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景天总算是把陆以真给哄好了,他把崔晗的打算都跟她说了,告诉她只要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
陆以真听得云里雾里的,不太明白怎么她就喝醉了一回,事情就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了呢。
不过陆以真的心情也终于放晴,唇角上翘,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雀跃,她从沙发上蹦起来,“我去洗衣服!”
早上崔晗煮粥的时候,她和景天洗了个战斗澡,两人满是酒气的衣服全扔在脏衣篓里。
陆以真心里高兴,就准备洗个衣服庆祝一下。
景天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陆以真洗衣服,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可就是移不开视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有些泡泡去盆里飘了出来,被陆以真吹远了。
空气中似乎是甜蜜的味道。
“你昨晚去哪儿吃的饭?”景天收拾客厅的时候瞧见了烧烤用的签子,却觉得陆以真不太可能一个人跑去撸串,毕竟陆以珩是个连他吃几碗饭都要管的人,肯定不会让陆以真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不太健康的美味的。
陆以真有些心虚,老老实实说:“就你经常提到的清河路上的那家烧烤摊。”
景天咋舌,“出息了呀陆以真。”他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陆以真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跟他呆久了真就沾染上了俗世的气息。
反正在这之前景天是打死也不信这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会跑去街头撸串的。
陆以真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急切地说:“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也会乖乖去健身房锻炼的!”她并非有多想吃烧烤,昨天心情也是一团糟,根本没尝出什么滋味来。她只是想到景天常去的地方感受感受,想离景天更近些。
景天失笑,“一个人撸串多没意思啊,下次我陪你一起去。不过这不酒可能这么掺着喝,容易醉,还特难受。”
陆以真愣怔了会儿才低下头盯着盆里的泡沫,唇角的弧度止不住地放大再放大,“是挺难受的,我觉得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景天顿时紧张了起来,“啊,那你躺床上去睡一觉吧。这些衣服我放洗衣机里搅和两下就行了。”
“不用不用,你站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就好了。”陆以真羞得抬不起头来,景天也有种手脚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感觉。
唉,这恋爱的酸臭味呀。
陈笔还不知道两个盟友之间的关系已经进行了升华并且将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下去,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被陆以珩带去医院复查了。
陆以珩再三和医生确认了陈笔的膝盖已经没有大碍,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就行,这才同意让她回片场拍戏。
陈笔这些天不是躺在沙发上就是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要生锈了,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忍不住蹦哒了两下,身轻如燕的感觉可真好。
陆以珩还是有些不放心,坐在车上叨叨不停,“拍戏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膝盖,如果不舒服的话立刻给我打电话。”
Mason已经去了片场,时刻准备着做好陈笔的二十四小时全职保姆。
陈笔悄悄翻了个白眼,再三保证道:“我知……知道啦,一定会保……保护好这具身体的,你……你放心。”
陆以珩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却还是耐着性子叮嘱道:“在剧组别跟人起冲突,口头冲突或者肢体冲突都不可以。”
“想提成珺你……你直说呀!”陈笔负伤在家的这几天,跟陆以珩相安无事,也没再提过成珺这个人。
陈笔觉得陆以珩如果看上了自己的话,那成珺也就该翻篇了。结果陆以珩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既然陈笔这么说了,陆以珩就十分耿直地说:“离成珺远点儿,别找她麻烦。”
听听这话说的,搁你你气不气,气不气?反正陈笔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哼道:“行行行,我……我当她是空气,谁先搭理谁谁……谁就是小狗!”
陆以珩冷声道:“那样最好。”
陈笔气得扭过头去对着车窗做鬼脸。
到了片场后,陈笔刚下车陆以珩就吩咐司机去公司。车子刚刚启动陈笔就杀了个回马枪,拉开车门挑衅道:“不……不去瞅瞅你的心……心上人?”
司机被她吓了一跳,幸好还没踩下油门。
陆以珩也愣了两秒,突然暴跳如雷,对着陈笔吼道:“你能不能有点安全意识?”
虽然车子起步时速度都不会很快,但难免会被碰到刮到,陆以真在陆以珩眼里就跟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磕碰不得。
陈笔被陆以珩吼懵了,过了一会儿诺诺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车门,扭头刚要准备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现场,但又想到医生说的不能剧烈运动,只能慢慢朝片场走了过去。
一路上陈笔都觉得如芒在背,可她也不敢回头看一眼陆以珩到底走了没有。
直到陈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陆以珩才揉了揉眉心,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其实陆以珩刚才险些就脱口喊出了陈笔的名字。
他有些分不清,这个牵动了自己心弦的人究竟是自己的妹妹,还是陌生人陈笔。
陈笔来到片场后立刻受到了剧组全体员工的夹道欢迎以及……龙一一的白眼。
陈笔腆着脸凑上去,在龙一一面前转了个圈,笑嘻嘻地问:“导……导演,我满血复活了,你意不意外,惊……惊不惊喜?”
龙一一咬牙切齿道:“超意外超惊喜的,我本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惊喜的,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呀?”
“不……不想不想。”陈笔见苗头不对就要开溜,结果被龙一一拽住后衣领硬生生在原地打了个转儿,然后被龙一一的口水喷了一脸。
“你要是在耽搁两天,我都打算改剧本了!你觉得女主角双腿残疾自惭形秽远走他乡孤独终老这个结局完美吗?”
天哪噜,总感觉几日不见导演整个人的画风都崩掉了呢。不过陈笔还是避重就轻道:“咦导演你……你不是在米国长……长大的嘛,成语用得这……这么溜不太合适吧。”
一旁被导演摧残得不成人形的编剧咬着小手帕无声地哭了起来——导演他丧心病狂,他不是人嘤嘤嘤!