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笔回到滨海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现在已然是深冬时节,冷空气跟着她一路南下。
景天的行程早就放出去了,机场里有不少来接机的粉丝,陈笔为了景小天仅存的那点儿偶像包袱,回来前好好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陈笔在兜帽黑色卫衣外面套了件蓝色的羽绒服,下身穿着条和羽绒服颜色相近的牛仔裤,脚下踩着双浅灰色的运动鞋,配上一副大黑超和景天的两米大长腿,简直可以说是行走的时尚杂志封面。
羽绒服的拉链肯定是不能拉的,就算在里面穿了一套秋衣秋裤,陈笔还是被冻成了狗。
果然这年头,不管是明星还是普通人,那都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
在机场摆拍了几张照片交差后,陈笔径直去了景天家。
进门不到两分钟,陈笔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白熊猫款的珊瑚绒睡衣,一副今天就宅在家里不打算出门的样子。
这套睡衣还是去年陈笔在网上给景天买的爆款,穿在身上就一个字——萌!
陆以真一个把持不住,掏出手机对着陈笔一通猛拍,然后缩到角落里安静舔屏去了。
景天连自己的醋都吃,心里酸溜溜的,捂着自己的腿叫唤了两声,“哎哟,疼!”
陆以真完全没动,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别…………别装了,前天去医院复……复查,医生说你都好得差……差不多啦。”
景天摸了摸鼻子,“好得差不多又不等于完全好了。”
倒是陈笔殷切地捧了条毯子出来给他盖上,“注意保暖,要是落下了老寒腿,我可是要跟你算账的。”
景天翻了个白眼,“走啊,我们现在就去找陆哥,现在就换回来!”
陈笔:“他在公司呢,现在去找他不合适。”
“哟,你对他的情况倒是了如指掌啊!”
陈笔得意洋洋地说:“我可是有眼线的好嘛!”刑森和Mason都没用收买,就已经把陈笔当成未来老板娘来看待了,各种跟她打小报告。
尤其是Mason,更是毛遂自荐说以后要当陈笔的经纪人,带她装逼带她飞。
毕竟陆以珩的金大腿很粗壮,就连崔晗也来凑热闹,想让陈笔和他签约,等景天和点呈的合同到期后就独立出去开工作室,大家一起装逼一起飞。
还有个准备入行凑热闹的陆以真嗷嗷待哺,陈笔那打死都不进娱乐圈的决心越发摇摇欲坠了。
景天继续翻白眼,“那你还不赶紧和我换回来?让陆哥今晚带上油画来我家一趟呗。”
陈笔想了想,凑到景天身边,笑得一脸讨好,“男神,和你商量个事儿,咱俩玩几天再换过来呗。”
景天想也不想地说:“我可是钢铁直男!”
“你想哪儿去了?”陈笔啐了他一口,“崔晗没提么,《进击的戏精》节目组邀请你去当嘉宾。”
两个多月过去了,《戏精》已经进入了尾声,这节目每期都能爆出料来,因此热度一直很高。
只是陈笔被淘汰后,景天他们也就不怎么关注这节目了。
“是去当导师的那种嘉宾么?”景天眼睛蹭得亮了起来,“那必须得我去啊。”《戏精》第一期的导师可是牧欢,之后每一期的导师都是实力演技派,因此,能上这节目当导师,完全就是对演员个人演技的肯定呀。
“想得美。”陈笔毫不犹豫地戳破了他的幻想,“这节目现在就剩三个学院争夺冠亚季军了,找你是去给学员搭戏的。”
节目录到现在,就只剩下郁来、乔幼雪和pk掉莫雪风大爆冷门晋级的黎昕。
莫雪风被淘汰的那一期,他就和乔幼雪公开了情侣关系,虽然两个刚出道的新人公开恋情的举措从长远角度来看是弊大于利的,但现在借着《戏精》节目组的东风,两人这一番捆绑炒作也是赚足了热度。
而且莫雪风也没损失什么,刚被淘汰就进组拍戏去了,乔幼雪现在手头上的片约也不少,甚至有剧组愿意让她挑大梁演女主,一来她的演技和当红小花相比都算是可以的了,二来新人便宜啊。
郁来是孟欣然工作室签约艺人的事儿也被曝光了,不过得益于孟欣然在节目中一向对郁来那苛刻到变态的要求和标准,没人说她是关系户潜规则,反而纷纷喊话心疼郁来,这还上了热搜呢。
至于黎昕,从第一期站在待定席上濒临淘汰到眼下一路杀进前三,他的进步和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当然论实力黎昕是不如莫雪风的,但架不住他起点低,进步空间大,而且和二十五才入圈的莫雪风相比,十八岁的黎昕可是货真价实的小鲜肉,他的发展潜力肯定是要高一些的,莫雪风输得也不冤。
提到年龄这茬儿,明年就二十六了的陈笔也有些惆怅。
景天嘁了一声,语气很失望,“没劲!”
“你没劲我有劲啊!”陈笔笑:“我之前录节目的时候不是认识了个叫郁来的朋友嘛,她也进决赛了,所以我想帮帮她。”
陆以真附议:“她……她是有在微信上找……找过我,但是也没聊几……几句。”三言两语就能让人感受到她是个不好相处的人,陆以真真佩服陈笔能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陈笔点头,“她就是朵高岭之花,比你哥还冷。”
这一个两个的,再冷不都还是被陈笔给捂化了么。不过这话陆以真也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景天松口同意了,“那就晚几天再换吧。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帮忙可以,撩妹不可以,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陆以真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危机感,又因为景天的话有些害羞,于是跟复读机似的,认真严肃地说:“帮忙可以,撩……撩妹不可以!”
陈笔叹了口气,“又担心我搞基,又担心我撩妹,你们的脑回路怎么就这么清奇呢?”
……
既然景天同意了,陈笔就给崔晗回了话,把上《进击的戏精》节目组的事定了下来。
这事儿陆以珩是知道的,他也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但心情难免还是有些郁卒——知道陈笔今天回来,他早上还特地把油画带到公司里来,准备晚上直接去景天家里去让两个人换过来。
那个叫郁来的陆以珩也是见过的,他想不明白,对陈笔来说,郁来难道比他还要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