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那宛若鬼兽般咆哮的声音,对于司徒杰而言就好比五雷轰顶。
惊得他整张脸都白了,表情是一片愕然、震惊。
他将那瞪得偌大的瞳孔从老爷子身上缓缓收回,然后投在了杨雪柔那早已哑然失色的面容上。
蠕动嘴唇,更准确点应该说是应抑制住嘴唇颤抖,道:“爸爸说的是真的?”
此时的杨雪柔就仿若那被推到断头台上即将行刑的恶人,纵使她想要狡辩,但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生怕因为自己的胡言乱语,惹得老爷子一怒之下直接一枪崩了她,但杨雪柔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所以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司徒杰脚边,哭喊道:“司徒杰,我只是一时糊涂,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替我跟爸爸说说情,千万不要赶我出去,我走了我的三个孩子可怎么办啊。”
刚刚老爷子那番话语就震得司徒杰有些缓不过神来,此时再听这女人这么一言,司徒杰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某个物体狠狠抽住一般,就好像抽水马桶摁下那瞬间的那个状态一样,嗡嗡嗡、嗡嗡嗡的叫嚷着,天地间更是一片眩晕。
但很快司徒杰便将那股感觉压制了下来,只见他一把紧抓住杨雪柔的臂膀,力气大的仿若能将她的骨头捏碎,杨雪柔那痛的是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嚷,只得哭喊着让司徒杰饶了她。
“你……你……”
司徒杰气的是浑身颤抖,用手指着杨雪柔那泪水横流的脸颊,却说不出话来,终究只见他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杨雪柔的脸上,这一巴掌极其响亮,杨雪柔更是随着这巴掌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脑子一阵嗡鸣,在她还未缓不过来的时候,只听司徒杰那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你给我滚出去!!!”
这声音更是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起来,别具力道,下人们吓得那是一个个都钻进了房屋,不敢路面,生怕惹火上身。
这么一瞬间,司徒杰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气息,绝不同于平常那副维诺的姿态,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男人,真正的男人。
听司徒杰如此一言的杨雪柔,从地上赶忙爬起,大喊一声:“不!”
然后爬到司徒杰脚边,抱住他的双腿,哭喊道:“司徒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杨雪柔的哭喊求饶并未让司徒杰心里的那抹愤怒缓解丁点,只见司徒杰毫不留情的抬脚便见这女人踹了出去,丝毫不念这些年来的夫妻情面。
面色阴沉冷冽,怒吼:“来人,将她给我扔出去。”
随着司徒杰的这声怒吼,只见两个黑衣保镖快步走了过来,恭敬道:“老爷。”
“把她给我扔出去。”吼这句话的这会,司徒杰面色已一片狰狞,完全失去了理智。
俩黑衣人相互看了看,后低垂着脑袋,没了别的动作。
见这俩男人没动静,司徒杰直接怒了,扬手便将桌子上一陶瓷饰品摔碎,这声脆响使得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然一紧,随即他喊道:“没听见是不是,把她给我扔出去!”
司徒杰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俩男人赶忙快步朝杨雪柔走去,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站在司徒皓白身边看到这一幕的古菁再也无法淡然下来,抬起脚步正准备上前阻止,但手却被司徒皓白一把抓住,古菁回头,司徒皓白正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插手。
“可是……”
古菁唇齿蠕动,刚说出两个字,便见司徒皓白在自己唇上冲她做了个嘘的姿势。
见保镖将自己从地上拖起来的杨雪柔,立马提高声音哭喊了起来。
“司徒杰,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见往日般对自己唯命是从懦弱的男人此时如此的坚决,杨雪柔立马转换了求救对象,喊道:“古菁,古菁救救妈妈,古菁。”
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喊的古菁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无论这女人多坏以前对她做过什么,此时的她都不能再坐视不管了,正欲抬起脚步,但却被司徒皓白抢先一步,只见司徒皓白启动自己点轮椅上按钮,轮椅朝前以匀速滑行了起来。
但就在他将要开口的时候,但却被一诡异带着几分木讷的声音抢先。
“妈妈。”
这陌生带着几分机械化平更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正面色焦虑的朝这边赶来,他穿着白衬衣,那抹白,白的有些刺眼。他的头发极黑,就仿若做洗发水广告宣传的男演员吧,只是有些长,已经依稀间遮盖住了他的眼睛,他长的极其俊美,乍一看还以为是韩星,俊美中带着几分妖娆的柔美,就好像最近电视里很火的那韩国明星叫张什么,古菁不记得了,他很白很白,白的让古菁都有些嫉妒,但却带着一抹病态,对于这男人的面容古菁并不陌生,因为她先前已经跟他照过面,他正是司徒家四少爷司徒博飞。
被两个保镖拖起来的杨雪柔此时正处于不甘心挣扎中,一听自己儿子呼唤,那是浑身一颤,嘴唇蠕动道:“博飞!”
话音刚落,杨雪柔只感觉自己身体里涌动起一股蛮劲,奋力挣脱出这俩男人的束缚,撒腿就朝那朝自己本来的司徒博飞奔去。
母子俩相拥抱头痛哭,当然这扯着嗓门哭喊叫嚷的只是杨雪柔,被杨雪柔拥进怀里的司徒博飞则是闷不做声,也未掉一滴眼泪,只是用那敌视的眸看着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那眸阴森空洞,更带着几分木讷,但却莫名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杨雪柔哽咽哭喊道。
原本表情满是毅然坚定的司徒杰,此时面容也稍稍的褪了色。
老爷子也同样重叹一口气,摇头。
而古菁的双眸不知何时早已被泪水弥漫。
只有司徒皓白面容间近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说有那也只是神色间的几缕诧异、疑惑。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沉默,唯有杨雪柔那撕心裂肺的痛哭。
大约过了那么几十秒,才听司徒皓白道:“父亲,既然二妈已经认错,你何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四哥需要她照顾,再说人都会犯错。”
司徒皓白这几句话说的司徒杰面色一怔,之所以会震惊是因为两点,一、向来不跟他多少半句的司徒皓白竟然叫他父亲。其二、要知道这些年来,杨雪柔一直对司徒皓白的存在耿耿于怀,如今更是干出了这种事情,按常理说最不该原谅这女人的就是他,而他竟然叫他原谅她。
司徒杰还未来得及开口,应该说不知怎么开口的时候,只听古菁又赶忙道:“是的,爸爸。我们都会犯错的,就算你不饶恕妈妈,也要看在三个孩子的面子上,更何况这马上就十月了,再两个多月就要新年了,今年已经发生了很多事,如果再没妈妈,这家就彻底毫无生机了。”
不知如何是好的司徒杰朝司徒奇看去。
司徒奇摆摆手道:“我老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吧。”
司徒奇说完滑动轮椅朝自己房里走去。
古菁走到杨雪柔身边,用纸巾擦去杨雪柔脸上的泪水,道:“妈妈,别怕,没事了。”
然后又看了看那面无表情的司徒博飞,微微一笑道:“四哥,你好,我是古菁,咱们见过面的,只是一直没机会打招呼。”
面对古菁友好的态度,司徒博飞视若无村,根本不给任何表示也不说话。
他的冷漠,让人感到害怕。
“雪柔,你给我听好了,你以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可以作罢,但从今天起你如果再敢做一件对不起司徒家、对不起小七、古菁他们的事,就别怪我无情。”司徒杰撂下狠话道。
面对司徒杰的狠话,杨雪柔只是紧紧搂着司徒博飞,只字未言。
如昨天般那样,古菁帮司徒皓白擦了身体,然后自己去洗澡,只是今天这过程两人都相当沉默,没了昨天的嬉戏。
古菁洗完澡后,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凉到半干,这才上床。
刚躺下整个人便被司徒皓白环住。
只听司徒皓白那带着几分痴呓的声音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喜欢这样。”古菁淡淡的答。
“这样头会疼的,不听话的小女人,好吧,等我腿好了后,就每天都负责给你吹干头发。”司徒皓白带着几分打情骂俏的语气说完,朝古菁的小脸亲了一小口,这才道:“睡吧。”
熄了灯,房间里并没有陷入一片漆黑,从窗外依稀间社会朦胧晕黄的月光,将他们面容的轮廓若隐若现的勾勒出来,别样的美丽。
古菁满脑子都是刚刚大厅所发生的画面,根本无法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古菁那带着几分蚊诺的声音道:“皓白,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就在她以为这男人睡着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嘤咛的应答。
“四哥的性情似乎有些奇怪,还有他的腿……”其实古菁隐约能够察觉出司徒家对司徒博飞的态度,就好像亏欠了这男人什么一般。
借助晕暗的光线古菁可以看出司徒皓白依旧闭着双眼,似乎整个人不因为她的问话受到丝毫的干扰。
古菁只是好奇,所以才问,本就没奢望这男人会回答,如今见他沉默也没什么失望。毕竟每户人家都有自己难以启齿的一些事情,就好比她是古家收养的一般。
“小时候六姐跟一男生一直青梅竹马,俩家人都认定他们到时候一定是夫妻。幼儿园、学前班、小学、初中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上学。”司徒皓白说到这里竟笑出了声。
古菁好奇问:“怎么了?”
“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荒谬。”
“嗯?”古菁挑眉。
“要知道六姐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所以无论是爷爷还是父母都把她视为掌上明珠,但六姐的性格却是胆小懦弱。”
“胆小懦弱?”古菁诧异的反问。
“是,她小时候的性格跟现在完全不同,直到那件事后。”
“发生了什么?”古菁有些等不急的问。
谁知道司徒皓白竟然耍坏,逗弄古菁道:“想知道?”
古菁点头。
司徒皓白又问:“真想知道?”
古菁挥舞起拳头朝他肚子上就是一拳道:“废话,快说了。”
“好吧,那为满足老婆的好奇心,亲我一口,算是给点奖励。”司徒皓白耍贫。
“去死。”古菁又是一记拳头。
“嗷。”司徒皓白装模作样的惨叫然后一把将古菁搂入怀中道:“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