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笔都一个多月没见到陆以珩了,想是肯定想的,但她也就只敢在微信上跟陆以珩腻歪两句,其余时候都相当老实本分,丝毫不敢造次,尤其是在景天本人及其女票在场的场合。
陈笔和陆以珩是不方便表现得太亲密,景天和陆以真则是不敢,两人端坐于沙发两头,坐姿一个赛一个的淑女。
人也看过了,陆以珩没坐多久就说要走。
景天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未来大舅子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道:“以真跟我回去。”
陆以真瞪大了眼睛,“啊?”
陆以珩摆出身为兄长的威严来,“啊什么啊,你都在景天家住两个月了,这都还没嫁出去呢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陆以真白皙的脸皮腾地变红,跺了跺脚嗔道:“哥哥你不要乱……乱讲啦!”交换过身体后,陆以真的性格开朗了许多,和陆以珩也亲近了不少。
“去收拾东西吧。”陆以真时不时回去搬点儿东西过来,连摆在床头的毛绒玩具都带过来了。景天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她来过的痕迹。
胳膊拧不过大腿,陆以真认命地回她的房间收拾东西,景天借口说要帮忙也跟了进去。
等两人把房门关上后,陈笔才笑嘻嘻地对陆以珩说:“干得漂亮!婚前同居是不对的。”
陆以珩的眉头还是皱着,“你也一直住在景天家?”
陈笔忙摇头,“不是,我自己租房子住的。”只是当初景天帮她搬过来的时候,就把那边的房子退租了,现在陈笔这些年来的全部家当可都在景天家里,就算换回了自己的身体,也只能求景天收留在他家暂住。
陆以珩问:“你不打算买房子吗?”
陈笔觉得好扎心——在滨海市这个寸土寸金的大都市中,她这些年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大概只够买景天家的卫生间!这年头的贫富差距就是天堑鸿沟啊。
她不说话,陆以珩顿时心下了然,“哦,你穷。”
陈笔白了他一眼,“我不仅穷,还仇富呢!”
“你也可以住到我家里去的。”陆以珩面容平静,但眼底却逸出几分笑意,“我并不反对婚前同居的行为。”
陈笔又没有一点点防备地被撩到了,好在她还是强行挽留住了些许理智,矫情地说:“我可是要回老家开超市的人,以后就住自己家,才不稀罕你家呢!”
陆以珩继续逗她,“我不介意住你家的。”
陈笔没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已经是红通通的了,傲娇地表示:“我家穷,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住。”
陆以珩气定神闲地问:“婚前同居难道还分开住两个房间?”
陈笔:……这话我没法接!
不过陈笔灵光一闪又想到了另一茬儿,忙问陆以珩:“你父母知道咱俩的事儿了吗?”她是见过陆以珩爹妈的,平心而论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但这种设定也许只有在她是陆以真的前提下才会生效呢。
陆家低调,但也是正儿八经的豪门,陈笔要是真的跟陆以珩在一起了,那就是教科书式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多了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中的各种套路,陈笔突然对这段感情忐忑了起来。
万一陆母甩过来一张五千万的支票让她离开陆以珩,她是麻溜滚好呢还是再讲讲价好呢?
陆以珩想了想,“算是知道吧。”就先前他请赵锦瑟吃饭的那次,第二天陆母就打了个越洋电话问他女朋友是怎么一回事,在得知陆以珩有喜欢的人后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国见一见自己的未来儿媳妇。
陆以珩果断就把自家傻妹妹给卖了,交代了她和景天的恋情来转移陆母的注意力,最后好歹是应付过去了。
不过陆母还是决定年底回国,把未来儿媳妇和女婿一起见了!
陈笔顿时紧张了起来,“那你爸妈反对吗?”
陆以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反对什么?”
陈笔低下头来玩手指,“咱俩门不当户不对的……”
陆以珩打断她,“我又不嫌弃你。”
陈笔哽住,“我谢谢你啊。”她其实并不担心陆以珩会嫌弃自己,只是觉得站在陆以珩这般优秀的人身边,有些亚历山大而已。
陆以珩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问她:“所以你还是想回家开超市吗?”
陈笔认真思考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陆以珩的眼睛,笑着说:“比起开超市,我还是更喜欢拍戏。”比起超市老板娘,还是诸如国际知名影后之类的头衔更有范儿,对吧!
陆以珩就也笑了起来,眉梢眼角皆是温柔。
收拾完东西也说完悄悄话的景天和陆以真刚出来就差点儿被这基情四射的画面给闪瞎了。
回过神后景天拼命咳嗽了两声,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陈笔和陆以珩跟没事人似的看了过来,陆以真忙把行李箱推到身前,说:“哥哥,我……我都收拾好了,咱们回……回去吧。”
陈笔也没挽留,只说:“那我就不送你们啦,路上注意安全。”
陆以珩不放心地跟她确认道:“等节目录完后你俩就会换回来,对吧?”
“对对对,一定换回来。”陈笔边应付着边把他俩送了出去,关上门刚回头就看到景天扑到沙发上崩溃地尖叫了一声,把她吓了一跳,“抽什么风?”
景天坐起来指着陈笔发脾气,“老子在里面跟我媳妇儿生离死别,你俩倒好,在外面眉来眼去含情脉脉的,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陈笔哄他,“我们谈事情呢,才没有眉来眼去含情脉脉。”
“你当我瞎呀。”景天翻了个白眼,情绪还是很崩溃,“老子真的是受不了这种一对百合一对基的局面了!”
陈笔喷饭,然后脑内就开始自动发“红红火火恍恍惚惚何厚烨”的弹幕了。
第二天陆以真没来,景天整个人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陈笔没来得及安抚他的情绪,崔晗就来接她去电视台录《进击的戏精》了,她只能在微信上向陆以珩替他俩求情,“让以真搬回去住就差不多得了,你怎么还不让他俩见面了呢?这种棒打鸳鸯的行为我可不赞同啊。”
“不是我不让他俩见面,是以真没空。”对此陆以珩给出的理由很充分,“她不是想当经纪人么,我就让她先跟在Mason后面学习学习。”
陈笔:“……厉害了我的哥!”景天摊上这样的大舅哥,以后的日子怕是要水深火热了,为他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