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徒皓白跟水玲珑从凌海市国际酒店出来的时候正直大中午,挂在天边那轮火热的炎阳仿若能将世界万物褪掉一层皮,周围那在空气中急速膨胀的因子来回的蹿梭着,几缕炎阳透过道路两旁的行道树在地上投射出鬼魅斑驳的影像,周围那沉闷火热的空气仿若让人能够喷出火来一般。
唰!
一声风驰电掣的声响后,只见一道湛蓝色的影像从眼前一闪即过,紧接着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橡胶燃烧的气息。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水玲珑看了看旁边那双手紧握方向盘,一脸阴沉如同一头蠢蠢欲动野兽般的司徒皓白,嘴唇蠕动,想要开口,但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车厢里那经过空调制冷后弥漫的气息夹杂着诡异跟不安。
最终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的祥和。
司徒皓白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摸出手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这声音阴沉的仿若有一块巨石压在人的胸口,压的人说不出话来。
“小七,听说雷奥那小子毁约了?”电话里三爷的声音一如往日般霸气逼人散发着淡淡的狂妄,当然这是那种有资本的狂。
听三爷如此一说司徒皓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挑,略带几分戏谑的声音道:“三爷,真没想到这事竟然都传到您那了……可真是羞愧啊!”
“羞愧?呵呵,你个乳臭未干的家伙,竟然在我面前说羞愧,到底怎么回事?”三爷的声音少了先前的几分懒散,变得严谨起来,虽说此时三爷并不在司徒皓白眼前,但司徒皓白隐约已经看到三爷那紧蹙的眉头,跟不悦的神情。
他真没想到三爷的消息会如此的灵通,要知道当初雷奥可是三爷介绍给他的合作伙伴,如今他单方面毁约,作为中间人的三爷自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跟了三爷这么多年,他所考虑顾忌的这些事情恐怕他再也清楚不过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商人嘛?都是以利益为主,他们才不会讲什么兄弟情深!”司徒皓白尽可能的使自己的声音变得风轻云淡起来。
“放屁!”听司徒皓白如此一说三爷火了。
要知道三爷可是一很实在的老头,膝下没有儿女,纯粹把司徒皓白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说话自然不会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司徒皓白也喜欢三爷这点,说白了是豪爽,更直白点是仗义!
见三爷真火了,司徒皓白笑了笑选择了沉默。
“你个兔崽子,真以为我老糊涂了啊?就算雷奥真的是追求利益,最起码解约的时候会跟你商量,如今连屁都不放直接跟瞿龙炎签订了合同,你还真以为我不知道有人在这里面搞鬼!”司徒皓白那懒散的敷衍直接让三爷暴跳如雷。
听三爷如此一说,司徒皓白倒是皱起了眉头,道:“这么说,三爷您知道是谁干的?”
“雷奥家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如今更是美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能够让雷奥如此轻而易举改变决定的恐怕只有那美国第一大党派黑袍党的统领查理斯!”三爷说这句话的瞬间明显语风收紧,隐约间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血腥的诡异。
呲!
三爷话音刚落,司徒皓白便一脚踩下了刹车,那在空气中膨胀的沸腾跟那橡胶燃烧的气息来回的蹿梭着,即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水玲珑扣了安全带,也差一点一头撞在玻璃上。
“查理斯?”司徒皓白的声音满是震惊诧异,有关这个名字他已不是第一次听到。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三爷问。
“三爷,我要见你,现在立刻马上!”司徒皓白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王者的气息让人不由的为之折服。
站在炎阳下的水玲珑那妖娆的眸子怔怔的看着司徒皓白那消失在尽头的车子,久久回不了神,纵使地面的灼热仿若要将鞋底给穿透,不知过了多久这才回过神来的水玲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朝龙腾疗养院奔去。
要知道司徒皓白自从出道到现在还真没碰到过什么挫折,如今这一重创他是否能过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三爷府宅,一如往日般散发宁静的威严,院落里随处可见那穿着迷彩装的男男女女走过,环顾四周,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对于他们而言司徒皓白是这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常客,纵使他们中的几人看不惯这吊儿郎当的男人,但他们的主子三爷喜欢就足够。
随着年龄的增长,三爷的养生之道做的极其好,什么时间早起?什么时间晨练?什么时间早餐?什么时间午睡?等等,一系列的养生之道都是由专业人士所制定出来的。
大厅是三爷所用来宴请会客的地儿,而一般大多数情况下三爷都会居住在后院的一个小雅隔里,绕过长长的红廊,穿过那俊俏的假山,假山后面有一黑色周围布满绿色藤萝的小黑门,这里绝对化三爷府宅的禁地,只有三爷特别的几个心腹能够进入外,其他人统统面谈,更或者说恐怕他们还没有靠近就会被一枪毙命,因为这里是三爷静心养生的地儿。
抬手轻轻一推便听‘咯吱’一声,那两扇小黑门便开了。
映入眼前的景象可以用:精、小、典、雅!四个字来形容!
美!
朴素里带着几分宁静,宁静中又带着几分典雅、典雅里又带着几分内涵,这个小院的面积并不大,但每一处园林的布置都可以看出设计师的别具匠心。
四角亭里听到蟋蟀声的风驰,挑眉朝司徒皓白看去的同时快步走了过去。
“三爷在午睡?”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司徒皓白在距离风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便开口用懒散的声音问道。
“是!”风驰一如往日般不冷不热。
司徒皓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一汪绿水中的婷婷荷花,若有所思道:“咱们似乎好长时间没比试过枪法了!”
“似乎是的!”风驰道,话语神情间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司徒皓白转身淡然一笑道:“不如来两把?”
“正有此意!”风驰说话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手枪在手中一阵快速的旋转后扔给了司徒皓白,司徒皓白抬手稳稳接住。
性感的唇微微上挑,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同时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手枪咔咔咔一连串刺耳的脆响后,对准正前方,赞叹道:“好枪!”
“喜欢的话,就送给你!”风驰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司徒皓白笑着冲风驰道,语落转身快步朝刚刚进来的小黑门走去,风驰看着司徒皓白那逐渐远去的身影并没什么反应,紧跟着走了上去。
三爷的府宅有专门提供射击的场所,进入一宽敞的大厅,便见一玻璃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玻璃房中那些穿着黑背心迷彩裤的男人女人们,统一双手举枪砰砰砰的射击着。
还未进入射击区司徒皓白的血液隐约已经沸腾了起来,眼底更是一片煞红,浑身所散发出的那股蠢蠢欲动无比的强烈。
当然,司徒皓白所表现出的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脱了风驰的眼睛。
两人刚进来没多久,便见一身穿迷彩装皮肤黝黑的男人快步走到风驰面前道:“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好了!”
风驰点头,男人退下。
“七少爷,请!”风驰走到司徒皓白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此时的司徒皓白很想来上一根,但由于这里不让抽烟,所以司徒皓白只能从口袋里摸出一绿箭口香糖,先是递给风驰,风驰摇头后他这才缓缓的一层层剥开,填进了嘴里,慢慢嚼了两下,这才迈着慵懒的步伐朝设计区走去。
那厚厚的玻璃门刚打开,枪鸣那刺耳的爆破便迎面扑来。
走到射击口处,司徒皓白看了看面前那被拆卸成零件的枪支,淡淡一笑,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旁边的风驰,风驰点头,司徒皓白这才收回眼神,如同一小痞子般吊儿郎当的嚼动着口香糖,然后活动了下十指跟脖颈后,只听砰的一声枪鸣,两人分别拿起面前那一堆枪支的零件快速的组装了起来,两人近乎是同时举枪朝前面瞄去,再看正前方,那一个个啤酒瓶快速的闪现而过,紧接着只听砰砰砰的枪鸣声响起,两人都没有带耳罩,对于司徒皓白来说,他寻求的就是这种散发着火药气息的刺激,只有在赛道、火药中他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一连串的枪鸣声后,一切回到了寂静。
统计结果,风驰以一个点胜出。
“一段时间没比试,你的枪法又高了?”司徒皓白调侃,没有一点输不起的韵味。
“不是我枪法高,而是你的心不静,以一颗浮躁的心在战场上穿梭,你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风驰话语间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整个人没有丝毫的表情,对于他来说似乎随时都抱着一颗在奔赴战场的心,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时时刻刻都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