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笔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两条纤细的小腿翘起来不停晃荡着,“但是现在陆以珩根本就没有给我安排别的资源呀,他当初是不是跟你说就拍这一部戏呀。”
如果陆以珩真想让陆以真在娱乐圈站稳脚的话,即使陆家以前没有涉足过娱乐圈,但有Mason在,怎么能让她在拍完一部剧以后一点后续资源都没有了呢。
陆以真身为结巴,受限于自身条件,唱歌是别想了,戏路也窄得可怜。
不过现在大部分电视剧电影都是用的配音,只要管理好自己的口型,陆以真也不是不能接着演戏的。
陆以珩入股璟时,投资千万拍了部为陆以真量身定做的电视剧,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满足她那不啻于白日做梦的愿望,那也未免有些太奢侈了吧。
“哥哥当时让我别想太多,好好演戏,说是等这部戏拍完再做决定。”陆以真当时还以为演戏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儿,可当她成为景天之后,才拍了部mv,照着台本演了几次真人秀,就已经觉得演戏难度系数真的很大了,跟别提让她去拍电视剧或者电影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陆以真心态不同的原因,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演砸了就砸了呗,大不了不演了。可如果是砸了景天的招牌,那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也不知道他们回国后岑浅语的事情解决得这么样了,陆以真只觉得心上压着块沉甸甸的石头,神情变得低落了起来,“你只要和哥哥说想接着演戏,哥哥就一定会同意的。”
让陆以珩同意陈笔继续演戏这件事其实和让他帮景天是差不多性质的,如果这些要求都是陆以真提出来的,那一定妥妥的没问题。
然而现在的问题就是陈笔她究竟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和陆以珩提要求?
单凭陈笔空口白牙说一句这是陆以真亲自要求的,而且还不能说出陆以真的下落,陆以珩会相信那才是有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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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笔回:“我再跟他商量商量吧,话说那个裱花课程是做蛋糕嘛?”
陆以真一点都没看出来陈笔是在转移话题,认真地回答说:“是的呢,我之前上过几节课,微信里应该还有老师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再跟她约时间,或者让她来家里教你也可以。”
啊这万恶的有钱人!
陈笔和陆以真就裱花课程又聊了几句,期间还收到景天偷偷摸摸发过来的消息,“我就知道你还是热爱演戏的,对吧系花大人!”
陈笔佯装生气地回了个哼的表情。
等晚上陆以珩回家的时候陈笔已经和裱花老师约好了课程并且愉快地交好了学费,其实比起裱花她更想吃蛋糕,不过裱花什么的听起来更加高端洋气啦。
花着陆以真或者说是陆以珩的钱,陈笔的良心一点都不痛,毕竟《恋你以真》的片酬严格意义上来说可都是她的!
陈笔还打算多报几个培训班,趁这段空闲时间好好充实一下自己,要不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人穿毛衣了,她甚至都想过买些线团回来织毛衣好了。
没法体现出自己的心灵手巧,陈笔表示很遗憾。
陆以珩站在她身后瞧着她晃了半天的小腿,终于忍不住出声问:“你在干什么?”
“妈耶!”陈笔被吓了一跳,翻身的时候翻错了边险些从沙发上滚下去,最后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稳住了身形,恼羞成怒地说:“你……你怎么走路没……没声音?”
陆以珩对她这种出神入化的甩锅技能已经习以为常,伸手将陈笔拉了起来,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问:“在和谁聊天呢?”
陈笔揉了揉扭到的腰,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裱……裱花课程的老师,戏拍……拍完了我总得给自己找……找点事儿干吧?”
陆以珩挑眉,“不准备继续拍戏了?”
陈笔探着头四下张望了几眼,确定只有自己跟陆以珩两个人,这才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地说:“我……我又不是陆以真,而且你不也没……没打算让我继续拍……拍戏嘛。”
“所以你想拍戏吗?”
陈笔觉得陆以珩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杠上了,可她一直在逃避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也是目光闪烁着不敢看他,嘴硬道:“不……不想,一……一点也不。”
陆以珩想了想,“也好,需要我替你安排几个培训课程吗?”
陈笔张大了嘴巴,几秒后非常生硬地来了个但是,“但……但是以真说她还……还想演戏,我觉得我们应该尊……尊重她的意愿,你……你觉得呢?”她挽起唇角露出个傻兮兮的笑容。
陆以珩看着她,似笑非笑着说:“或许我也应该尊重下你的意愿。”
陈笔已经有些没骨气地想跪下来抱住陆以珩的大腿求他收回成命了,毕竟作为陈笔她是真的没有机会再演戏了,但作为陆以真她却能短暂地面对真实的自己。
陆以珩想,陈笔果然是喜欢演戏,并且想演戏的。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告诉陈笔他翻阅资料时顺便把陈笔演过的那些舞台剧或者炮灰角色cut都看了一遍这种小事的。
就在陈笔内心的小人互相拉扯着到底要不要向陆以珩低头的时候,阿姨很及时地过来喊他俩开饭。
陈笔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陆以珩就先一步说道:“先吃饭,吃完再谈。”
于是陈笔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了晚饭,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后巴巴地看着陆以珩。
陆以珩不为所动,举手投足间优雅得像个贵族,于是陈笔只能去洗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等他。
吃完饭后,陆以珩说:“下次吃饭不要这么狼吞虎咽,不利于消化。”
陈笔狂点头,“哦哦哦。”
陆以珩这才站起来往楼上走,“跟我去书房。”
陈笔立刻小碎步跟上,一前一后进入书房后又十分狗腿地把门关好,这才背着手站在陆以珩书桌前,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陆以珩开门见山道:“现在能告诉我,以真到底在哪儿了吗?”虽然他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想听陈笔亲口告诉他。
陈笔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己暴露了以后陆以珩虽然没少试探她,但也没有再这么直接地问过她关于陆以真的事。
陈笔想着接下来要谈的事情都是自己有求于陆以珩,态度不宜太强硬,以前那一套“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的做法肯定是行不通了,可她一时又想不出别的说辞,只能干巴巴地摇了摇头。
陆以珩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后背挺得笔直表情非常严肃,“是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以真不想告诉我?”
陈笔眼珠子转了转说:“一……一半一半吧!”
陆以珩决定震慑她一下,“以真现在跟景天还有联系吗?”
但这句话抛出来的效果可就不仅仅是震慑那么简单了,陈笔双腿一软险些就给陆以珩这个妖孽跪下了,脑海里盘旋着的唯一念头就是他知道了!他知道自家妹妹变成一个长着丁丁的男人了!
陈笔脑袋里一团浆糊,没反应过来之前还点了点头,等稍微镇定了些后再想摇头就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陆以珩这个丧心病狂的套路狂,一点胜算都没有的陈笔打算撒丫子开溜了,她呵呵干笑道:“我突然觉得没……没什么想说的了,先……先告辞了!”
才转身就被陆以珩的一声“站住”给喝住了,陈笔拿手挡着脸隔开他的目光,但那个方向传过来的压迫感真是不减分毫。
陆以珩也不理会她别扭的样子,自顾自地说:“景天的事情我了解了个大概,听说最近带着他的助理出国避风头去了?”
因为陆以珩用他的助理来指代陈笔,陈笔还以为他的重点放在景天身上,心里真是慌得不行,却还是反驳道:“不……不是避风头,就是去玩……玩的。”
陆以珩不悦地眯起眼睛,景天那个混小子胆敢拐着自家妹妹出去浪,要是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陆以珩就要打断景天的腿。
但这又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到底是谁和谁发生的,就需要辩证很久了。
反正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陈笔干脆壮士断腕来个痛快,“以真和我想让……让你帮帮景天。”
陆以珩哼道:“胳膊肘往外拐!”
陈笔觉得很冤枉,小声嘀咕道:“我……我本来就不是你家胳……胳膊肘。”
还在陆以珩没听清,只是问陈笔:“能把景天那个助理的微信推送给我吗?”
W……What?陆以珩关心他妹妹这陈笔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加自己的微信?难道陆以珩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陆以珩瞧着陈笔一脸警惕的样子,更加确信陆以真就是和她互换了身体,“怎么,不方便?”
陈笔问:“你……你加她微信干什么呀?”
陆以珩冠冕堂皇地说:“了解下景天的具体情况。”
陈笔说:“那……那我把他经纪人的微信推……推给你呗。”
她越这样陆以珩就越确定现在的陈笔就是自己的妹妹,他拉下脸释放出自己的强大气场,“你还想不想帮景天了?”
陈笔想掀桌,反正那是你妹,爱帮不帮啦魂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