇还是报仇!紧接着我被你的父亲接回了古家。“”然噩耗并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在我精神折腾的近乎崩溃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车祸,本以为忘记一切是上天对我的恩赐,可依旧不然,失忆只是短暂的几天,紧接着又是狰狞血腥的噩耗,到最后我想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我开始伪装我自己,表面上天真无暇,实质内心则是黑暗阴冷!同时在秘密筹划着我的工作!直到现在,大哥,我说的这些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