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白振华语落,司徒皓白那灰色的瞳孔微微一颤,紧接着一圈圈放大,然后猛然收紧,冷冷一笑。
“白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今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还真不相信这老狐狸敢就此捅破,因为以这种闹剧收场,无论是对白家还是司徒家都名声有损。
“怎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白振华同样笑了笑,有些老谋深算的韵味,紧接着道:“说实话媒体舆论怎么谈论白氏,对我而言根本毫无压力,但你就不同了,你说如果在这个时候,冒出个七少爷窝藏小三,导致司徒白两家婚礼收场,且不说舆论会怎样,单单司徒老爷子那一关你就不好过吧?更别说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司徒杰父子,以及怀恨在心的欧洛辰,还有瞿龙炎呢?更退一步而言,一个女人而已,而且是那种要多少有多少的货色,七少爷您太认真了!”
白振华话语间满是调侃戏谑,让司徒皓白根本看不清楚这男人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更别说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很明显司徒皓白被白振华光明正大的摆了一道。
司徒皓白真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来这一招,虽然他心里已经乱了分寸,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儒雅的笑容,乍一看有几分瞿龙炎的韵味。
低头正好对上古菁那双微微颤抖泪眼模糊的双眸,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安心,然后轻轻推开她,俯身拾起白振华扔在地上的那把手枪,明明是炎炎夏日,但触手的阴冷让他冷不防的想缩回。
不得不说这是一把上好的手枪,无论枪身还是线条都很是美观,握在手里也很是舒服,但这一切司徒皓白统统没有那个心情去察觉,他只觉得我此时握在手里的这把手枪简直就如同一个烫手山芋般。
“皓白!”
古菁看着那握着手枪缓缓起身的司徒皓白,嘴唇蠕动想要呼唤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仿若含沙一般堵得死死的,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唇形。
司徒皓白那文雅的眸子看着古菁,今天的她化了精致的新娘妆容,与往日相比带着几分小女人的清新妩媚,很是迷人,但相比之下,司徒皓白更为之喜欢的是她身上的那抹纯真、淡雅,毫不做作的气息,带着几分痴、带着几分傻,不可否认就是这个范二的女人俘获了他的心,很深很深。
不觉中司徒皓白伸手,轻轻抚摸上她那素净的眉毛、素净的鼻、素净的脸蛋、还有那润红的唇……随之上前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啄了一小口,很轻很轻,那那神情就好像是在亲吻一个熟睡的婴儿般,生怕惊扰到她,然近乎是同时另一只手从古菁的身后缓缓上行,移至她的后脑勺,对准……
古菁那带着几分恐惧的眼神就这样怔怔的与他对视着,她太清楚这个男人需要什么?
权势、地位?金钱?
不,统统不是,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些来得到世人的认可罢了,他只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怜的孩子而已!
是的,仅此而已!
红唇蠕动,微颤的眸子看着司徒皓白道:“开枪吧!”
“傻女人!”
司徒皓白内心呢喃的声音道。
然后俯身在她的耳边低语,活了三个字“我爱你!”
虽然这句话昨天晚上在电话已经说过一次,但他更想当着她的面亲口告诉她。
“古菁,原谅我吧,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的贪婪,原谅……”
司徒皓白内心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最后已经彻底语噎。
啪啪啪!
眼看司徒皓白就要扣动枪扳手的时候,传来了白振华那一连串清脆的鼓掌声,同时这一连串掌声也敲断了两人那紧绷的思绪。
紧接着便是那带着几分调侃跟戏谑的声音“七少爷,您可真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啊,人家小姑娘会伤心的!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挑眉阴冷的声音道:“什么意思?”
“自古以来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七少爷的心不在小女身上,又何必强求之呢?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进场了!”白振华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一点思绪,在即将转身的那瞬间,微顿道:“虽然咱们的婚约毁了,不过司徒白两家的合作照旧!”
在司徒皓白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振华转身便欲离开,但见司徒皓白三两个箭步冲上前去,抓起白振华的衣领便将他抵在了墙上,同时那把紧攥在手里的手枪对准了他的脑门。
“把话说清楚,究竟什么意思?”司徒皓白很不喜欢这股被人吃的死死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势力不够强大,羽翼不够丰满,他一定毙了这个老不死的,而且他发誓,终有一天他一定要收购白氏。
“年轻人,难道你不认为拿枪对准长辈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白振华依旧挂着那老狐狸般的笑容调侃道,纵使此时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他的脑门,他也没有丝毫的畏惧,毕竟在他看来姜还是老的辣,不挂这司徒皓白有多大的气候,在他眼里永远是个孩子,仅此而已。
“你究竟想做什么!”面对白振华一次有一次的戏耍,司徒皓白终于淡定不下来了,用那带着几分阴冷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就在这时只见白振华那阴沉的眸也缓缓收紧,然后一把甩开司徒皓白紧攥自己衣领的手道:“司徒家跟白家合作照旧,婚礼照旧,只不过新娘由小洁变成这个女人,仅此而已,我想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司徒皓白不解,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就仿若给他当头一棒一般,根本缓不过来。
“你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不光声音,司徒皓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近乎让人窒息的阴冷,冷的发颤,冷的心生畏惧。
“得到跟白氏的合作权,还顺利娶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至于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根本没那个必要知道!”白振华收紧话锋,言语间有几分不耐烦。
就在司徒皓白跟白振华相互对持的这瞬间,大厅教堂里,此时也是一片哗哗然。
因为已经到了举行婚礼的时间,而新娘新郎却不知踪影,可想而知这一幕是多么的滑稽,坐在最前面轮椅上的司徒奇,脸色更是一片阴沉,原本司徒皓白并不打算让司徒老头出席这场婚礼的,但他执意坚持,司徒皓白执拗不过,只能勉强答应,但谁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不见两个位新人入场,司徒奇早就坐不住了,但换而言之,如果他一走,那么会场还岂不是乱套了。
静静站在一旁的鼹鼠也微微挑眉,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司徒皓白表面上给人一股懒散的架势,但今天是司徒白两家联姻的日子,他是绝不会在这方面出差错的,难不成……真出事了?
“爸爸,似乎事情有些不对劲!”坐在老爷子旁边的司徒杰凑近身子,的在他耳边低语道。
面对司徒杰所说的话,老爷子依旧是一脸阴沉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该不会这场婚礼以闹剧收场吧?”坐在一旁的杨雪柔大有几分看好戏的架势。
“你就少说几句吧!”司徒杰呵斥道。
虽然他很想把司徒的大权叫道司徒戈伟手中,但相对杨雪柔而言,他很清楚司徒闹出什么笑话更或者说一旦倒闭,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杨雪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同样坐在杨雪柔旁边的司徒戈伟嘴角则是微微上挑,不管对于老爷子还是司徒皓白他早已产生了深深的怨念,至于司徒的长久他才不会考虑,把司徒皓白赶下台,他上位,那才是他考虑的,所以司徒皓白闹出越大的笑话,他则是越开心。
老爷子摆摆手召唤了一下站在旁边的医护人员,管叔由于那场车祸的缘故,虽然没什么大伤,但依旧如同老爷子一般不能自由活动,对于司徒杰、杨雪柔老爷子又不完全相信,所以只能安排医护人员。
只见他们快步走来俯身将耳朵凑近司徒奇嘴边,司徒奇低语了几句后,便见医护人员推着他正准备离开,但却被静静站在一旁的鼹鼠先一步挡住了。
“老爷子,还是我去看看吧!”
鼹鼠话音刚落,在老爷子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便听教堂里奏起了结婚进行曲,那原本紧闭的房门更是哗的一下打开了,出现在那里的是穿着一身正装白振华跟挽着他胳膊一身洁白婚纱的古菁,由于古菁的头上遮盖着一层白纱,再加上离的很远的缘故,所以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
由于教堂是一很神圣的地儿,所以并没有安排高举照相机的那些记者们出现,只是亲朋好友以及商业合作伙伴等。
随着结婚进行曲的敲响,两人踩着红地毯缓缓的朝教堂深处走去,教堂的墙面上有很多的壁画,刚进入便让人的内心产生强烈的震撼,而且是发自内心的。
“你们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目的?”白振华用仅有他跟古菁能听到的声音问。
“不知道白总您说什么?”古菁扬着那淡雅的笑容道。
“你绝不是一般的女人!”白振华又道。
“白总想多了!”淡淡说道。
对于司徒皓白的这场婚礼,瞿龙炎本就没什么兴趣,司徒家跟白家联姻就好比他娶乔雅萱一样,说白就是政治婚姻。
坐在教堂正中央的瞿龙炎,低头玩弄着手中的手机,在看到古菁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挑,好久没跟这小丫头联系了,不知道她……
“怎么会是她?”
瞿龙炎内心的话还没想完,便传来了乔雅萱那带着几分诧异的声音。
然就在瞿龙炎抬头的这瞬间,恰巧是古菁环着白振华胳膊从他眼前擦肩而过。
眸光颤动,傻傻的愣住,隐约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可能?”内心呢喃的声音微微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