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磕磕巴巴说完,抬头便看到谭璇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便有些心虚和内就道:“母后说,你我之间有误会,要说开才行!否则会被小人侵入!我虽喜欢柔姐儿那娇俏的性子,但是我对璇儿你是真心的!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太子妃的人选!”
刚刚把责任推给谭柔,现如今又在那边拿皇后说事,太子可真的是将渣男所有的特征都表现的淋漓尽致。
“殿下莫要如此!”谭璇伸手,替着太子整理了下手腕上的袖口,低低的开口说道:“您若是如此说,让柔姐儿如何自处?毕竟,她和太子殿下也是两情相悦。谭璇能体谅您和柔姐儿情到深处不能自已,只是您此刻如此说的话,柔姐儿听了会伤心的!”
在太子的眼里,听了谭璇如此大度的话,简直是皇后的翻版,瞧着就越发的欢喜。
松了口气的太子,便不再像是刚刚那种在外面养了妾室后被正室看到的脓包样,只是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道:“璇儿,你真的……不在乎我与柔姐儿之间的事情吗?”
女子若是真心喜爱一个男子,不会一点不在乎都没有,除非……
谭璇幽幽叹息一声道:“您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储君三宫六院是少不得的!柔姐儿是璇儿的亲姐姐,您让璇儿能做如何?”
“是我……对不住你!”太子瞧着谭璇就幽幽一叹,盈盈的眸子里面尽是委屈忍耐的目光,就忍不住上前想要握住谭璇的手,却被谭璇避开。
“殿下,现如今谭璇还是和太子殿下保持些距离的好,避免殿下再被圣上责难!”谭璇往后退一步,看向太子认真的说道:“也请太子多多怜惜柔姐儿,她如今受了惊吓昨夜又崴了脚,此刻正是需要殿下安慰之时。如若殿下此刻对柔姐儿冷淡,只怕会伤了柔姐儿对您的一片真心!”
太子闻言,有些犹豫似乎不愿再和谭柔有所牵扯。
谭璇见状,便又再接再厉道:“柔姐儿是谭家嫡出的小姐,就算日后无法成为您的正妃,那肯定也会是侧妃!您难道希望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而和柔姐儿之间有间隙,日后的日子过的不安稳吗?皇后娘娘那么疼爱柔姐儿,这几日的话也无非是气话!过段日子,气消了便好了。您看之前柔姐儿哪一次犯错不都是如此的呢?”
太子闻言,以一副极其忧伤的日子叹息道:“但愿日后我登基后,后宫所有的妃嫔都能如你一般大度懂事就好了!”
谭璇微微一笑的看着太子如此感叹,福了福身子这才转身往里面走去。
但愿日后登基?谭璇发自肺腑的笑了,按照太子这么蠢的样子,只怕这基是有九成登不了了。
款款步入室内,看着这徐徐上升的檀香,谭璇心下一定,刚刚她就在想,若是自己身上这股白梅的香味让皇后闻见了,只怕又会引起皇后的猜忌,现如今看来,她倒是不用在此多做警惕了。
“给娘娘请安!”谭璇脚步轻盈至皇后面前,对着皇后就是徐徐一拜道:“多谢娘娘为璇儿在圣上面前美言,璇儿知晓这县主之称是离不开娘娘的照拂!特来叩谢您!”
皇后应了一声后,便示意梦姑姑将谭璇搀扶起来坐至一旁。
“璇儿,现如今你是县主了,又是臣女晋升上位,自然这一言一行就会受到许多人关注,本宫听说你父亲还想给你生母平妻入族谱是吗?”皇后端着张高贵严肃的脸,口气倒是温和,不等谭璇回复便道:“你的心思,本宫一直是知晓,无非就是觉得生母委屈了。现如今圣上开了口,允了你那痴心的父亲的心愿,也给你提高的出生,你要知足!虽比不上那正经嫡出的谭柔,但好歹身份也变了,日后做事心思眼力见要放远,放宽,明白吗?”
不是正经嫡出?谭璇浅浅的笑了笑,温顺道:“谭璇谨记皇后娘娘的教诲!”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端了杯茶喝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柔姐儿今日怎么没随你一起进宫?可是见你成了玲珑县主心里不舒坦了?”
“柔姐姐不是那么心胸狭隘之人!”谭璇淡淡一笑,温声道:“是昨夜回府的时候,路上受了惊,又崴了脚。昨夜已经请大夫过府上去看了,身子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日便可下床行走!”
皇后闻言,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但却在放下手中的杯子后,才缓缓勾起嘴角道:“既然是病了,就在家好好歇着吧!你呢,刚晋升为县主,很多人都看着,这些日子就留在家中陪陪柔姐儿吧!”
谭璇闻言起身,对着皇后福了福身子低低的说了声是,这才转身退下。
出了皇后寝宫,谭璇便看到不远处站在树下等着的红梅。
只见红梅期期艾艾的上前,看到谭璇时有些害怕的畏缩了下,才颤巍巍的将手中的书信递上道:“小姐,这是太子殿下给大小姐的信,让您转交过去!”
绿篱见状上前将信收入袖口之中,只是对着红梅清冷道:“红梅,主子现在是县主了,你应该称呼她为县主,不应该再按照原来的称呼了!”
红梅见状,眸底闪过一丝嫉妒,不得不低低的唤了一声县主。
谭璇无奈的看着绿篱那一脸鄙夷的样子,就忍不住勾了勾唇,看向红梅温和道:“现如今你在太子身边伺候,可有受到什么委屈?”
红梅一楞,看着谭璇一副知晓全部事情的样子,就立刻跪下抱着谭璇的腿哀求道:“小……县主,求您大发慈悲,不要带红梅出宫!红梅是一日离不得太子殿下啊……”
“红梅,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今日随我离宫,你还可保住你自己。不然……”谭璇的眸光微冷,看向红梅那可怜的样子,便冷声道:“不然下一次,你我再见面之时,便不再是主仆,你若有事,我也不会出手相救,你明白吗?”
红梅死死咬着唇,双手抓住衣角忍不住低低的愤恨道:“县主,奴婢就不明白,太子殿下日后身侧定要还会有其他人,您与其放任殿下和大小姐,为何不能成全了奴婢?好歹奴婢也是自小就跟着您的!若是奴婢在太子殿下身侧服侍,待日后您嫁给殿下成了正妃,奴婢还好和您相互照顾着,不是吗?”
“红梅,你这是要和县主做姐妹?”绿篱觉得这红梅真够恶心了,明明是自己野心太大,还在那边拿着主仆情深的幌子去给太子后宫的姐妹之间做掩护。
谭璇看着红梅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冷,此时,身后却传来梦姑姑的声音。
“县主这是怎么了?是红梅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梦姑姑疑惑的声音传来,只见红梅立刻跪着上前便要对着梦姑姑乞求什么。
只见谭璇却是一改刚刚脸上的冰冷,抢在红梅开口前道:“姑姑,红梅得知璇儿近期都无法入宫,便想代替璇儿在东宫照顾太子殿下。璇儿瞧着红梅自幼待在谭府,在大太太的管教下,做事得体也细心,留她在太子殿下的身边,璇儿心里才能安心些!只是这有些……于理不合!所以……”
谭璇的迟疑让梦姑姑轻笑一声道:“奴婢当这是什么事情呢!刚巧,奴婢这段时间和红梅相处的不错,拿她当自家妹子一样看待,刚想和县主讨个恩典,让她待在宫里面陪着奴婢,您就开了口,这也免得奴婢再来求您了!”
谭璇闻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宫殿,便意有所指道:“此事,皇后娘娘知晓吗?璇儿不想再给娘娘添麻烦了!”
“县主放心,此事奴婢一定会和皇后娘娘禀报的!”梦姑姑笑的和气,一副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她绝对没问题的样子,这才让谭璇微微点头。
转身,看着红梅喜上眉梢的样子,谭璇敛去眼角的讥诮,温和道:“红梅,日后你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太子殿下,要听梦姑姑的话,不要给太太和谭府丢人,明白吗?”
红梅不清楚谭璇为何突然转变了主意,只猜测她是因为在看到梦姑姑之后不想把事情闹大,所以才会如此,于是便对着谭璇叩了一个头开心道:“县主放心,奴婢不会给谭府丢人的!”
谭璇满意一笑,转身对着梦姑姑微微颔首,这才带着绿篱离开。
一出宫门上了马车,绿篱看着谭璇闭目的样子,就欲言又止,又担心打扰她休息,只能憋着坐在一旁。
谭璇一睁眼便看到绿篱一副忧心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道:“怎么?是舍不得红梅吗?”
绿篱眼底闪过一丝对红梅的不屑,开口冷声道:“这种背信弃义的奴才,奴婢怎么会舍不得?只是奴婢担心,红梅若是有朝一日能得宠,会不会给您使绊子?”
谭璇对红梅的用心良苦,红梅却觉得谭璇是嫉妒她得到太子的青睐,所以一直怨恨着小姐。若是她得宠之后,难保她不会给太子吹枕边风。
“你别忘记了,她的奴籍在谁的手里!想要一跃变凤凰,也得把自己身上的乌鸦毛给拔了才行!”谭璇不是很在意的淡声说道:“再说了,谭柔的事情很快就会散开,那么有紧迫感的红梅肯定会有所动作,哪里还会有工夫来打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