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宁静满是惬意的黑夜,实质上处处充满了狰狞跟可怖,这所有的一切就好比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让人内心很是不舒服。
无论对于古家还是古菁而言,这都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随着黑夜的逐渐弥漫,天空也变得一片阴沉,周围空气中的因子更是在极具膨胀着,那股闷热沉重的感觉几欲压的人喘不过起来,直到午夜左右一场长汗淋漓的暴雨降临,才稍稍带来了一丝清爽。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跟青草的气息,很是沁人心脾,树叶上那晶莹的水珠透过阳光折射出绚烂的光泽,无比漂亮,海风吹过,带着咸咸的味道,耳边更是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就好比唯美的一幅画般,但却处处暗藏玄机。
不知何时睁开眸子的米娅蓝正怔怔的望着窗外这一幕,更或者说她根本就是一夜无眠。
咔嚓!
一声脆响后,房门被推开,只见胡嫂放慢脚步走了进来。
在看到那望着窗外发怔的米娅蓝后,微微一笑道:“古小姐,您醒了啊?”
回过神来的米娅蓝看着胡嫂同样回以笑容道:“胡阿姨,早!”
“早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胡嫂问话的同时上前将手放在了古菁的额头去试探温度。
“不用担心,我没事,好多了,除了感觉浑身无力外,一切都很好!”古菁的声音依旧如同昨天般虚弱。
“昨天都快烧到四十度了,怎么可能补虚弱!”胡嫂现在回想起来昨天那一幕依旧有点胆战心惊,抛开繁杂的思绪道:“高医生还在外面等着,我这就去叫他,给你做外检查,确定没事后,他还要回市里面!”
古菁没说话,点头。
不一会功夫只听房间里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响起,除了胡嫂跟高医生外,进来的还有鼹鼠。
高医生走到古菁床前,将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正准备打开的时候被旁边的一个小药瓶吸引,眉头微蹙,然后情不自禁的伸手拿起。
就在这时传来了古菁的声音:“这是维生素片!”
古菁说话的同时高医生已经快速看着药瓶上的说明,然后轻轻应答了一声这才又将这小瓶重新放回去,打开医疗箱,从里面拿出听诊器,温度计等一系列设施,对古菁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最后放下这些医疗设备看着胡嫂道:“烧已经退了,只是照如今这种状况看恐怕要静养几天,这几天一定要注意饮食跟穿衣上,尤其这里离海边较近,饮食方面要注意不要过于辛辣,我一会再给你配一些药方,还有药膳,如果不出意外,几天后就会好!”
“那高医生就麻烦你了!”胡嫂赶忙道谢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高医生应答道的同时快速将东西收进医疗箱中,提起,在将要转身的时候眼神又在古菁那维生素小瓶上停滞了几秒钟,这才转身离开。
“高医生,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让鼹鼠带您下去!”胡嫂赶忙很是客气的招呼道。
“胡嫂,我这里有鼹鼠就好,你留下来照看古小姐吧!”高医生叫道。
“哎,好,好!”胡嫂应答。
高医生点头离开了房间。
胡嫂刚转身便见古菁硬撑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吓得她赶忙一路小跑过去,道:“赶快躺下,赶快躺下,没听高医生说,要好好静养,你想干什么告诉我就好!”
听胡嫂如此一说,古菁脸颊涨的有些微微通红,很是尴尬的声音道:“我想上洗手间!”
“高医生,请!”走出房间后,鼹鼠对高辰道。
高辰点头,刚迈出脚步,便听鼹鼠又道:“哦,我差点忘记了,有个东西要拿,高医生,您先行一步,我马上下去!”
听鼹鼠如此一说,高辰有些纳闷,要知道鼹鼠的房间跟胡嫂一样都是在一楼,怎么会有东西在二楼?虽然疑惑,但依旧点头,然后转身先一步离开了。
真如同胡嫂所说的那样,当高辰走下楼的时候,早已经准备好的早餐已经拜访在餐桌上了,他洗了手刚坐下,还没拿起碗筷,便见鼹鼠走了下来,然后径直走到餐桌旁,将手伸在了他面前,在看到他手掌中心那个白片的瞬间,微愣,呢喃的声音道:“这是……”
“你想要,但却没拿到的东西!”鼹鼠如同往常般呲着那两颗大黄牙道。
听鼹鼠如此一说,高辰立马恍然大悟,接过他手中的白片道:“谢谢!”
鼹鼠没回话,同样拉开椅子在高辰的对面坐下。
“难怪七少爷如此的信任你,如此看来这是必然!”高辰的嘴角微微勾起,这笑容看起来虽然很是优雅,但完全不像是一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医生所表现出来的,甚至说有些……邪恶!
是的,是有些邪恶,有些诡异!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夸赞我吗?”鼹鼠拿起一片面包涂满果酱后,咬了一口。
“我不否认!”高辰同样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谢谢!”
“你的吃相依旧那么野蛮,优雅点不好吗?”高辰挑眉,话语神情间满是嫌弃。
“哦?优雅?难不成跟你一样把人的心肝挖出来,做成美味,然后拿起刀子跟叉子一点点的品尝?”鼹鼠强忍着内心的翻涌道,说实话对这男人,他可是真心不喜欢。
“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一门艺术吗?”似乎说道了他所崇尚的东西,只见他的眼神冒出了一些光泽。
鼹鼠:“……”
现在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这男人了吧?因为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变态!
不想再跟这男人就讨论那些会下地狱的东西,但当他正准备张嘴咬面包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涂满了红色的果酱,顿时一股呕吐的感觉直接涌上来,扔下手中的面包道:“我在外面等你!”
“你说爷都不怕哪天精气过度?”高辰调侃。
“你完全可以把这句话当做爷的面说去,我不介意!”鼹鼠同样笑,抬起脚步正准备离开,只听这高辰又开口了。
“前几天有一个高龄产妇给我了一笔钱,让我帮她做流产手术,可怜的孩子,看来这世界上又少了一条人命!”高辰叹息。
无疑这话成功引起了鼹鼠的好奇,微愣,转身挑眉道:“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这男人像是故意玩猫捉老鼠般,戏耍着鼹鼠。
“你能不那么欠揍吗?”鼹鼠咬牙切齿,拳头被攥的咯咯作响,只见他正准备挥舞起拳头盖在这男人那欠揍的脸上时,传来了一连串咚咚咚下楼的声音,只能作罢,转身朝院落里走去。
“高医生,这古小姐病的有些偶然,据鼹鼠说,前段时间似乎她在办公室晕倒过,我在想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胡嫂话语神情间一片焦虑。
高辰的医术在整个凌海市都是赫赫有名的,如今他不单单是司徒家的私人医生,更自己开了私人医疗室,所以胡嫂跟他并不陌生,七少爷既然叫他来,就说明对这个人有了解的。
听胡嫂如此一说,高辰也微愣,这才道:“当然也有可能是伤口发炎引起,这个因素不确定,只是如今从心跳脉搏还是体温方面一切正常,至于这两者有没有联系,我还是建议她进行一个全方位的检查!”
“恐怕这一段时间不行,等过段时间我会尽可能说服古小姐去做检查!”胡嫂道。
高辰点头,然后重新坐下,拿起笔跟纸唰唰唰的写起了药方,然后起身递给了胡嫂。
“这里面有些药我带的有,还有一些要到市里面去买,等会鼹鼠送我回去的时候,我会让他带过来,后面那张是药膳!有什么问题或者突发状况等,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胡嫂应答,脸上那凝重的神色没有消退半分。
“那我就先回市里面了!”高辰道,此时他一副严谨恪守的样子完全跟刚刚和鼹鼠嬉戏的那副表情不同。
“好,有劳高医生了!”胡嫂道谢。
高辰点头,提起医疗箱走出了大厅。
很快院落里便响起了车子启动的声音,紧接着冲出这所别墅。
高辰刚上车,便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啪的一声点燃。
“你刚刚说那个妇人给你了一笔钱做引产?意思是封口费?”鼹鼠挑眉,看着坐在车厢后面这个欠揍的男人。
“不然呢?难不成是辛苦费?”高辰笑,如此的诡异。
“其实以你的体质去做鸭,恐怕满足不了那些如同猛虎的女人!”鼹鼠调侃。
“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一会我就把你扔进小姐堆里去!”高辰威胁,要知道鼹鼠怕女人这在他们整个圈子里都是出名的。
听高辰如此一说,鼹鼠刚刚那是得意的脸颊,刹那间一片漆黑。
“你还没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呢?”这声音仿若吃瘪一样。
“你那么会揣摩人的心思,难道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说……”鼹鼠整个人一怔,随即又道:“那爷知道吗?”
“最近七少爷忙着司徒跟白家的婚礼,根本找不到人,这段时间过了,我再禀告吧!”高辰吐出那一个个烟圈,嘴角上挑,露出那无比阴冷邪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