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柳惠然赶紧补救。
“亲爱的,我刚才之所以这么说,不就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的为人秉性,曾经哪怕我天天跟他说要积极向上。
可他依旧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整天就知道跟一帮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谁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他身边哪个家伙给出的注意呢,也不知道给他出主意的人安的什么心。”
柳惠然这话说的,既夸了自己慈母般的形象,又贬低了巴卫的为人,不仅如此,她这话里还有意无意暗示巴卫假装晕倒这件事从头到尾是江翰在策划的。
可惜,这时候的巴才已经没有心情再接着听下去了,他选择离开,他要去H市看看,他的儿子巴卫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有他再次晕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巴才竟然没有搭理自己就起身离开了,生气的柳惠然把脚下的鞋子使劲儿往前一甩,被甩出的鞋子打在地板上,发出一声不小了声音。
巴才离开房间后,他就给江翰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询问了巴卫的情况,并且告诉他,他现在准备出发赶往他们那里。
在巴才电话进来之前,胡伊心里百味杂陈的看着如同睡着了一般躺在病床上的巴卫。
那样安静的他没有了之前的痞气,没有了之前以她痛苦为快乐的恶作剧,就跟一个纯真无暇的孩子睡着了一般可爱。
那一刻,胡伊的心里再次感到一股浓浓的忧伤,眼泪在她的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她隐隐有种心痛的感觉,过后隐隐约约的心痛变成了窒息般的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又会出现这种情况,不过,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胡伊真的很难受。
可是她还得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因为她担心自己这幅样子被对方看到后会被嘲笑,嘲笑她在演戏博同情,所以胡伊一直强力忍着。
胡伊的不妥,江翰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帅气的脸上划过一抹幽深。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感觉她自从进了病房,脸色就变得越来越差呢?
难道是对方身体有问题?还是说她的异样是因为巴卫?
江翰收回视线,低着头看了看病床上的巴卫,心里想着,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巴卫的事情而心痛自责。
这至少说明,这个女人,除了嘴皮子厉害之外,还是有点人情味的,不像其她女人,只关心巴卫还能不能陪她们逛街买各种各样的包包衣服。
现场,气氛有点安静有点尴尬。
胡伊想坐下来看看巴卫,可是碍于江翰在场的缘故,她不好意思这么做。
在胡伊犹豫要不要无视在场的江翰,直接坐在巴卫床沿的时候,巴才的电话打进来了。
江翰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巴才的电话,他不知何意,竟然先看了一眼胡伊,然后才接起电话。
电话里,巴才问什么,江翰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都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巴才。
在挂了电话后,江翰把巴才要来的事情告诉了胡伊。
得知巴卫的父亲要来,胡伊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那人并没有彻底沉浸在那女人的温柔乡里无法自拔,不然就可怜巴卫了。
不过,她现在要不要离开呢?不然等会儿巴卫的老爸来了,他要是问起她的身份,她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巴卫的普通朋友,可他的儿子高高在上,怎么会跟她这种长相平凡,身世更平凡的女人当朋友呢?
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知道旁边的江翰在听到她这样说之后,会不会当场揭穿她的谎言,如果揭穿了,那她不就是无地自容了吗?
想到这些,胡伊觉得自己还是趁早离开吧,不然到时候两人碰面真的会尴尬啊。
见胡伊要走,江翰眉头一皱,之前对她的赞赏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帅气深沉的脸上带着难以察觉的愠怒道:“你要去哪儿?”
胡伊不知道江翰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对方都问了,她也就顺口说了,反正这对她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出去躲躲,不然等会儿巴卫的老爸过来了看到我,我该怎么说明我的身份?”
听到胡伊这么一说,刚才还一脸愠怒的江翰表情一愣,他刚才似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胡伊将它说了出来。
犹豫片刻,江翰才说道:“你就说你是我请来照顾少爷的保姆就行了。”
既然江翰都这么说了,胡伊本来也不想那么早就离开,所以她留下来了,不过,她没把江翰刚才说的话当真,纯粹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
却没想到江翰最后竟然真的让她以保姆的身份照顾巴卫,直到他醒来或者她嫁人的那一天。
一个半小时左右,巴才就出现在巴卫的病房里。
江翰再次细致的把巴卫的情况跟巴才说了一遍,这其中也包括陈院长在给巴卫就诊后出来时说的那些话。
“既然如此,你带我去陈院长那里吧,我有些事要当面问他。”
说完后,巴才迈开脚步走了出去,至于刚才还在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注意到的胡伊,前者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
这让胡伊尴尬了,她低眉垂眼的看了看跟在巴才身后的江翰,她想看看他有没有在嘲笑她刚才的自作聪明。
还好,她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嘲笑的笑容。
江翰离开了,病房里就剩巴卫和胡伊两人,这下终于没人打扰胡伊了,她爱干嘛就干嘛。
胡伊坐在床沿,就这么盯着巴卫的脸上,看着看着她就走神了,在她纷乱飘飞的思绪里,她似乎想了很多,又仿佛脑袋一片空白。
在胡伊盯着巴卫看的时候,艾途没有请假就离开了医院,然后约了金溪纱,两人大中午的去KTV唱歌去了。
包厢的角落里,金溪纱心满意足的看着眼前的艾途。
自从她在医院门口对胡伊大大出手那件事过后,她就明显察觉到对方刻意疏远她,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直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咽不咽得下这口气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在她这么喜欢对方的情况下。
所以,金溪纱才会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的感情,不顾一切跟艾途表白,让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
至于会不会有结果,她选择听天由命,但有一点就是,即使对方不选择她,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胡伊和他在一起。
因为金溪纱从始至终都认为,像胡伊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是不配得到她心爱之人的爱。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她的爱有回应了,对方真的把她约出来,这让金溪纱欣喜若狂。
见艾途一个人唱的起劲儿,金溪纱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上去跟艾途合唱一首歌。
“艾途,我能和你一起合唱么?”金溪纱面色绯红,低眉垂眼的对艾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