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开在奇迹执教的时候,也是霍鹏刚刚成立篮球俱乐部的时候,两个人一拍即合,球队迅速成长起来,连续在比赛中获胜,本来他们是要冲进城市间联赛的,只可惜,路开在一次意外中去世,在那之后,奇迹队一直都没有教练,球员相继离开,后来,有人介绍李国玮来当教练。但当时的李国玮本无意执教,因为路开的缘故,所以留了下来。只是在那之后,奇迹训练成熟的球员又相继被挖走,奇迹就这样慢慢走了下坡。
说起这些事,两个人都感慨万分。
“说起来你跟路开应该很熟的,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
孙北川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说起来也是我们几个的错,当年我们一起打进全国联赛,取得冠军之后,大家都很高兴。本来之后按照安排,大家一起参加选拔赛,就有机会出国参加比赛,那时候能出国比赛是很了不起的,我们都期盼着能出去看一看。
路开那时候和初恋女友结了婚,也有了孩子,全国联赛结束后,他是想找个稳定的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但想到其他人要参加选拔赛,路开还是决定和我们一起训练参加比赛。这之后,是我们自己的球队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路开他……”
“今天就暂时不聊这个事,这样吧,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你知道的,我和路开也算是同甘共苦的朋友,因为他,才让我坚持下来走到今天的,所以我想多了解一点他的事情。吃饭的地方不远,就在这前面。”
孙北川这个人,也是个很重情重义的人,因此也喜欢同样重情重义的人,他其实也有这个意思,因为这么久以来,真的难得遇到这样一个人,可以让他说一说过去的事情。平时在家,即便是和路小婷,他也无法说出口。
两个人走到霍鹏所说的吃饭的地方,找了一处地方坐下。点了菜,两个人都看着对方“来点酒吧,这样坐着吃多没意思。”
霍鹏正是这个意思“看来今天要喝醉了,幸好来的时候没开车。”
“哈哈哈,你怕是从李国玮那里听说我嗜酒吧。那是以前,我已经戒酒了,现在改喝茶,今天我就不戒酒了。对了,你等会儿,我给我闺女打个招呼,她还让我去回去吃饭了,我让她少做点饭。”
孙北川给路小婷说在外面吃,免不了又要被路小婷唠叨一顿,也无非就是外面吃不卫生,不能喝酒这些。孙北川听着,脸上带着笑意,连连点头。
霍鹏见这情形问道“你闺女今年多大了,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挂了电话,孙北川给霍鹏倒上酒,自己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好久没喝上一口了,都快忘了酒是什么滋味。”
“你这也是够有毅力的,说不喝酒就不喝。”
“哪里,还不是为了闺女。以前我自己一个人带孩子,有时候晚上喝酒回去晚了,孩子一个人在家哭得差点背过气去,我那时自责的不得了,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
“那孩子的妈妈了,她没在家照顾孩子吗?”
孙北川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花生米,夹起来又放下去。“这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她是路开的孩子,叫路小婷,现在是一名职业篮球队员。”
路开的孩子,他以前是知道一点,路开去世之后,他就再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原来是你带着路开的孩子,这些年很不容易吧。”
岂止是不容易,为了这个孩子的事,季简离开了他。季简不同意他带着一个孩子,可是孙北川不忍心看着孩子被送走,这样的决定让季简无法接受,提出了分手。
“真没看出来,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季教练,以前竟然谈过恋爱,还是传奇一般的人孙北川,我这一趟真是没白来,知道这么多不得了的事情。”
“往事不要再提,现在的孙北川,不过是一个即将倒闭的茶馆的老板。还好,孩子健康长大了。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事情。”
霍鹏听了很感动,现在很少有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就算是他不来奇迹执教,能交到这样的朋友,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两个人越喝越高兴,霍鹏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你看,我之前给你说的执教的事情,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些年,孙北川一直在避免从事与篮球沾边的工作,尽管他发现自己除了打篮球毫无特长。
“你看今天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所以先不谈工作。”
霍鹏想着这样也好,刘备请诸葛亮都是“三顾茅庐”,自己才来一次就让别人给答复,是显得没诚意。
“好,不谈工作,来,喝酒。”
孙北川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是在家里,头痛得很,他起身使劲揉揉额头,来到洗手间洗漱。路小婷见孙北川醒来,端过来一碗汤放在桌子上“你说你,不是戒酒了吗,昨晚又出去喝那么多,你快点把这热汤喝了,我去俱乐部啦。你那个小茶馆今天就不要去,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反正也没什么客人。”
说完路小婷就提着包出门,孙北川跑出来让她吃个早餐再去,他出来的时候,路小婷早已经关上门走了。
正喝着汤,霍鹏打来电话,问他怎么样。
孙北川还真忘了昨晚两人喝了多少,也不知道是谁送他回来的怎么回来的,不过他也不想去想那些事情。
“我打电话来还有个事要跟你确认一下,你昨晚说要来奇迹当教练,我昨晚喝多还以为记错了,所以打电话确认一次。”
霍鹏的话让孙北川差点将汤喷出来,他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去奇迹,霍鹏说昨晚答应的,他努力回想,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话。
挂了电话,孙北川赶紧给路小婷打电话,问昨晚他是怎么回来的。
“昨天是霍叔叔送你回来的,你可喝高兴了,把我们给累的。对了,我还没恭喜你即将成为奇迹的教练,以后就要和我们野马成为对手 说实在的,想想还有点激动。”
“我什时候说过要去奇迹了?昨晚吗?我怎么可能主动说要去执教,不会是霍鹏套我的话吧。”
“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昨天晚上明明是你自己抓着霍叔叔的手说的,还说一定要带他们打进全国联赛,走向世界。你没看你自己当时那个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江山了。”
路小婷这样说的话,那应该是真的。看来,自己应该是喝多了说的。虽然是酒后说的话,但说出来的话自己就要兑现。孙北川呀孙北川,你还是败在这个酒上面,放着现在清静的日子不过,硬要去掺合一把。
路小婷见孙北川没说话,自己又说道“我说孙老头,你吧,也别在这故意的问我了,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根本就没放下过,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也没遇到合适的人。而正好这次奇迹的霍叔叔来找你,所以,你喝醉酒说的那话,根本就不是什么酒后失口,而是你的真心话。其实我都明白,这么多年,你为了带我,放弃了很多,现在你能再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是真心的替你高兴。”
孙北川听完路小婷说的话,心里十分感动,这一刻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得,别人不理解又怎么样,只要他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够了。
“路开兄,你放心吧,你的闺女已经长大了。”
霍鹏接到孙北川发来的消息,说他愿意来奇迹。这让霍鹏十分高兴,也不得不佩服李国玮,还是他支的招。
“李教练,你怎么知道孙北川一定会答应的。”
李国玮朝霍鹏挤挤眼睛,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带着欢快的语调说“孙北川这个人有时候特别固执,不想做的事,十头驴都拉不动。可就一点,他这个人重情,你要是提到路开,他一定会在乎。当然了,这是不得已的办法,毕竟这样做对已故的人不尊敬。不过,这下好了,孙北川一来,我就可以卸下这个重任。”
“李教练,这件事真的是很感谢你。走,我请你吃个饭,来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好哇,不过先说好,不喝酒。”
“哈哈哈,好,不喝不喝。”
当然,同样高兴的还有奇迹的球员。孙北川呀,以前都只听说过,现在竟然要来当他们的教练。荀柳乐呵呵地走到叶成身边“叶医生,怎么样,咱们现在值不值,孙北川呀,我们教练呀,这我能跟老赵头吹牛吹几天,羡慕死他。”
秦楚也按捺不住喜悦“我听说孙北川当年带的梦之队,一路打进全国联赛,遇强更强。只可惜咱们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干什么,不然我一定要去看他们的比赛。”
杜岳明也有这样的感叹,他现在才体会到钱青山说的那些话,不是谁都有这样的机会能重回到少年时候,去弥补一些遗憾,以前他没珍惜没好好度过的的少年时光,现在要好好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