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呆了,傻了,懵了。
半响,僵滞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手指颤抖地靠近牌匾,小心翼翼抚摸着那一行金字。
奇怪的手感,让她心中冒出一个猜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手指在字上又戳又捏,越弄心中的怀疑越发加深。
看着一个劲捣鼓牌匾的钱多多,护卫们有些面面相觑。
“夫人,”其中一人实在忍不住,开口:“可是牌匾有什么不……”
对字卡在嗓子眼,他瞪大眼,见鬼一样看着突然弯下腰,张嘴咬住金字的女人。
她疯了!?
在场护卫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悄然跟出门的顾之卿,先是一怔,随后,像是猜出她的用意般,无奈的摇摇头。
钱多多在每个字上都吧唧了一口,带着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感,喃喃自语道。:“居然是真的。”
顾之卿看不下去她这幅没见过世面的蠢样子,走上前,把弯腰的某人拉直。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小玩意儿,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顾及到她的面子,他特意压低了声音。
钱多多霍地转过头:“夫君~”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但他还是免不了窜出一层鸡皮疙瘩。
“又起什么坏水了?”
“哎哟,瞧你说的。”钱多多嗔怒地白他一眼,“人家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都是纯白无暇的,怎么可能有什么坏水嘛。”
“就你?纯白无暇?”顾之卿上下把她打量一遍,口中漫出一声嗤笑。
“你不信?诺,”钱多多背对护卫,一把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你自个儿看,白不白!嫩不嫩!完不完美!”
晃动的雪白,晃花了顾之卿的眼睛。
“是不是纯白无暇?你就说是不是!”
他迅速回神,截住她的手,狠狠扯下袖子,遮掩住外露的春色。
“不许胡闹。”他沉声警告,冰冷的眸子里,涌现出几分羞恼。
“是你先污蔑我的!现在我身心都受到了伤害,你必须补偿我!”钱多多噘着嘴,蛮横的说道。
顾之卿嘴角可疑的抽动几下,“你想要什么?”
“我要求不高,你看,我这醉仙坊才刚建好,东西缺的有点多,你随便帮我补上点吧。”她轻描淡写地说。
“质量呢也用不着太好,和它一样就行,”手指隔空点了点牌匾上的字,“怎么样?够简单吧?”
“呵,为夫是不是要多谢你没有狮子大开口啊?”顾之卿扯出一抹讥笑。
那字可是纯金锻造,随便掰一块,就足够普通百姓过一年了,她还真敢说!
钱多多仿佛没听出他的讽刺,摊摊手,“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呢,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之卿眼中飘过一抹幽光,“之前为夫不是送过你一件礼物么?”
钱多多一愣。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落到了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耳边响起他低沉,喑哑的声音。
“夜里睡觉记得枕着它。”好做梦,梦里什么都有!
钱多多想起来很久前他送的玉枕,瞬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潜台词,悻悻地撇了下嘴:“小气鬼。”
她扭过身不再理会顾之卿,对护卫们吩咐道:“后院里有梯子,你们去搬过来,把这匾给挂上去,就挂那儿。”
她隔空指了指大门上方,屋檐下特意留出的地儿。
“动作慢一点,轻一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钱多多一边监督他们挂匾,一边提醒。
这可是金子啊!哪怕掉下来的灰,那也是钱!
牌匾高挂,纯金的字就像一排耀眼的路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只要身处附近两条街,一抬头立马就能看见它!
钱多多满意的笑了,“以后还得安排伙计轮班盯着,别哪天被人抠下来偷走了。”
“你在怀疑顾家作坊的能力?”
顾家出品,必是精品。这句话可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用过硬的实力换来的美誉。
“除非把整块匾卸下来,否则,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偷走字。”
“还是找人看着更保险,”钱多多记下了要找人值夜班的事,口风一转,问起了别的,“那不是你的字迹,你托谁帮忙写的?”
顾之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手指揉了揉犯疼的额角,“除了金子,你就没发现上面还有别的?”
“有吗?”注意力完全被金字吸引走的女人,茫然的眨巴眼睛。
“夫人请往下边看。”一个护卫看不下去了,隔空指了指牌匾右下角。
钱多多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却只看见几个小黑点。
“那么高,能看到才怪了。”
话音刚落,腰间突然缠上一只大手,下一瞬,她便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拔起来。
双脚离地,眨眼的功夫,整个人就飞到了五层楼高的牌匾前。
身后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
“现在可看得清楚?”
钱多多的心跳瞬间乱了,仿佛有一头小鹿,在她心口跳舞。
风吹动他的鬓发,有几缕飘舞着飞到她脸上,像羽毛轻轻划过肌肤。
钱多多打了个机灵,理智同时回笼,“放我下去!顾之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撩妹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现在的他,能做这种事吗!
钱多多气得不行,哪还顾得上看什么牌匾,恶狠狠命令道:“速度的,赶紧给老娘下去!”
顾之卿面上浮现出无奈的笑意,少有的随了她的意,搂着人旋身落地。
“杜明的话,你不必记在心上。”他松开手,低声解释,“我的身子没他说的那么严重,且这些日子一直静心调养,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钱多多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他的脸色还算好,精气神也不错,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损伤。
松口气之余,她不忘警告,“那也得悠着点。”
说完,她才想起问刚才的问题,“右下角到底有什么东西,你就直说吧,别玩神秘了。”
“是拓刻的贤王的表字。”顾之卿揭露谜底。
钱多多目瞪口呆,“你……你让人把落了贤王表字的作品偷出来了?还把表字拖到牌匾上,伪造这块匾是他写的?”
“啪!”
顾之卿忍无可忍地给了她一个爆栗。
“干嘛!我又没说错!”除了这样,她实在想不出贤王的落款出现在此的原因,总不可能这字是他写的吧?
钱多多揉着泛红的脑门,偷偷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