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湛蓝色的飞跃在人的眼球一闪而过。
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徒皓白双手紧握方向盘,那双眺望前方的眸子时而收紧时而放缓,脸上的神情也随着那双眸不停的变换着。
虽说这司徒凌海在司徒家是一个不受宠儿的人,但说到底他都是司徒家的子孙,老爷子偏向他,知道这件事顶多不了了之,但他那‘伟大’的父亲,还有他那‘贤内助’老婆杨雪柔未必就会这样想,就如同他给司徒凌海所说的那样,他们定会拿这件事做事,到时候他们不把天顶破只能说句阿弥陀佛。
不过好在司徒凌海那小子识相,也在乎自己几分颜面,否则这件事真不好办,如今司徒家各项大权都把持在他手中,他绝不认为司徒杰就这样就此罢休的,不过他最担心的就是把司徒杰跟司徒戈伟这父子俩逼急了,去投奔敌方,那到时候他可真是应了一句话‘内忧外患’!
就在司徒皓白沉侵在自己的思绪中的时候,扔在旁边的手机聒噪的响起,拿起,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眉头不由自主的收紧,然后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刚接通那便传了一兴奋的呼唤。
“小七仔!小七仔小七仔小七仔!”
这声音刚传出司徒皓白就将原本贴在耳朵的手机拉远了几分,在这世界上,如此称呼他的恐怕只有一人,那就是他的六姐司徒静琳,叫她六姐,说实话他真有几分不干,因为这女人只比他大四天,还记得小时候他刚被那老爷子接回司徒家的时候,这女人就非点逼着他叫六姐,他宁死不屈,换来的是一顿暴打。
往事历历,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挑。
“2妞!”司徒皓白很是得意的咬出这两个字。
“靠!七仔,你叫我什么?2妞?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叫姐叫姐叫姐,不然我把你的小屁股打开花!”女人很是彪悍的怒吼道。
司徒皓白:“……”
“快点叫,磨蹭什么!不然我跟爷爷告你……非礼我!”
这句话一出,大家应该明白司徒皓白为什么称呼她为2妞了吧?因为这女人从小就干一些乱七八糟的2事,最可恶的是每次干完后都让司徒皓白给她背黑锅。
“……我说2妞咱能不这么2吗?你不是一边读书一边环游世界吗?怎么突然打电话回来?”司徒皓白挑眉,要知道这女人可是一个背包发烧友,走过的世界数不胜数,令他汗颜。
“你都抛弃我了?你说我能不打电话回来吗?难不成等着你被别的女人勾搭走,我独守空房?告诉你七仔,你可不能这样对我?不然我阉了你!”女人扔狠话。
司徒皓白只感觉自己的脑门一排排黑线甩过,还未等他开口,便听这女人又一连串机关枪般疯狂的扫射。
“肆虐花丛的司徒七少竟然有返璞归真的一天,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买鞭炮昭告天下?不过我说七仔,这种事你不亲口通知我?非点让我打电话过来质问?看来我在你心里地位也不过如此,就算你要抛弃奴家,也提前通知一下吧?奴家伤心了……”
听电话里那女人如此一说,司徒皓白差点一个手软,一头撞到栏杆上去,正准备开口,又被那女人抢先了。
“还有听说你接手司徒了?知道我当初听到这消息什么感觉吗?就简直跟雷劈了一般!哈哈哈!一不入流的小流氓竟然能够接手司徒,做了司徒领头羊,七仔,有你的啊,哈哈哈!”
女人那发癫的笑声折腾的司徒皓白近乎崩溃。
“我说2妞……”
“七仔不跟你说了,队伍马上出发了,姐姐我现在在南非,你婚礼那天就算飞我也要飞回去的,挂了啊,拜拜!不要太想姐姐哦!如果真的太想了,就对着照片自己动手去!”
啪!
“嘟嘟嘟!”
司徒皓白听着电话里那一连串嘟嘟嘟的忙音欲哭无泪,整通电话,他近乎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泪哪!
这就是司徒家唯一的千金独女,司徒静琳!
司徒家七子,就这一个千金,疼爱程度可想而知,是老爷子捧在手心里的宝,更是杨雪柔司徒杰捧在手心里的宝,好在这女人从小就极其有主见跟自己独到的做事风格,不然定会被她父母利用。
想到这里司徒皓白无奈的笑了笑。
放下手机后,双手重新握上了方向盘,但猛然间思绪里一些零星闪过。
原本慵懒的神情猛然间收紧。
要知道那女人经常出入一些沙漠森林,很难联系到,更如同她刚说的那样她现在在南非,那又是谁联系到她的?
司徒老爷子?不可能,自从司徒交到他手上后,老爷子就真正变得惬意起来,老大司徒轩勾结瞿龙炎被派到了边远地区,老二好吃懒做不可能,老三车祸后一直静养,而且现在在国外,老四司徒博飞每天郁郁寡欢更不可能,那只能是老六司徒戈伟,不过以他那脑子他绝不认为这是他想出来的。
司徒杰、杨雪柔!
看来你们可真是不肯罢休啊!
既然如此,那就陪你们玩,给你们一条活路你们不走,非要踏幽冥路,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内心浮现出这句话的同时只见眼神里一抹阴冷的寒光闪过。
司徒家老宅
今天的司徒家老宅相对于以往而言要清闲许多,只有管叔、老爷子跟老五在。
老爷子更是难得在花园里面晒太阳,一只慵懒的黑猫依偎在他脚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三角耳朵轻轻抖动后,抬头扬着那同样慵懒散发着幽绿色光泽的眸看去,然后发出一声瞄的叫声,又将头埋了下来,一副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似乎自打司徒皓白有记忆起,家里就一直有一只黑猫蹿缩着,但他不知黑猫是有,但这些年来已经换了好几只。
走上前去后,在司徒老爷子的对面藤椅上坐了下来,躺在躺椅上的司徒老头一边摇晃着手中的扇子,一边小憩着,很是惬意。
“老头,你可真惬意啊,看到你这副样子,我羡慕嫉妒恨怎么办?在想要不要把司徒一部分权利再转交到你手中?”司徒皓白拿起桌子上那鲜红欲滴的草莓填进了嘴里。
原本处于打盹状态的司徒奇听到这声音睁开那双混沌的眸,大笑道:“你小子一天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老头我还能活几天,你看着我清闲你不自在啊?”
“还真不自在!”司徒皓白耸肩。
“你就贫吧!”老头等着他那苍老的眸道,恍然间想起点什么,又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有点事要问你!”
“是吗?那说明咱爷孙俩心有灵犀?”笑。
“少在我面前贫,美国雷奥怎么回事?”老爷子说到这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司徒皓白真没想到事情传的如此快,他还没汇报老爷子便知道了。
笑了笑道:“商人以利益为主,自然谁给的百分比高就选择跟谁合作,再正常不过了,能怎么回事?”
语气间极其轻松,似乎很不以为然般。
“少在这糊弄我老爷子,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啊,不过罢了罢了,雷奥本就与你手下的SK一直合作,突然间转变我老头也管不着,只是刚刚看的一片报道,言语间针锋相对,很明显就是说司徒无能!”可以听出这老爷子话语间有些懊恼。
“你跟他们一般见识那还不累死啊?”虽然司徒皓白嘴上如此说,但心里却不是如此想,这不明摆着在挑衅吗?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老了,就不跟着参合了!”老爷子摆摆手,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就是拉拉家长!”耸肩。
“你就扯吧!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老头咱能不这么俗吗?”司徒皓白挑眉,又嘿嘿一笑道:“不过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说!”
“那咱先商量好了,我说可以,但你不能动怒!”司徒皓白提前商量好,万一他说完这老头直接来个血压飙升,那他不罪过了。
“你什么时候跟女人一样了?真啰嗦,快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二哥到我们公司来调戏一小姑娘,结果……结果被那小姑娘废了!”司徒皓白这句话说的含含糊糊,总是如此,老爷子也听清楚了。
噗!
听司徒皓白如此一说,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很直接的一口喷了出来。
瞪着那驼铃般大的眸子看着司徒皓白,诧异的声音道:“什么?”
“……被废了!”司徒皓白无奈只能重复一遍。
他是不想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但司徒凌海那么个大活人不能说不见就不见吧?
哎!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叹息!
司徒皓白第二遍语落后,司徒奇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看着老爷子那阴沉的脸颊,司徒皓白这心里瞧不出来点什么,也七上八下的很是坎坷。
许久……久到司徒皓白以为过了一个世纪这司徒奇才开口。
“那小子一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泡在女人堆里,就算不被废了恐怕也早晚出事,罢了罢了,只是这件事可不能让你父亲跟雪柔知道,否则他们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呼!
听老爷子如此一说,司徒皓白那悬在半空的大石头总算了落了下来。
“这点你就放心吧,今天我就安排二哥离开凌海到日本去,那里有我朋友,他不会有事的,对父亲跟母亲我也会说,派二哥到日本去工作,具体的等以后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