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徒皓白的话音落下,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紧紧想贴在一起的两人仿若连彼此的心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知何时古菁的手心又密集了一层冷汗,然后缓缓的收紧,正准备开口只听司徒皓白嘤咛一声,然后将他又朝自己的怀里拉了拉,使得本就相贴的两人此刻更是紧紧相依,紧接着耳畔便传来了司徒皓白那匀称的呼吸,但静静躺在司徒皓白怀里的古菁却睁着那夹杂着异样情怀的眼神看着窗外那漆黑的夜色。
长夜漫漫,无法入眠。
更或者说这流氓突然间的转变性情让她接受不了。
不知何时古菁那原本瞪着偌大的眸子缓缓的闭合,整个思绪陷入了一片漆黑,但胸腔里的那颗心却始终悬在半空中,莫名的担忧跟害怕。
当她再次睁开那双懵懂的眸子时,眼前已经一片明亮,静静的躺在床上反应了好半天,才恍然想起昨天晚上司徒皓白来的事情,整个人猛然一怔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旁边的床铺已经空空如也,慌乱的眼神环视整个房间哪里还有那流氓的身影。
“难不成……难不成昨天晚上那一切只是一个梦?”古菁呢喃的声音暗自说道。
但如果只是一个梦的话,不可能这么真实,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男士手机映入了她的眼帘,不,那不是梦,是他来过!
想到这里古菁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蚕丝软被,没有顾得上穿鞋便从床上跳下来大声呼唤的同时朝浴室奔去。
握着那冰冷的门把手没有丝毫犹豫咔嚓一声推开。
对着镜子正在刮胡子的司徒皓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见古菁疯一般的朝他冲来,紧紧的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在他那赤裸的胸膛,不觉中晶莹的泪水已经缓缓滑下。
面对古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司徒皓白显然一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才轻轻的抚摸着她那头柔软的青丝,轻声道:“怎么了?”
他的声音动作都轻柔之极了,仿若只要一阵风便会被吹的杳无踪迹。
“我……以为你走了!”古菁呢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此时对于这男人是一种什么情怀,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管就想这样静静的抱着他,一直下去……到老!
这一想法刚产生便让她的身心如同触电般一阵惊栗。
情人间单纯的爱恋不过如此吧?其实又有谁知道司徒皓白这三天多么想来陪陪这小女人,搂搂她抱抱她亲亲她,哪怕只是静静的陪在她身边足矣,可是不行,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打理。
如今面对小女人这一举动,内心自然产生一股懵懂酸酸的膨胀,这种感觉让他恍惚那么一瞬间有些迷失。
“傻瓜!”
司徒皓白用那带着几分宠溺的声音说完,然后一把将古菁腾空横抱在怀里,迈着箭步朝卧室走去,然后放在那偌大的床上,将她那冰冷的小脚攥在手里,轻轻的吻了吻,这才道:“时间早,再多睡会!胡嫂说你这几天食欲一直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古菁没说话,只是摇头,同时清秀的脸颊上已经一片泪眼模糊。
看到古菁脸颊上的泪水刹那间司徒皓白都有一股心要碎了的感觉,带着几分焦虑的声音赶忙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医生!”
司徒皓白说话的同时转身正准备离开,但胳膊却被古菁一把给紧紧的抓住,转头,便见这小女人扬着那泪眼模糊的小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他。
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古菁从床上跳了下来,再次冲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身。
“皓白,这三天的时间你连一个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我想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古菁埋头在司徒皓白的胸膛里任凭泪水狂飙,这阵阵的哭喊无疑在司徒皓白的胸口划下了一道道伤痕。
司徒皓白有些语噎,只是用自己那强有力的臂膀将古菁紧紧的环抱着,然后亲吻着她那散发着淡然幽香的发丝。
用那带着几分阴沉跟哽咽的声音道:“傻女人!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是这一段时间太忙太忙了……而已!”
哭喊声依旧在继续,虽然古菁已经尽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可听起来依旧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古菁已经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演戏还是在发泄自己二十多年来内心所承受的痛苦跟憋屈。
直到这声音由才开始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变成现在小声嘤咛的啜泣,司徒皓白才松开这紧抱在怀里的小女人,带着几分打趣的神情看着这小女人道:“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古菁怀揣着几缕委屈几分尴尬跟几抹娇羞又扑进了司徒皓白的怀中。
这次司徒皓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搂着这小女人,管他天荒地老日月轮回,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一辈子该多好!
“答应我,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司徒皓白说这句话的同时那颗心狠狠的抽搐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古菁一副善解人意小女人的姿态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司徒皓白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很是认真的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一向高傲放荡不羁的七少爷竟然会跟别人说对不起,这确实如同天降红雨般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语落在古菁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司徒皓白在他的额头上吻了吻这才推开她道:“没给你电话跟短信是我不对,我保证这种状况不会在发生第二次,原谅我,好吗?”
司徒皓白这几句话无疑再次雷住了古菁,这还是以前那狂妄自恋的司徒七少吗?难不成发生了灵魂互换?
“我先去洗漱,等一会还要回公司开会,你在睡会!”司徒皓白很是柔情的冲古菁说道。
“你现在就要走?”古菁眉头紧皱,一脸的慌张。
“等这几天司徒安定下来后我就有时间陪你了,乖!”司徒皓白就如同在安抚小孩子般,轻轻的揉了揉古菁的头发。
古菁没说话,只是点头,然后在司徒皓白的照顾下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这才轻轻吻了吻她的脸蛋重新朝浴室走去。
躺在床上望着那一片白哗哗天花板的古菁看似整个人平静极了,但殊不知内心早已起了轩然大波!
“古菁,你竟然爱上这个男人了,你忘记你父母是怎么死的了吗?忘记阮宁宁临终前给你的忠告了吗?你真可悲!”
就在这时一狰狞的声音从古菁那被蹂躏不看的内心传出。
“我没有……我没有!”
另一身子单薄浑身瑟瑟发抖的小人泪眼模糊的摇着头,惨白的小手捂着自己的耳朵。
“你敢说你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你刚刚在做什么?”
那狰狞的声音冷笑。
“我只是在做戏,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为了让他更爱我,为了红木匣子!仅此而已!”
最后四个字‘仅此而已’从这叫小人儿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这些话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吗?”
“不要我逼我!不要逼我!”
“你爱上他了!你爱上那个司徒家的男人了!”这狰狞的声音步步紧逼。
“没有!我只是怜悯他可怜他,我没有!”
娇小的人儿哭喊着说道。
“你有!你爱上他了!爱上你!爱上你!爱上他了!”
这声音就仿若那挥之不去的咒语般在古菁的耳边盘旋着,她缩圈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捂着耳朵。
重新返回浴室站在镜子前刮胡子的司徒皓白,忍不住嘴角上挑,面对那小女人的真情诉说,他自然是心情大好,刮完胡子后直接进浴室洗澡,冲了个凉水澡后这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见那正在收拾床铺的小女人一愣道:“怎么起来了?”
“睡不着!”
古菁说话的同时转头冲司徒皓白露出淡雅的微笑,然后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上前来,拿过司徒皓白手中的干毛巾踮起脚尖帮他轻轻的擦拭着头发,由于两人身高的悬殊,所以这一动作做起来对于她而言有些困难。
司徒皓白笑了笑道:“我来吧!”
古菁没拒绝,然后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对司徒皓白道:“这身好吗?别的眼色都太深了!”
面对古菁的询问,司徒皓白同样笑了笑道:“好!”
在没继承司徒总裁前,他是一个根本不讲究的人,穿衣服主要以重颜色为主,也从来没有人询问过他穿什么,全是他自己安排,刹那间司徒皓白的内心有一股暖暖的感觉,或许这种滋味就叫做家吧!
古菁笑了笑,然后将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放在床上道:“我去洗漱,然后准备早餐!”
古菁正准备转身,胳膊被司徒皓白给抓住了。
“别忙了,我直接去公司随便吃点就好!早晨有个会议,要提前准备!”司徒皓白笑着说道。
听司徒皓白如此一说古菁内心自然有几分失落,微愣这才开口道:“不能留下来吃早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