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辰紧跟其后。
这突如其来冰冷急促的声音就如同那死亡鸣曲般敲击在李四的心头,原本满是愤怒狰狞的眸一点点、一点点被恐惧所弥漫,然后只见他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整个身体更是处于一片微微颤中。
很快便听耳畔边响起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脸色阴沉凝重的医生朝隔离病房奔去。
“病人心跳过慢!”
“呼吸发生障碍!”
“准备肾上腺素!”
随着那‘滴滴滴’声的加速,只听另一个声音喊道。
“不行,病人没心跳了,准备电击!”
“三、二、一,走!”
……
只见李四那满是恐惧的眸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里此时所发生的那一切,耳畔边更是时不时传来医生们所说的话,这么一瞬间他简直感觉自己就好像掉入了一无底的深渊,胸腔里那颗砰砰乱跳的心更是仿若要从嘴里跳跳出来一般,下一秒钟只见他那抑制不住颤抖的手一把抱住了脑袋,插入浓密发丝中的双手更是在狠狠扯拽着头发,胳膊额头上所暴起的青筋最能说明他此刻的心情,脑海里更是闪现着曾经和司徒皓白相遇的一幕幕。
然就在这时只听隔离病房里传来‘滴……’的一声长鸣,除此之外先前所有凝重的声音全部消失殆尽。
只见李四身子一僵,缓缓抬头朝那透明玻璃窗看去,原本处于一片慌乱中的众人全都静静的站在那里,刹那间一股阴冷的死亡迎面而来,压抑的他喘不过起来。
只见他嘴唇蠕动道:“不,不,不!”
这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更充斥着恍惚跟恐惧。
话音刚落,便见他起身撒腿就朝病房冲去。
几个箭步跨到司徒皓白床前,看着这脸色惨白安静入睡的男人,嘴唇蠕动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却被堵得死死的,本就弥漫着一层恐惧满是红血丝的眸由于过度膨胀此刻更显得极其狰狞可怖。
静静站在一旁的水玲珑,小脸早已是弥漫上了一层泪水,她不敢去看这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所以将头转向了一边,水玲珑旁边的高辰那低垂的拳头早已是死死的攥起,面色眸光一片阴沉,更散发着阵阵的酸楚。
就在这时只见李四疯一般一把抓住水玲珑的胳膊将她扯到了司徒皓白身边,阴沉狰狞的声音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快把爷治好,我们还要去一起做事情,打帮派!”
“鬼四,你醒醒吧,司徒皓白他死了!他死了!!!”水玲珑那嘶声力竭的声音哭喊着说道,很显然这句话他是在说给李四听的同时,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闭嘴!!!”
啪!
只听李四如同野兽般发疯咆哮的同时,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水玲珑的脸上,这一巴掌李四用了十足的力道,只见水玲珑随着这力道朝后一个踉跄直接一头撞到了墙上,身子滑下的同时,只见那白色的墙面赫然的呈现着诡异的艳红,就仿若冬日里那盛开的一朵朵梅花般。
然在众人还未从这一幕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静静站在一旁的高辰又三两个箭步上前提起拳头便狠狠的砸在了李四的脸上,怒吼道:“鬼四,你疯了!”
高辰怒斥到的同时并未就此罢手,而是两个箭步上前,将那跌倒在地上的李四一把揪起,紧接着又是一个拳头,接连挨了两三个拳头的李四终于发怒了,随着李四的还击,这两人很快便纠打在了一起,原本神色一片沉重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叫嚷的同时纷纷躲闪到一边。
刚刚李四那一巴掌打得水玲珑着实有点懵,只感觉脑门嗡嗡嗡的乱转,强忍着脑袋伤口处传来的巨疼,眯着眼睛朝那两人看去,宛若蚊诺的声音道:“别打了!”
可惜这声音谁都没听见,就算李四跟高辰听见,此时早已红了眼的两人哪里会就此罢手。
两人完全是把这些日子来所承受的一切发泄到了这拳头上。
水玲珑硬是强忍着那嗡嗡嗡乱响的脑袋,起身去阻止这疯一般的两人。
“别打了,别打了!”
水玲珑用那很是微弱的声音喊道,要知道现在司徒皓白尸骨未寒,他们到先内讧了起来,这算怎么一回事。
然还未触碰住两人水玲珑又被高辰狠狠的甩了出去。
只见高辰骑在李四的身上,扬着那狰狞煞红眼的眸朝李四的脸上狠狠的挥舞着拳头。
“你他妈的以为就你一个担心爷,要打是吗?来呀来呀!”高辰咆哮。
显然先前高辰硬是在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如今被李四这么一闹腾全部的释放了出来,情绪游走在近乎失控的边缘。
“啊!”
只听李四宛若野兽般一声嚎叫,一把抓住高辰的拳头然后两人扭打在了一起,同时那沙哑狰狞满是不情愿相信的声音喊道:“他怎么可能会去死?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去做?他给我的承诺还没兑现,怎么可以去死!”
“是!我也不相信他死了,可如今他确确实实的死了!”高辰那咆哮声音落下的同时,一把将处于发疯中的李四摁在墙上,又补充了一句:“他死了!”
这三个字终于让这些天来守候的李四彻底塌陷了,被高辰摁在墙上的身子,宛如失去大脑控制般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随着李四身子滑落,只见高辰挥舞起拳头疯一般砸在了墙面上。
终于不肯承认这一切的三人无奈的选择了这个事实。
然就在这时只听那原本长鸣的滴声,有节奏的急促响了起来,这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怔,就连先前最为理智的水玲珑也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高辰几个箭步跨上前去,看着那又出现波动的心脏显示仪,转身冲还处于傻愣中的水玲珑喊道:“又出现心跳。”
随着高辰这话音,水玲珑身子不可抑制都抖动了一下,顾不得那嗡嗡嗡乱响的脑袋,上前便展开抢救,原本躲闪在一旁的医生们也都冲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李四那本宛若死灰般的眸再次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神情间那抹复杂的情绪根本无法用任何词语表达。
陷入一片昏迷中的司徒皓白只感觉耳畔边响起一连串铃铛脆响的声音,宛若羽翼的眸轻轻眨动两下睁开,映入眼前的是白茫茫一片,随着他的起身,原本笼罩在他身体周围的那片白雾散去,呈现在眸光里的是绿绿葱葱的一抹,那盎然的绿无一处不透露着生机勃勃,这似乎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因为偌大的草坪上太阳伞下的桌子上摆放着几碟小点心,还有冒着热气的下午茶,就在司徒皓白还搞不清楚这究竟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铃铛脆响的声音再次袭来。
顺着这发出声响的地方他不受控制的抬起脚步走去。
绕过这郁郁葱葱的几棵大树,便见一穿着白色纱质长裙的女人映入眼帘,她那头棕黄色微卷的头发很长,直到臀部,由于她背对着司徒皓白,所以他看不到她的容貌,但单单从背影来看,这是一个极其唯美的女人,之所以会发出一连串宛若铃铛脆响般的声音完全是由不远处那叼着飞碟朝她本来的金毛犬造成。
只见不远处叼着飞碟的那只狗额以急速奔过来后,直接将女人扑到在地,伸出舌头便在她的脸上舔了起来。
这一举动并没有惊吓到女人,只是让她那原本铃铛脆响的声音更加欢快了而已,显然她很喜欢这样。
“贝贝,快停下,快停下!”
女人发出那欢快笑声的同时,用那叮咚泉水般的声音呵斥着。
就在这时只听耳畔边响起一刺耳口哨声。
原本跟女人嬉戏的这条狗,抬头汪的吼了一声,后腿一蹬,便疯一般朝前奔去。
司徒皓白随着这狗所奔去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不远处西装革领那男人的瞬间,整个人石化了,因为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司徒杰,不过显然这男人不管从容貌还是穿衣打扮都比现在要稚嫩的多,应该是年轻时候的司徒杰。
“司徒杰!”
就在司徒皓白石化的这么一瞬间,只听耳畔边传来了女人那轻柔的呼唤,回头望去的时候女人已经从草地上站了起来,娇嫩的面容字太阳下就如同那含苞待放的花朵般,格外的清新,然此时司徒皓白的神情已经不能用石化来形容了,因为眼前这女人正是他那去世多年的亲生母亲,刹那间盈盈酸楚直冲他的脑门,让他都有窒息的感觉。
女人如同一华欢快的少年般,一边呼唤的同时一边朝司徒杰奔去,然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带着几分娇嗔埋怨的声音道:“我好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司徒杰将女人紧紧搂在怀中的同时在她那白净的脸蛋上轻轻的吻了吻。
只见女人推开司徒杰然后两只小手紧抓他的胳膊,满是急促不安的声音道:“司徒杰,咱们现在这个样子好吗?要知道你有家庭的,我就好像一破坏你家庭的第三者,我好自责好自责!我根本不敢去想以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