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岳明出了门,他脑子里面有些混乱,急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捋捋。
他想去喝点酒,在一个酒吧门前站住,摸摸口袋,又摇头走开,来到一个小吃摊前,点了些吃的,要了两瓶啤酒,一屁股坐在一张矮凳子上面。摊主是个男人,看着一个少年独自来喝酒,心里纳闷,只给拿了一瓶酒,一边做菜一边观察着这个少年,心想现在的孩子,就是功课太少,而心事太多。
按照他现在知道的,钱仁仁是给他们药的人,而负责投资的人是钱仁仁的老爸。自己的老婆莫莉又与钱仁仁的这个老爸认识,那这中间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就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两杯啤酒下肚,杜岳明清醒了些,莫莉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也有可能不知道,不管怎样,既然知道了这种药的投资人,那么接下来就直接要解药去,谁还要遭这罪,当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重新开始,我就要我已经拥有的。
杜岳明给叶成和秦楚打了电话,让他们明天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叶成在电话那头问道什么事,他说自己明天还要上班,估计调不开。杜岳明生气地说道:“这才几天,你就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你真当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要重新开始呀。叶医生,清醒一点,你还有家人和工作,赶紧找到解药恢复原来的生活状态才是正经事。”
叶成没想到杜岳明会生这么大的气,就没说什么,答应了明天一定会过去。
一瓶酒喝完,杜岳明喊老板再拿一瓶来。等了一会儿,老板没有拿酒来,而是端了一碟子炒面,放在他面前。“年轻人,少喝点酒,你这个年纪能有多大的烦心事,吃完面赶紧回家去,免得家里人担心。”
杜岳明看着热气腾腾的炒面,心里苦笑,家,还有个屁的家。
徐文青在看着杜岳明出去之后,心里一直十分担心。对于钱仁仁这个算得上突然冒出来的爸爸,他也有点措手不及。钱仁仁的药肯定不是当初说的捡来的了,是他爸爸投资研究的,那钱仁仁的爸爸会不会知道杜岳明他们吃了药的事情,为什么一直没有过问也没有解决了。徐文青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事情,但是他不好去问钱仁仁,便想着明天去找一下杜岳明,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第二天午饭过后,叶成和秦楚都来到了荀柳的店里。杜岳明看人到齐了,将小店的门拉下来。荀柳好奇:“老杜,你怎么了,关上门我怎么做生意?”
杜岳明示意几个人坐下来“今天暂时不做生意,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三个人见杜岳明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
“我找到了投资人,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摇头。
“是钱仁仁的爸爸,我也是昨晚才知道。所以钱仁仁说药是捡来的,是不可能的,这药就是他爸他们出钱研究的。之前我一直以为找到解药是很远的事情,原来解决的方法一直在我们身边。”
秦楚听了问道:“那这么说,钱仁仁其实知道这件事情,但是没有告诉我们,那是为什么。我还很好奇,为什么他爸没有问关于药的事情。”
杜岳明对此也是十分不解“这点我现在也不明白,不过我给钱仁仁打了电话,他说有时间会来,你们还是自己问他吧,顺便将高利贷的事情解决一下,毕竟他当初是为了帮我们。”
荀柳从话里听出了杜岳明的一些不满,对钱仁仁以及他爸爸的不满,明明知道自己儿子闯了祸,也不赶快找到人去弥补,到现在也不露面。他了解的杜岳明,一直都是看起来严肃,实际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所以性格算得上很好的,很少会有这样抱怨的情绪,看来他是还有别的事情。
叶成也看出来杜岳明有些急躁,不禁问道:“老杜,你没什么事情吧,既然现在投资人也找到了,那解药的事情应该很快有着落了,你也别太着急,等钱仁仁来了我们就问清楚,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过这样的日子呀。我担心,你现在的心态,还愿不愿意以这样的样子生活一段时间。”
荀柳趁机接着说道:“叶成说的对,在解药拿出来之前,我们还要以现在的样子生活,要真是这样,那这段时间的生活,可就真值得好好体验一下了。说不定恢复原样之后,还会想念现在的生活。”
秦楚点头“说不定真是这样,你们还别说,我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网管,可看到的接触到的那可一点不比我当警察时少,特别是那些个孩子,一个个都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我都要赶不上他们了,感觉白活了这么多年。”
荀柳见杜岳明情绪稍稍缓和,借机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放弃篮球赛这边,一边打打篮球,一边等着解药的事情。我最近遇见一个俱乐部经理,他说我们要是加入这个俱乐部,可以打正式比赛,还有钱赚,你们怎么想?”
秦楚到挺有兴趣,他们那时候俱乐部这种东西都没接触过,要那时候接触了,他们几个说不定现在也是个不大不小的球星,那肯定不会只是在学校打打小比赛,回到更大更正式的赛场比赛,说起来,这算是一个遗憾吧。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去体验一次,秦楚想去试试。“我觉得不错哎,我们那时候可没这样的机会,现在变成了少年的样子,不如去体验一次,也没有什么损失。”
叶成一直都是听从别人的意见比较多,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想做或者不想做,要是他们去的话,叶成肯定是会去。
三个人差不多都有兴趣,就杜岳明一个人还没做回应。大家便不作声,看着杜岳明。
“荀胖子,我很好奇,那个俱乐部经理给你了多少钱?”
杜岳明说完,荀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呀,老杜,什么叫给了我多少钱。”
“哼,要不是给你钱,你会这么努力让我们去加入俱乐部?”
这下荀柳算是听明白了杜岳明的意思,他感觉自己收到了侮辱,脸涨的通红“老杜,你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我只是提个建议,我跟那俱乐部老板可没什么,也没拿他的钱。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犯不着说这样的话吧。”
秦楚和叶成也没想到杜岳明会说这样的话,这反应实在有些过激了,忙插嘴道“老杜,荀柳肯定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了。”
“误会,谁不知道他现在急着用钱,肯定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然会先抛开解药的事情,去做这些事,哪个重要他不明白?打什么看球赛,参加什么俱乐部,你们要这个样子生活多久,一直生活下去?我做不到,我现在只想找到解药,恢复原样,回到我以前的生活中去。”
荀柳将小店的门一把拉开“是,我承认,我荀柳就是个没出息的人,没有你杜老板的身家,没有你有钱,我就是那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的人。今天你说了这话,我也不怕告诉你,篮球赛也好,俱乐部也好,就是为了钱,我要生存,总没错吧,错的就是不该拉上你。”
叶成见荀柳越说越激动,赶紧拉住他“好了好了,老杜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今天先不讨论这些,以后再说。”
秦楚也上来劝杜岳明。“解药的事情我们都着急,可是一时半会儿也肯定解决不了的,荀柳只是从实际出发,也没错,你们就不要吵了,伤了兄弟感情。”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杜岳明扔下一句“下次记得把那么贵重的打火机收好。”一把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在荀柳他们三个人。
荀柳扭头一看,果然,桌子上的一张报纸下面压着一只打火机,这是,那个俱乐部老板的,他怎么会把打火机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